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贞观年间,长安城南30里的樊川村,有个叫苏逸尘的书生。

他身形魁梧壮硕,天生是练武的好苗子,父亲苏振邦却执意让他从文,满心盼他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光耀门楣。

苏逸尘从16岁起参加科举,接连考了好几场,连秀才都没考中。贞观二十二年,他再次落榜,放榜当日下午,他垂头丧气走出考场,打算返家。

走着走着,迎面走来一个尼姑,挡了他的去路。苏逸尘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好气地说:“你这尼姑吃饱了撑的,挡我路干啥?”

尼姑神色镇定道:“阿弥陀佛,施主印堂发黑、面带晦气,今日恐有血光之灾。听贫尼一句劝,赶紧进城找家客栈住下,等明日晦气散了再赶路不迟。”

苏逸尘一听更火了:“我跟你无冤无仇,你竟咒我有血光之灾,到底安的什么心?”说着还用力推了尼姑一把,沿着小路快步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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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姑望着他的背影长叹:“不听贫尼言,吃亏在眼前呐。”苏逸尘听见了也没当回事,反倒加快了脚步。

一个时辰后,苏逸尘走到一片密林旁,此地离村子已经不远,天气闷热难耐,他就走到一棵大树下打算歇会儿。

谁知林子里突然跳出两个手持利刃的蒙面人,其中一人横眉怒目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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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逸尘又惊又诧,心想以前从没听说这片林子里有山贼。他刚站起身,说话的蒙面人就一脚踹过来,骂道:“臭小子没听见老子说话?赶紧把值钱的交出来,不然卸了你胳膊!”

苏逸尘自认身强力壮,对付两人不在话下,骂了一句就挥拳相向。可他武艺不精,两个蒙面人却是高手,没几个回合就把他打倒在地,身上脸上全是伤。

两个蒙面人在他身上搜了一圈,只找到几十文铜钱,顿时火冒三丈,举起大刀说:“你个穷鬼,就这点钱,看来只能卸你两条胳膊抵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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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逸尘吓得哭着连声哀求,可两人不为所动,真要动手。千钧一发之际,林中突然有人大喝:“住手!”

苏逸尘听着声音耳熟,扭头一看,竟是之前提醒他有血光之灾的尼姑。只见尼姑双手合十对两个蒙面人说:“二位施主,能否看在贫尼的面子上,饶这施主一命?”

苏逸尘大喜:“大师救我!”尼姑微笑点头:“放心,有贫尼在,他们伤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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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蒙面人不把尼姑放在眼里,骂着就挥刀砍来。没想到这尼姑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两人打得东倒西歪瘫在地上,两人见势不妙,扔下铜钱落荒而逃。

尼姑把铜钱还给苏逸尘,笑着说:“施主,这下你该信贫尼的话了吧?”

苏逸尘赶忙抱拳行礼:“多谢大师救命之恩,还未请教大师法号。我家离这不远,恳请大师移步家中,让我好好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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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姑道:“贫尼法号净月,今日救你全是我佛慈悲,不必言谢。虽说你逃过此劫,但大限将至,恐怕10日内性命难保。”

苏逸尘大惊失色,刚经历过遇劫的事,他对净月的话深信不疑,连忙追问破解之法。

净月又说:“你本是文武全才,却因前世造孽才大限将至,这也是你科举屡败的缘由。三日后会有个落难女子到你家借宿,你父亲或许容不下她,但你务必设法留下她,与她成婚,成婚后就能化险为夷。此事乃天机,不可对任何人说起,切记。”

说完净月就闪身消失不见,苏逸尘把她当成神人,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回家。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他走到村口古井边时,把身上的血迹洗得干干净净,确定没留痕迹才进家门。

母亲陈氏早就料到他会落榜,见他回来也没多问,父亲苏振邦得知他又没考中,仰天长叹:“难道我苏家就出不了一个文人吗?”

陈氏瞥了苏振邦一眼:“你看他像读书的料吗?我倒觉得他是块练武的好坯子,你为啥不教他武功?”

苏振邦脸色一沉,压低声音说:“住口!我不是说过,别让任何人知道我会武功?”

陈氏哼了一声,转身去厨房做饭。苏逸尘见父亲脸色难看,赶紧跪下:“爹,对不起,又让您失望了。”

苏振邦沉思许久,扶起他说:“也没啥对不起的,或许这就是命,以后你想干啥就干啥,我不再逼你考科举了。”

苏逸尘喜出望外,陈氏也眉开眼笑:“那我可以找媒人给儿子说亲了。”

苏逸尘想起净月的话,忙说:“娘,说亲的事不急,我想先找点事做,挣了钱再说。”好在陈氏通情达理,虽说急着抱孙子,见儿子不着急也就没勉强。

三天后下午申时,突然下起倾盆大雨,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苏逸尘望着窗外心想,这么大的雨,怎么会有人来借宿,看来那尼姑的话也不可信。

正想着,院门突然被敲响,苏逸尘心头一动,顾不上打伞就飞奔到门口开门。

门口果然站着一个衣衫破旧、浑身湿透的陌生女子,女子面露喜色:“大哥,小女子若雪路过此地,突遇大雨无法前行,不知能否借宿一晚?”

