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2月24日至3月1日,中央红军二渡赤水后,乘黔北空虚毅然回师,五天之内连夺桐梓、娄山关、遵义城、老鸦山,取得了长征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遵义战役,极大鼓舞了红军士气。毛泽东在娄山关写下了气势磅礴的《忆秦娥·娄山关》,抒发了“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的豪迈胸襟。今年7月22日,“美酒敬英烈·精神永传唱”西凤酒15年6年品牌面市25周年重走长征路活动采风团抵达贵州省遵义市,在这座中国革命历史的“转折之城”,探寻当年战斗遗址,感悟跨越时空的长征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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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义会议 党的历史上生死攸关的转折点

七月黔北,苍山叠翠,湘水清凉。位于遵义市子尹路96号的那栋中西合璧的二层小楼,在艳阳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门楼上,毛泽东同志亲笔题写的“遵义会议会址”六个大字熠熠生辉,这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为革命纪念馆题写馆名。

7月22日,采风团一行怀着崇敬之心走进这座历史的殿堂。遵义会议陈列馆内展柜里红军长征时使用过的驳壳枪、发报机、马灯以及写满红色标语的门板,无声地诉说着那段峥嵘岁月;借助现代科技手段,历史变得鲜活可触:序厅内全息投影技术让遵义会议会址、红军标语等静态文物“活”了起来;“突破乌江”展区,投影、声光电和三维动画融为一体,生动重现了红军强渡天险的壮烈场景……

在遵义会址小楼前的大槐树下,讲解员田玥向采风团成员深情讲述了“一座楼,一棵树,风雨同舟,见证历史”的故事。随后,著名党史专家、遵义会议纪念馆原馆长雷光仁接受了记者采访。“遵义会议是在二楼那间长方形的会议室里举行的。”雷光仁介绍,屋子正中摆放着一张长方桌,四周围着一圈木边藤心折叠靠背椅,桌下是一只木炭火盆。会议期间,朱德、周恩来、刘伯承住在二楼,彭德怀、杨尚昆、刘少奇、李卓然等住在一楼,总司令部一局作战室设在一楼。

回溯历史,第五次反“围剿”的失败和湘江战役的惨烈,让红军由出发时的8.6万余人锐减至3万余人,广大指战员对“左”倾教条主义的军事指挥产生了强烈不满。在这危急关头,1935年1月15日至17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了扩大会议。会上,博古作了主报告,周恩来作了副报告,张闻天系统批评了“左”倾军事错误。毛泽东同志作了长篇发言,深刻剖析了军事指挥上的问题。王稼祥、朱德、刘少奇等绝大多数与会者支持了毛泽东、张闻天的意见。

会议作出了四项重大决策,增选毛泽东为中央政治局常委,指定张闻天起草《中央关于反对敌人五次“围剿”的总结的决议》,进行了常委分工,取消了博古、李德把持的“三人团”,由朱德、周恩来负责军事指挥,周恩来为“下最后决心的负责者”。随后的2月5日,在“鸡鸣三省”地区进行了常委分工,张闻天代替博古负总责;3月中旬,成立了毛泽东、周恩来、王稼祥组成的新三人军事小组。

“遵义会议的意义怎么评价都不为过。”雷光仁强调,它结束了王明“左”倾教条主义在中央的统治,事实上确立了毛泽东同志在党中央和红军的领导地位,开始形成了以毛泽东同志为核心的党的第一代中央领导集体。这是党第一次独立自主地运用马克思列宁主义基本原理解决自己的路线、方针和政策问题,开启了党独立自主解决中国革命问题的新阶段,在最危急的关头挽救了党、挽救了红军、挽救了中国革命。

据悉,遵义会议纪念馆是为纪念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具有伟大历史意义的遵义会议而建立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最早建立的21个革命纪念馆之一,同时也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等多项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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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山关 而今迈步从头越

7月22日,采风团员在遵义市娄山关红军战斗纪念碑下举行向先烈致敬缅怀祭奠活动。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1935年1月,红一军团四团首克娄山关,保障遵义会议进行;2月红军二渡赤水回师黔北,彭德怀、杨尚昆指挥红一、三军团正面强攻、两翼包抄,再占关口,歼敌约4个团,乘胜再取遵义,取得了长征以来最大胜利……毛泽东为此写下的诗作《忆秦娥·娄山关》,被誉为“绝对第一流的作品”,也被视为中国古典词牌与现代革命内容、革命现实主义与革命浪漫主义结合的代表作之一。

