1992年邓小平接见深圳一公司董事长,得知身份后笑问:你是叶老二吗?

1943年秋,桂北细雨连绵,关押在上饶狱中的叶挺被突然押上火车。押解官兵低声议论:“这位新四军的叶军长可真硬气。”叶挺抬头淡淡一句:“路再长,也挡不住光。”一句话,把随行特务怔在当场。谁也没料到,这位南昌、广州两次起义的将领此后仍要在水泥牢墙后煎熬三年。

在囚禁岁月里,国民党军统派人劝降,钞票堆满木桌。叶挺却把钱逐张推回去,“利诱无门,莫费心机。”墙面上,他以炭笔写下“为民主自由而斗争”,只几笔,笔画峭拔。与此同时,被监视的妻子李秀文带着五个孩子在桂林栖身,两个女儿日日守着一盏煤油灯抄写父亲的诗句,用稚嫩的笔画记录那个家的信念。

战争的车轮并未停歇。1945年日本宣布投降,囚笼的大门终于松动。可家人迎来的不是团圆,而是一架起飞前便左倾右摆的C-47运输机。1946年4月8日夜,机翼擦过山脊火光冲天,年仅49岁的叶挺与同行数位民主人士一同葬身山谷。关于事故真相的种种猜测,直到今日也无定论,当年的碎片早被山风吹散,只余无尽唏嘘。

噩耗传到延安,周恩来紧急召见警卫处:“孩子们要尽快接来,学习不能耽误。”就这样,叶家子女告别险象环生的南方,翻越太行,辗转抵达黄土高原。窑洞里,粗茶淡饭却有书声琅琅。13岁的叶华明第一次见到简易的木制滑翔机模型,那股追风的执念悄悄埋进少年的心里。

1953年高中毕业,叶华明被选送莫斯科航空学院。苏联导师把他安排进航空发动机专业,不久又发现他痴迷防空导弹气动实验,干脆放去导弹系。六年后,他带着厚厚一摞实验数据返国,进入国防部第五研究院,跟在钱学森身后做试验。一连十余年,他在戈壁荒漠与雷达天线、火箭发动机作伴,灰尘塞满发条,却从未抱怨。

时间推到1978年,南海岸线吹来新风。深圳刚获批特区,厂房还是荒地,工棚外椰树迎风。叶华明听说政府鼓励技术人员“下海”,果断递交辞呈,拉着几位同事南下。1983年,先科技术开发公司挂牌时,厂房的屋顶还漏雨,可车间里那台进口激光刻录设备发出的红光,让一群年轻工程师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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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突破来得并不容易。母版开裂、基片翘曲、激光头寿命不足——一整年里,试验品数百张碎成废料。有人私下嘀咕:“叶工,是不是玩不转这洋玩意?”他只回一句:“路在脚下,不在嘴上。”1987年,国内首张激光唱片终于下线,10.8万帧图像在银镜上清晰闪耀,标志着本土光盘时代的起点。

1992年1月,冬阳明亮。邓小平来到先科厂区,看见车间里自动搬运手臂有条不紊。他握住叶华明的手:“听说你是叶老二?”叶华明笑答:“是的,父亲的第四个儿子,可排行第二。”众人会意而笑。邓小平放慢语速,“技术的赛道上,同样要冲锋在前。”简单一句,分量却重过当年战场上的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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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工人们自发把测试成功的彩色视盘装进盒子,贴上“先科制造”封条。夜色中,车间仍灯火通明,机器低鸣像是久违的号角,也像是一家人穿越半个世纪后终于听见的回声——那回声里,有桂林暗室里的煤油灯,有延安窑洞口的黄土风,更有机尾燃起的火光与烈士未竟的嘱托。

有人问,叶家的故事为何总与时代节拍同频?答案或许就在那句早年的炭笔字:道路坎坷,信念不移。革命年代,它是血与火中挺立的旗帜;和平岁月,它又化作实验室里的镭射光束,照亮另一条探索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