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6月,一边是1290万中国考生刚走出高考考场,有人对着理综最后一道题掉眼泪,有人已经在找复读的房子。另一边,国内34所顶流985组团跑去泰国开教育展,招生简章递到泰国学生手里,连北大上交这种级别的学校,招生老师都笑得特别温和。这反差搁谁看了不愣神,网上传的那句话,真的戳中了很多国内考生的肺管子。
你想考国内顶尖985,得先摸清楚高考到底是什么玩法。高考就是实打实的选拔性考试,说白了就是要从一千多万人里掐出最顶尖的那1%,题不难根本选不出来。教了十多年高中数学的老师说,学生能在150分钟里稳稳做完60%的题,都能算优秀了。2024年有些高考题,难度都快摸到大学数学的门槛了。
从2019年开始,每年高考报名人数都破千万。2024年是1342万,2026年降到1290万,基数还是大得吓人。全国2800多所高校里,115所211,整体录取率才差不多5%。平均下来,2024年每所211,从一千多万考生里才录五千八百多人,这个比例冷得像冰,不会因为你够努力就多给一个名额。
最有名的就是衡水那种高考工厂,军事化管理,连喝水说话都可能被记,全靠堆学习时间出成绩。北大2022年有研究说,中国高中生平均每周要学60小时。有考生考前半年直接退学去全日制辅导,每天六点半起,晚上十点才下课,一天学十五个半小时,一周只休一天。
这种拼法,身体心理都扛不住。深圳教育部门出过一份报告,当地自杀的学生里,超过一半都是扛不住学业压力才走了绝路。这种压力还不是高中才有的,要进好高中就得先有好初中,倒推回去,从小学开始就不能松一口气。长期熬下来,胃痛失眠焦虑抑郁都是常态,不少高三教室里,这些问题就是隐形的背景音。
这些年相关部门也一直在想办法减负。2021年直接整顿了规模高达700亿美元的课外辅导行业,后来又查违规补课,要求把周末还给学生。只要一千多万人抢那么点名额的根子没变,各种影子培训换个马甲就能冒出来。家长还是愿意砸钱,就为了让孩子在高考里多那么一点点优势。
说完国内的苦,再看泰国那场教育展,反差感直接拉满。北大上交武大同济北航一共34所知名高校,齐刷刷把展台摆到曼谷,泰国学生过来问怎么申请,招生老师客客气气把所有安排说清楚,奖学金宿舍迎新一条龙,服务到位得不行。放到国内,河南山东的家长最清楚,这些学校的名额有多难抢。人口大省的985录取率常年低得可怜,县城孩子想摸一下门,得熬完无数套模拟题,踩着多少同龄人的肩膀才能上去。
留学生申请走的完全是另一条路子。只要持外国护照,或者有国际课程成绩,难度直接降好几个档次。拿清华举例子,国内理科生要进去,得考到全省前一百,文科更是没几个名额。国际生申请本科,很多学院早就取消笔试了,只需要交材料审核,过了再走个远程面试就行。
中文要求只要过HSK五级,放在外国人学中文的体系里,差不多就是初中水平。国内学生死磕的数学物理化学这些硬骨头,国际生根本不用碰。学费看着比国内贵好几倍甚至十几倍,但是奖学金多到数不过来,中国政府奖学金、校长奖学金、地方奖学金,好多留学生读完四年不仅没花钱,还能攒下一笔。
说白了就是本地学生挤破头抢名额,花低价上学,外国学生轻轻松松进来,还拿着高额补贴。高校要冲世界排名,国际化比例是硬指标,留学生数量不够,排名上不去,当然要把门槛放低。每年六月这种反差最扎心,国内考场外家长顶着太阳等孩子,孩子出来哭着说数学太难,另一边国际学校已经在晒北大复旦的录取通知书,人家IB分数并不高,就靠外籍身份就拿到了名额。
也不是说进来就一定能顺利毕业,国内高校对留学生的学术要求其实不低,论文答辩不合格照样挂科,不少人本科读了五六年才毕业。不一样的地方是,国内学生挂两门可能就被劝退,留学生挂科还能补考重修,学校为了保住毕业率和留学生数量,通常都会多留几分余地。时间久了,这份985文凭在不少用人单位眼里,就悄悄打了折扣。
现在不少中产家庭都琢磨出了曲线救国的路子,给孩子换个外国身份,回头以华侨生身份参加联考,分数线比高考低一大截。东南亚有些小国,几十万就能办下护照,冲一下人大复旦这种名校,成功率比国内高考高太多。这条路走的人多了,现在也开始变挤,华侨生联考的分数线年年涨,但就算涨,也比国内高考的独木桥宽得多。
校园里的差异化服务,也让不少国内学生心里不舒服。国际学生公寓基本都有空调和独立卫浴,不少国内学生还住公共澡堂。食堂专门开了西餐窗口清真窗口,各方面安排都更周到,学校说是国际接轨,可国内学生看在眼里,怎么想怎么不舒服。还有那种出口转内销的,孩子成绩中等考不上好985,先送出去读高中拿外籍,再绕回来申请国内985,最后还是进了同一所学校。
很多国内考生觉得无力,说白了就是规则改不了,自己只能拼命往前跑,跑不过就得认。招生名额怎么分,奖学金给谁,国际生招多少,考量的是战略布局排名指标,没怎么把国内考生的情绪放在优先位置。延伸到找工作,这种落差还会放大,不少央企国企事业单位招人,就喜欢有国际背景的,国内985毕业生,简历说不定还不如普通海归好过。
这种不均衡短期里真的没什么好办法。只要高校还要冲排名冲国际化,这个宽松的门槛就降不下来。曼谷展台上的热热闹闹,和国内考场外的沉默,就是今年夏天最真实的对比。对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抱怨没用,先看清规则,再在自己能选的范围里选最好的路,才最实在。
每年高考铃声都会准点响,考场都会坐满,只是现在985那扇门里,站着两拨来路完全不一样的人。
参考资料:中国青年报 来华留学生教育发展现状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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