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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城的老铁们,你听说过谷疃小学吗?
就在咱莘县樱桃园镇,一所普普通通的乡村小学,270个孩子,大半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留守儿童。可就是这所学校,最近被新华社、央视新闻、新京报、光明网等媒体接连报道,全国著名教育专家也曾专程来看过。
凭啥?
因为这里的198个孩子会写诗。不是背诗,是写诗。
一、诗歌课开了三年,孩子们终于敢写自己了
2021年,语文老师杨占国偶然接触到“是光诗歌”公益项目,申请把诗歌课引进了学校。
这门课没有专业老师、没有教材、没有考试大纲。上课只做一件事——让孩子们写诗,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怎么写都行。
一开始,孩子们只敢写“春天真美好”。老师说,“敬业的青蛙”可以,“生气的河流”也可以。整整用了一年时间反复确认——老师真的不打分、不评判。
到了第三年,孩子们终于敢写自己了。他们写分别,写父母,写死亡,也写委屈。
二、“我就是那个垃圾”
白玲老师读到一首诗,一个男生写的:
“海边上有贝壳,有脚印,还有垃圾——我就是那个垃圾。 ”
白玲“像被钉在了椅子上一样动弹不得”。
男孩的父母在沿海城市打工。每年暑假他被接过去,出租屋里早上六点空荡荡,晚上十点空荡荡。贝壳有人捡,脚印有人踩,垃圾没人管。
她把男孩叫到办公室,没等开口,孩子放声大哭:“老师,我就等你看完以后来找我呢。”
白玲没有说“父母是爱你的”“你要懂事”。她了解这个孩子,他听过太多道理了。她只是抱住了他。拥抱之后拉钩——以后把不开心写到诗里,不想写就直接来办公室聊天。
三、他们把心里话,都写进了诗里
在谷疃小学,孩子们什么都敢写。
写家庭:
“蒲公英一吹就散了,就像我的家庭一样散开了。 ”
写父母:
“我的父母像红绿灯一样,下雨了我们回到家,他还在那儿立着。”
写死亡:
“人真的会老去,然后离开这片土地。 ”
写春天:
“我不喜欢春天,他像一个暴君,他抢走了我的爷爷。 ”
男孩侯剑雨的爷爷骨癌离世,在春天。老师白玲的批语让人心头一颤:“说不定,爷爷太喜欢春天,才在春天离开。”
没有否定孩子的恨,只是在恨的旁边,轻轻放了一朵理解的花。
写爱:
“我不知道什么叫爱,直到有一天,下雨了,狗妈妈把小狗叼回了窝里,我知道那叫爱。 ”
只写一个“哎”:
有个孩子交了首诗,只有一个字——“哎”。交上去的时候怯怯的,像递出一片被踩过的叶子。老师接过来,认认真真地回复:“懂,写诗确实挺难的。”
诗歌的另一头,是另一颗心。白玲打电话把诗念给家长听。电话那头,父亲沉默了很久,只说了句“谢谢老师”。但挂电话后,专门发来信息:“拜托老师把这首诗拍张照发过来,我想珍藏。”
四、麦田、柳树、圆木片,都是课堂
谷疃小学的诗歌课,从不局限于教室。
麦田里、河堤旁、柳树下都可以是课堂。孩子们可以把围墙当课桌,也可以趴在地上写。老师杨占国从村里的木料加工厂买来圆木片,让孩子们在上面留下诗作。
2023年,校长侯强决定在三到六年级推广诗歌课,8个老师报了名。如今,全校270个孩子里,198个会写诗。
侯强同时承担一到六年级的音乐教学,用音乐启迪心灵、用诗歌涵养品格。诗歌课已从谷疃小学推广到莘县39所学校,覆盖学生超万人。
▲2024年5月,全国名校长、正高级教师、特级教师、“诗性教育”首创者柳袁照莅临莘县樱桃园镇谷疃小学实地参观指导
五、两千年前的“减灶计”,两千年后的诗
谷疃村本身就有两千多年历史。原名“锅台村”,和孙膑“减灶计”有关。
相传孙膑受村中街旁灶台启发,想出“减灶诱敌”之计,让庞涓以为齐军怯战逃跑,轻骑追击,最终在马陵道兵败自杀。为纪念此事,村子取名“锅台”,后人觉得不雅,谐音改为“谷疃”。
两千多年前,孙膑在这里用“减灶计”骗过了敌人;两千年后,谷疃小学的孩子们用诗歌,说出了心里最真的话。
会写诗的孩子不砸玻璃,那不是诗,那是他们和这个世界对话的方式。
注:本文参考新华社、央视新闻、新京报、齐鲁网、聊城日报等媒体报道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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