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一整天没往我这边凑。
第三天,但到了晚上,又端了碗小米粥过来。
大妹子,昨天的事我不计较,你这剖腹产得喝点汤水,奶才能下来”
不用。”
你看看你,嘴唇都干成什么样了”
我说不用。”
她站了半晌,把碗搁下,笑了笑:”行,放这儿,你想喝再喝。”
她转身走了。
我盯着那碗粥,等病房里的人都睡了,悄悄端起来倒进了垃圾桶。
到了第三天,撑不住了。
两天两夜没怎么睡,刀口隐隐作痛,奶水也不够,两个孩子轮流哭。
我抱着一个喂奶的时候,另一个就在婴儿床里嚎,整层楼都能听见。
护士推门进来给我量血压,一测高压一百六。
你这样不行!家里人呢?赶紧打电话让家里人来!”
一旁的林婉珍也笑着劝:“是啊妹子,我看你这两日熬的,还是找人来照顾你吧?”
我又困又累,此时终于是快撑不住了。
保护孩子的心和丢失孩子的恐惧感萦绕在我心间。
这下我终于没再嘴硬,只能咬牙想着要不要打我那空气老公的电话。
护士的询问还在耳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张了张嘴,随口敷衍道:”没人。”
没人?你婆婆呢?你男人呢?”
我没说话。
护士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她把血压计收起来,又帮我倒了杯水,声音软下来:
你这刀口恢复得不好,再这么熬下去会出事的。说什么也得找个人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实在不想叫家里人,找个护工也行啊。”我靠在床头,眼前一阵阵发黑。
护工能替我盯着林婉珍吗?
护工能在我合眼的那几秒钟里拦住那双伸向婴儿床的手吗?
我闭上眼,脑子里翻涌的全是上辈子的画面。
我和陆铮不是恩爱夫妻。
那年他爸妈因为成分被迫下乡,分到了我们村。
我从小没爹疼没娘爱,他们俩可怜我,我也掏心掏肺的对他们好。
村里突发泥石流那一年,我拼死把二老葱泥浆里拖了出来。
陆母抱着我哭,说从今往后我就是她的闺女。
后来二人回城里,舍不得我,逼着陆铮娶了我。
我傻乎乎的,对此没什么意见,但陆铮一直很冷淡,我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公婆对我好,拿我当亲闺女疼。
可前两年他们前后脚走了,家里一下子空了。
陆铮常年待在军区,一年到头难得回来。
他上次回来时,我喝多了酒。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