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R.E.M.乐队14年后，迈克尔·斯泰普的个人专辑仍在不紧不慢地生长。昨天，他透过线上声音艺术平台“Joyfully Waiting”释出一部新作《Hum Desiderata》，一面朗诵美国诗人马克斯·厄曼的经典诗篇《渴望》，一面让未发行单曲《Hum》的器乐版在背后流动，组合成一件介于朗诵与音乐之间的声响小品。

这首作品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单曲。斯泰普的朗诵录音来自他在米兰ICA美术馆的声音装置展，配乐则出自他与老搭档安迪·勒马斯特的共同制作，佐治亚州雅典城的艺术家伊丽莎白·哈特梅克也献声其中。整部作品在宁静的言语与层叠的合成器音色之间，做出了一次向内探索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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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张筹备多年的个人专辑，66岁的斯泰普在今年4月的《斯蒂芬·科尔伯特晚间秀》里曾透露过一些离奇的创作细节。他蓄着大胡子坐到镜头前，唱了新歌《The Rest of Ever》，然后说专辑里有一首歌“是一棵树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声音”。那棵树长在他佐治亚家的后院，朋友用设备录下树的声响，再对着同一棵树播放。“听起来蠢得像蠢朋克，”斯泰普笑着形容，他还把有着250年历史的水手歌《醉酒的水手》的歌词重新填了进去，作为那首歌的词。

自从2011年R.E.M.宣布解散，斯泰普对于独自做音乐这件事始终态度犹疑。早年间他反复说过自己不愿以个人名义出专辑，觉得那“没什么吸引力”。但视觉艺术逐渐帮他打开了另一条通道。过去十年他把大量精力投入到摄影、雕塑、录像和声音装置里，至今已在意大利出版社Damiani连出了四本摄影集，2023年米兰ICA美术馆的个展是他第一个机构展。这些跨媒介的实践，反过来滋养了他对音乐的新感觉——现在他不再把个人专辑看作前乐队的延续，而是将它当作一件正在生长中的综合项目。

《Hum Desiderata》所在的“Joyfully Waiting”平台本身也带着一股避开流量逻辑的野生气息。这是一个免费线上声音项目，每期邀请不同作家和艺术家交出原创声音作品，用策展的方式将它们编成一场可沉浸式聆听的展览。斯泰普的被收录状态，很像他如今给自己的定位：不急，但很认真地在做。

厄曼的诗句“在嘈杂与匆忙中，平静地前行”在斯泰普缓慢而沙哑的念白里反复浮现，配上那首尚未完整公开的《Hum》，听起来像是一张个人专辑的漫长序曲。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最终落地，但对于一个花了14年才松口说“我要做一张自己的唱片”的人来说，慢，也许正是他最舒服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