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川红着眼眶冲进后院,抓着我的手腕,声音里透着委屈:“昨夜我喝醉了,为何不亲自来接我?
同僚们都在笑话我,说我连你都请不动了,你要怎么赔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连多看我一眼都嫌烦的男人,只觉得可笑。
自从他第三次把我心仪的物件随手送给我双胞胎姐姐后,我就不再过问他的任何事。
他晚归,我早早落锁睡觉;他出远门,我不闻不问;
甚至连婆婆塞来的通房,我都主动送到他书房。
如今他终于慌了,开始日日早归,变着法讨好我。
可惜迟了。
我拂开他的手,语气平静:“裴鹤川,我们和离吧。”
我照常坐在梳妆匣前描眉。
裴鹤川系着刚得的玉佩凑过来,问散职后要不要顺路给我带南街的栗子糕。
放以前,我早就欢天喜地迎上去,仔细替他整理衣袖,娇嗔着让他少买些。
然后眼巴巴盼着他回家,两人挨在一起吃点心。
但今天,我眼皮都没抬。
“不用了。”
“想吃我会打发人去跑腿。”
他愣了愣,从镜子里打量我。
笑着打趣我是不是还在气那匹锦缎。
我摇头说没有。
他见我态度冷漠,讨了个没趣,沉着脸走了。
我放下螺子黛,思绪飘到昨天。
婆婆让我挑宫中赏赐的料子,我刚摸到一匹云锦,就被裴鹤川按住了手,说这匹他要拿去送人。
我以为是走动关系。
结果一转眼,那料子就穿在了我姐姐沈月棠的身上。
她特意跑到我跟前转圈,显摆说这是鹤川送的,她喜欢得很。
连称呼都透着亲昵。
我当时气得发疯,冲进书房拍在裴鹤川的书案上,质问他那匹布到底给了谁。
他本想敷衍了事。
见我不依不饶,只好承认给了月棠。
他还理直气壮地说,月棠从小养在乡下的田庄里,吃了不少苦,如今回来自然该事事紧着她。
怪我这个从小泡在蜜罐里的人不懂事,不该去争去抢。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随手抹掉我的泪,许诺下次再有赏赐一定给我留着。
还让我大度些,别因为这点破事闹得家里不痛快。
那一刻我突然醒悟了。
我退后两步,笑着说没关系,我留在京城享了福,的确该把东西全都让给她。甛讠蜜峿
我和沈月棠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
小时候她体弱,被送到清河的别院修养,十几年都没回过家。
等她回来后,母亲觉得亏欠她,什么好东西都让她先挑。
我看中的院落,她一句喜欢,我就得搬走。
就连挑男人,也是她先选。
连皇后娘娘赏我的金步摇,母亲也做主借给她戴。
母亲总劝我,姐姐身子骨差,要我多担待。
我本以为嫁了人,就能有个只属于我的避风港。
谁知我千挑万选的夫君,心里的天平也偏向了她。
不管我怎么讨好,活脱脱就像个看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越走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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