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
那天你喊了我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片即将被风吹碎的落叶。我抬起头，看着你。你的脸上藏着一个秘密，一个你从未说清有多痛，却总能把我拉回那场分离的秘密。在那些我们破碎后残余的日子里，你的影子一直卡在时间的缝隙，不曾真正离开。
可我还是想问，爱过的人，真的会忘记吗？
“跟我在一起，会有很多眼泪。我是一个非常不完美的人。”你当时这样说。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难以反驳的事实。可你知道吗，我从没期待我们的故事会变成毫无瑕疵的童话。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完美的剧本，而是在场的我们——两个人，并肩坐在一起，用心照料这一段摇摇晃晃的感情。
我甚至已偷偷做好了功课，为那些未来可能变得艰难的日子。我准备好听你下班后的满腹牢骚，准备好陪在你身边，对抗那个不太友善的世界。我列了长长的清单，准备迎接所有需要耐心处理的琐碎。只是那份清单里，有一样东西我忘记了准备。我从未练习过失去你，从未准备过“我们”会散场。
因为那一天，天空低垂，像在替我们述说无法言明的结局。你如同我心跳里不朽的诗句，每一寸韵律都刻在我的灵魂上。可如今，这首属于我们的诗，却变成了一座滚烫的火山口。你每一次开口，我都必须承受那烈焰般的灼烧，被迫在剧痛中碎裂成灰，再以一种狼狈的姿态重生，成为这首诗的最后一句——而那最后一句的尾音，是断裂的。
明明在你的诗里，我曾捕捉到一个极其动人的承诺。那是关于人类最天真的幻想，关于两个人约定好绝不分开。可现实却是，你变成了这世上最难拼读的词汇。你的名字，那个本该在唇齿间温柔滚动的发音，被困在了火山口的角落，被“我们再也无法同步”的真相，烧成了辨不清的灰烬。
我反复念着那个名字，舌头却像打了结。有些想说的话注定无法成型，有些想要记住的脸，只能在撕裂的伤痛中一次一次被重铸。你走了之后，我还留在这里，练习着念出那个已经失效的约定。或许爱到最后，最残忍的不是争吵，而是我们明明还在乎，却被判定为不再属于同一个时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