7月22日上午9时许,采风团全体人员在娄山关红军战斗纪念碑下整齐列队,带队负责人向采风团成员重点解读娄山关战斗的历史地位、伟大意义,回顾红军从绝境突围、浴火重生的峥嵘历程,感悟中国共产党人自我革新、坚守真理的伟大品格。全体成员向红军先烈致敬默哀,回望万里长征艰苦征程,缅怀所有牺牲的长征英烈,致敬伟大的长征精神;成员代表向纪念碑敬献花篮并整理缎带,随后全体人员依次敬献鲜花。

“今日,我们重走长征路,回望峥嵘岁月,致敬革命先烈!我们庄严宣誓:传承不怕牺牲、坚韧不拔、团结奋进、忠诚为民的伟大长征精神。铭记于都出征之初心,不忘湘江血战之壮烈,赓续猴场求索之笃行,弘扬遵义转折之伟力……”采风团全体成员在带队负责人的带领下集体诵读了长征精神宣言。

据雷光仁介绍,1935年2月,遵义会议后红军原计划北渡长江,土城作战受挫,一渡赤水至扎西;蒋介石调重兵压向黔北。毛泽东决策回师东进,二渡赤水,趁黔北空虚杀“回马枪”,首要目标即娄山关。“2月27日–28日再占遵义城,遵义战役(2月24日–3月1日)共击溃和歼灭国民党军2个师8个团,毙伤2400余人、俘3000余人,是长征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扭转了第五次反‘围剿’后的被动局面。”

“《红星报》就遵义战役的胜利发表社论,指出‘这是我中央红军反攻以来空前的大胜利,这个胜利基本上粉碎了敌人的追剿。’”遵义会议纪念馆讲解员田玥介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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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义 中国革命历史的“转折之城”

黔北的风,从娄山关的苍翠间吹来,掠过赤水河的碧波,拂过遵义会议会址旁那棵被称为“胜利树”的古槐。如今的遵义,已蝶变为贵州省域副中心城市,实现了红色精神与现代化发展的交相辉映。

据介绍,作为中国革命历史的“转折之城”,遵义会议会址每年吸引着数百万游客前来瞻仰,接受红色文化的洗礼。这不仅带火了周边的商业业态,更带动了区域经济的蓬勃发展。2025年遵义市生产总值达到5206亿余元,经济实力显著增强。

目前,在遵义会议纪念馆及周边红色场馆活跃着两千余名“小小红色宣讲员”。他们用清脆悦耳的童声讲述着红军卫生员龙思泉护佑百姓的感人故事,传递着军民鱼水深情。以遵义会议纪念馆为核心,一个“步步有历史,处处可育人”的十五分钟红色文旅生态圈已然成型。当校馆共建“红色思政大课堂”,百余个“大思政课”实践教学基地遍布城乡,红色教育真正从教室延伸到了社会,融入了青少年的血脉之中。

张红中 张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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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物藏初心

长方木桌和机械挂钟

7月22日,记者在遵义会议陈列馆二楼看到,27平方米的小客厅里,一张板栗色长方木桌、东壁一个木壳机械挂钟,是国家一级文物也是镇馆之宝。原物在黔军师长柏辉章私邸,1935年1月15日–17日,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围坐桌旁,在挂钟“滴答”声中激辩三日,作出生死攸关的伟大转折。

红军北上后,桌椅、钟原处未动,后被柏家办的小学抬走使用。1954年,杨尚昆来信点明“会议在柏公馆召开”,会址才从误认的天主堂更正;1958年邓小平踏访,指认“会议就是在这里开的”。器物由小学调回纪念馆,1994年被定为一级文物。

一张桌、一个钟,静默却滚烫——它们听过真理交锋,也把“独立自主、实事求是”的精神,刻进了木纹与钟摆里。 张红中 整理

口述历史 老红军、遵义会议纪念馆首任馆长孙女:

让红军长征的精神代代相传!

7月22日上午,记者在遵义市娄山关战斗遗址采访,邂逅红色义务宣讲员孔霞。她动情讲述爷爷——老红军、遵义会议纪念馆首任馆长孔宪权的红色往事:“传承好红色基因,让红军长征精神代代相传!”

