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3日,一则来自红海方向的消息,让原本已经紧绷的中东局势又多了一层悬念:一架从德黑兰返回也门的客机,被指不仅载有参加葬礼后返程的胡塞人员,还搭载了伊朗革命卫队指挥官、军事顾问,以及导弹和无人机相关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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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架飞机上究竟有什么?伊朗是在帮助胡塞恢复一条普通航线,还是在为红海方向增加新的军事筹码?目前两种说法针锋相对,任何一方的说法都不能单独当成最终结论。

路透社7月23日援引两名伊朗消息人士、也门政府信息部长和一名地区安全分析人士称,7月13日的马汉航空航班上,有10至21名革命卫队人员,包括高级指挥官和军事顾问。相关信源还称,货物中包括短程和中程导弹、无人机所需的部件,以及用于支持胡塞活动的黄金。

但这仍是一项未经伊朗官方证实的调查性报道。伊朗外交部没有确认相关人员和设备登机,胡塞媒体官员阿卜杜勒·拉赫曼·阿赫诺米也明确否认,称机上人员都是平民。因此,能够确认的是航班确实抵达也门;至于革命卫队人员和军用设备是否同机,目前仍属于多方信源指控与当事方否认并存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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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真正值得关注的并不是飞机上有没有成箱的导弹。现有报道说的是“导弹和无人机相关设备及部件”,并非“大量成品武器”。更敏感的是,如果军事顾问、制导零件、发动机部件和培训人员通过固定航线进入也门,胡塞的武器维护和持续作战能力就可能得到提升。

这趟航班原计划降落萨那,却在机场跑道遭到打击后改飞荷台达。也门国际承认政府此前表示,未经其许可开通德黑兰至萨那的航班,侵犯了也门对领空和国际航空事务的管理权。7月21日,也门政府还致函国际民航组织,要求关注这次未经授权进入领空的事件。

胡塞方面则称,这趟航班的主要任务,是接回前往德黑兰参加哈梅内伊葬礼的人员和在伊朗接受治疗的也门公民。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7月20日也采用了类似口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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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议由此变得十分具体:在胡塞控制萨那、也门政府掌握国际承认资格的情况下,谁有权批准国际航班进入萨那?这既是航空管理问题,也是也门两套权力体系长期对立的缩影。

7月13日机场跑道遇袭后,胡塞把责任指向沙特,并向沙特南部艾卜哈国际机场发射导弹和无人机。公开报道显示,这成为双方自2022年进入降级状态以来最严重的一次直接交锋。沙特没有承认直接实施萨那机场打击,也门政府方面则为阻止未经授权航班采取行动作出辩护。

我认为,这里的“信息错位”比武器本身更加危险。也门政府把航班看成主权和安全漏洞,胡塞却把阻止航班理解为沙特重新介入战争。两边采用的不是同一套解释,报复链条自然很容易启动。

三天后,路透社又援引三名匿名消息人士称,伊朗要求胡塞做好准备:如果美国打击伊朗电力设施,就考虑威胁红海石油运输。伊朗和胡塞没有公开确认这一安排,但胡塞随后宣布对与沙特有关的船舶实施海上禁运,使此前的消息更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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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宣称限制沙特相关船舶通过曼德海峡,但这不等于整个海峡已经被实际封锁。美联社指出,胡塞并不控制海峡沿岸最关键的全部区域,正常船只仍在通行。

航道是否畅通,不能只看海面上有没有军舰横着拦截。7月23日,沙特通讯社证实,属于沙特公司的一艘船在红海航行时遭到袭击,船首起火,所幸船员全部安全。胡塞宣称同时袭击两艘沙特油轮,但另一艘是否遇袭尚未得到独立确认。

曼德海峡最窄处约32公里,通常承载约12%的全球贸易和四分之一的集装箱运输。胡塞不需要真正封住每一艘船,只要持续制造导弹、无人机或水雷风险,保险费率和船东决策就会先发生变化。

我把这种情况称为“风险封锁”:航道在地图上仍然开放,企业却因为成本和安全问题主动绕行。船只绕过非洲好望角,航程通常增加一到两周,燃油、保险、船员和交货成本都会随之上涨。最终承担这些成本的,不只是在中东做生意的公司,也包括进口能源和商品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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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现在尤其为难。霍尔木兹方向的航运已经受到冲突影响,沙特需要通过东西输油管线,把原油送往红海沿岸的延布港。红海若再出现长期风险,沙特的替代出口通道也会承压。

但利雅得若重新发动大规模也门战争,又可能毁掉几年来艰难维持的降级局面。沙特军方目前公开强调的是保护曼德海峡通航,而不是宣布全面开战。这说明其首要目标仍是稳住航运,避免危机继续外溢。

接下来最值得看的有三件事:伊朗是否正式回应革命卫队人员登机的指控,胡塞是否把行动扩大到更多与沙特有关的商船,沙特是否把护航升级为持续军事打击。

这趟航班本身还不足以证明伊朗正在也门部署一支新的作战部队,却暴露了一个现实:也门内战、沙伊关系和红海航运已经重新连在一起。只要各方继续用军事行动验证对方的意图,曼德海峡即使没有真正关闭,也会成为推高油价、运费和地区误判风险的新压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