苏逸尘见女子容貌秀丽,心中暗喜,连忙应声:“当然可以,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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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苏振邦撑着伞从屋里出来,挡住若雪的去路:“家里没多余房间了,不方便留女客,姑娘还是去别家借宿吧。”

苏逸尘急了:“爹,咱们家不是还有两三间空房吗?怎么能说没地方呢?”苏振邦瞪了他一眼:“我说没有就没有。”

苏逸尘性子倔,拉住若雪就往屋里走,苏振邦身形一闪又挡住了他们,两人当场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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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雪不想让苏逸尘为难,楚楚可怜地说:“大哥,我还是去别处吧,你们别吵了。”

苏逸尘不肯放手:“这么大的雨,你能去哪?”两人的争吵声惊动了陈氏,陈氏向来偏袒苏逸尘,一把揪住苏振邦的耳朵:“人家一个姑娘家借宿一晚咋了?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小气?跟我进屋去。”

苏振邦是个妻管严,被陈氏一骂一揪,只好乖乖进屋,苏逸尘趁机把若雪迎进房里,还找了陈氏的干净衣服给她换。

换上新衣的若雪愈发美丽动人,苏逸尘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苏振邦虽没再阻止,却一直盯着若雪,处处提防。

陈氏看出丈夫的心思,问他是不是对若雪有意见,苏振邦解释:“不是有意见,是信不过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来历不明,我不得不防。”

陈氏说:“你都退出江湖20多年了,还这么疑神疑鬼。”说完就去厨房做饭,若雪换好衣服也去厨房帮忙,没一会儿就把陈氏逗得哈哈大笑。

晚饭时,几盘色香味俱佳的菜肴端上桌,苏逸尘笑着说:“娘,今晚的饭菜不一样啊。”陈氏笑着回道:“这些都是若雪做的,没想到这姑娘这么心灵手巧。”

苏逸尘刚要动筷子,苏振邦急忙拦住:“且慢。”说着拿出一根银针,要先试饭菜有没有毒,把银针依次插入了饭菜中。

陈氏见状骂道:“你这老东西,真是越老越糊涂。”苏逸尘也生气了:“爹,您今晚怎么老针对若雪呢?”

若雪哭着起身:“大叔大婶、苏大哥,是我打扰了,我这就告辞。”说着就要往外走,苏逸尘连忙拉住她:“若雪,我跟你一起走。”

这时苏振邦检查完,发现银针没变黑,才向若雪拱手致歉:“若雪姑娘,是我多疑,刚刚多有得罪。”

陈氏赶忙打圆场:“这才像话,今晚罚你睡客房,若雪今晚跟我睡。”在苏逸尘母子的劝说下,若雪才擦去眼泪,和苏家人一起吃了晚饭。

苏振邦表面放松了警惕,暗地里还是留意着若雪的一举一动,可接连两天都没发现她有异常。

这天午后雨过天晴,若雪吃过午饭就向陈氏和苏逸尘告辞,苏逸尘满心不舍,向母亲表明了自己对若雪的爱慕之情,希望母亲帮忙说媒。

陈氏觉得若雪虽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但人长得漂亮又勤快,做自家儿媳挺合适,就苦口婆心劝说,若雪终于答应了。

苏振邦得知此事后,也放下了对若雪的戒备。可谁也没想到,当晚若雪就在饭菜里下了蒙汗药,苏家人全都昏迷不醒。

随后净月尼姑从暗处现身,在苏家翻箱倒柜,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就用绳子把苏振邦一家绑起来,用水浇醒苏振邦,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问:“苏振山,师傅临终前留下的那本凡人修仙录在哪?快说,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苏振邦抬头一看,认出是同门师妹吴嫣,不禁叹了口气:“师妹,20多年了,没想到你还是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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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30年前,吴嫣和苏振山(也就是现在的苏振邦)一同拜无真道人为师。无真道人武功高强,精通各种仙法秘术,据说活了200多岁。

无真道人临终前留下一本凡人修仙录,上面记载着一套绝世武功和修仙之法,若是心术不正的人得到此书,必定会祸害他人。

无真道人深知吴嫣心术不正,就把书交给苏振山,让他妥善保管,绝不能落入歹人之手。苏振山谨遵师命,下山后隐姓埋名,想把书和秘密永远封存,没想到吴嫣寻觅多年还是找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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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计划万无一失,吴嫣先是假扮尼姑接近苏逸尘,又让徒弟若雪扮成落难女子借宿苏家,伺机迷晕众人寻找秘籍。

吴嫣没了耐心,拿着钢刀抵在苏振邦脖子上:“少废话,快把凡人修仙录交出来!”苏振邦宁死不屈:“师妹,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给你。”

吴嫣没办法,又把刀架在苏逸尘脖子上:“你要是不说,我就先杀了你儿子!”

“不要!”苏振邦和若雪同时惊呼。若雪虽是吴嫣的徒弟,可和苏逸尘相处几日已经暗生情愫,赶忙劝道:“师傅,您答应过我只找书不伤人,我才帮您做事的,您怎么能食言呢?”

吴嫣骂道:“我要不这么说,你会帮我?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等会再收拾你!”

正骂着,苏逸尘突然睁开眼睛,猛地朝吴嫣胸口击出一掌,吴嫣猝不及防,被强大的力道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几米外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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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雪又惊又喜:“苏大哥,你竟然会武功?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招大力神掌的?”苏振邦也十分惊讶。

这时陈氏也睁开眼睛,微笑着说:“不好意思,是我偷了你的武林秘籍,让逸尘偷偷练的。”

苏振邦大笑起来:“哈哈哈,天助我也!”苏逸尘看着自己的手掌一脸疑惑:“奇怪,这一招我练了两年也没练会,今日怎么反倒有了效果?”

他情不自禁又伸出手,朝右前方的八仙桌打去,八仙桌咔嚓一声应声而裂。吴嫣见了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门外跑了。

苏振邦见儿子竟把凡人修仙录上的武功学会了,也没再跟吴嫣计较,忍不住大笑:“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呐。”

后来苏逸尘原谅了若雪,两人成了婚。而吴嫣因为中了大力神掌,不到半年就死了。

这正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