孔宪权1911年生于湖南浏阳,1930年参加红军,1932年经黄克诚介绍入党,参加过一至五次反“围剿”,曾任彭德怀传令排长、红三军团十二团作战参谋。1935年2月26日娄山关战斗中他率突击队攻打黑神庙敌指挥所,左腿胯骨连中6发机枪弹,留下12个弹孔被抬下阵地。因伤势难愈,部队将其安置于毕节黔西养伤,他在两张门板拼成的床上躺了20多个月;伤愈后左腿落下残疾,与部队失去联系,流落遵义枫香一带,挑货郎担、做泥瓦匠维生。1950年,孔宪权从旧报上看到老战友杨勇、苏振华主政贵州,遂致信组织:“身体残疾了,但信仰没有残疾,愿为党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经黄克诚书面证明,恢复党籍,任遵义第七区副区长。1952年起参与筹建遵义会议纪念馆,1955年出任首任馆长。彼时纪念馆系全国最早建立的21个革命纪念馆之一,无经验可循。他拖着伤腿带队踏访贵州44个县及川南、滇东北5县,征集文物1200余件,奠定建馆根基。1964年纪念馆大修,他促成毛泽东题写“遵义会议会址”匾额——这也是毛泽东一生唯一一次为革命纪念馆题名。建馆初期无专职讲解员,他又兼起首任讲解员。1988年孔宪权逝世,家人整理骨灰时发现6枚弹片。受家风浸染,孔霞1993年起走上红色宣讲路,三十余载开展宣讲千余场受众逾5万人次,推出“行走中的党课”等形式,把爷爷的故事讲给一代代人听。

“在爷爷战斗过的地方讲当年的事,回望峥嵘岁月,我会一直讲下去。”孔霞说。张红中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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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长征故事

再访娄山关:时光深处的回响

车队刚顺着盘山道拐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娄山关,山风先隔着半开的车窗撞过来,风里裹着松脂的淡香,和七年前第一次来采访的时候触感几乎一模一样。

1935年的早春,这同样的山口吹过的风还裹着霜气、雁鸣与隐约沉咽的军号,刮过将士们沾着尘土与硝烟的衣襟。脚边就是小尖山留存的毛石战壕,石缝里攒着前些天落下的雨水,长出几丛碎黄的野菊,伸手摸上去石面凉得浸手,石棱被几十年的山风磨得温润,仿佛能隔着粗粝的石纹,接上当年红军战士伏在阵地上时,掌心贴过的温度。

七年前初次到访,我是带着“找诗句”的目的来的,顺着碑文逐字辨认手书笔锋,总觉得“苍山如海,残阳如血”是文人式的壮阔想象。这次站在关口往远处望,层峦叠嶂一层推着一层往天际铺开,像凝固的浪涛,阳光把最远的山尖染成沉郁的赭红色,才突然懂了这八个字哪里是凭空修辞,是刚经历过激战、见过战友牺牲的人站在阵地上亲眼望出去的景色,沉恸里藏着掀天揭地的豪气。

采访团成员把带来的西凤酒15年轻轻洒了一杯在战壕边的泥土里,酒液很快渗进长着青苔的土缝。没有冗长的祭文,山风刚好停了几秒,松枝轻轻晃了晃,像有人隔着九十余年的时光接了这杯远道而来的酒。

当年红军踩着血路闯过的“铁关”,现在漫山长着翠竹与野果,山脚下的农家乐飘着饭菜香,游客举着相机拍下“长征精神永放光芒”的大字,这大概就是对“而今迈步从头越”最好的回应:闯过最难的关,后面的路,全是亮堂的。 任君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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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手记

“从头越”,依然在这片土地上激荡

站在小尖山眺望,大娄山脉的云雾依旧苍茫。

1935年2月,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曾因战火而震颤。中革军委的电令从总部传出,红三军团的将士们迎着炮火扑向娄山关再奔袭遵义城。

老鸦山阵地上,彭德怀挥旗死守,朱德高喊“背水一战”,声震山谷。然而,在进攻老城的紧要关头,参谋长邓萍亲临一线,望远镜还未放下,便倒在了敌人的枪口下……

五天,四仗,红军在绝地中反击,歼敌2个师又8个团。毛泽东的《忆秦娥·娄山关》不是写出来的,是蘸着娄山关的风雨和烈士的鲜血吟成的。

如今硝烟已逝,但那份“从头越”的豪情,依然在这片英雄的土地上激荡。张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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