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哈雷迪人参军之外,还有一种更激进的选择:不要再发动战争以色列国防军总参谋长埃亚勒·扎米尔比前任更直言不讳,公开呼吁征召达到服役年龄的极端正统派犹太男子入伍。
他这样做有现实原因:根据人力局数据,以军目前缺少12000名士兵,其中6000至7500人需要部署在作战岗位,军方希望通过征召哈雷迪新兵填补这一缺口。尽管扎米尔的焦虑显而易见,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却对他的呼吁置若罔闻。执政联盟中的强势人物阿里耶·德里还指责他“在帮助左翼阵营”。
支持征召哈雷迪人的观点认为,这不仅是兵源问题,也是推动社会变迁的工具,能够成为哈雷迪男性进入劳动力市场的过渡渠道,也有助于让以色列所有犹太公民更公平地分担兵役负担。反对者则认为,几乎不可能征召这样一个庞大群体,因为他们普遍把服兵役视为对自身生活方式和宗教信仰的威胁。反对者还担心,军队会因此进一步“哈雷迪化”,而极端正统派社会内部的民族主义和军国主义倾向也会增强,类似宗教犹太复国主义群体曾出现的情况。
对主张征召哈雷迪人的人来说,10月7日战争原本应当为这场争论画上句号。预备役体系已经逼近极限,士兵承受着身体和道德层面的创伤,战事又扩展到多个战线,而政府仍在回避结束战争。在这种情况下,征召哈雷迪男子似乎成了一种国家层面的迫切需要。
但总理做的恰恰相反。内塔尼亚胡没有扩大军队规模、把哈雷迪男子纳入他所塑造的“斯巴达国家”,而是看到了政治机会:只要哈雷迪人继续害怕被征召,他们就会更加依附那个能保护他们远离征兵中心、军装和军事葬礼的人。内塔尼亚胡并不在乎外界是否指责他向德里、摩西·加夫尼或伊扎克·戈德克诺普夫让步,只要这些人能让他继续掌权就够了。因此,2023年10月7日之后,哈雷迪男子并未被征召。可以推测,即便选举后由“变革政府”上台,他们大概率也不会被征召,因为那样的政府很可能过于软弱,无法真正落实征兵。
解决兵力短缺的办法其实在别处:少打仗。扎米尔曾警告安全内阁,政府不断把更多任务压给以军,却没有相应增加兵员。占领加沙、叙利亚和黎巴嫩的土地,在约旦河西岸夺取地盘,打击伊朗,如今又在为一条新战线做准备——这一次针对的是总参谋长的对手、国家安全总局负责人戴维·齐尼。齐尼把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埃及和约旦都视为敌人。
面对这么多“敌人”,即便把以色列所有哈雷迪男子都征召入伍,连布鲁克林的也算上,再让预备役军人一直服役到死,兵力缺口依然无法填平,反而只会继续扩大。赎罪日战争之后,以军规模一再扩张,直到与埃及签署和平协议,以色列才得以缩减军队编制,把更多资源投入民生。从那以后,一个事实已经很清楚:保障安全最可靠的方式,是与周边国家达成和平协议和安全安排,而不是继续增加兵员和武器。
在10月7日战争中,阿拉伯世界总体上站在以色列一边,有的公开支持,有的则保持沉默。即便在加沙和黎巴嫩的军事行动、边界扩张,以及战机穿越阿拉伯国家上空打击伊朗之后,这种局面仍然存在。甚至连遭受羞辱、实力受挫的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也仍在约旦河西岸继续进行安全协调。
过去曾展现军事克制的内塔尼亚胡,如今已与一场多线并行、看不到尽头的战争绑定在一起。这给希望取代他的反对派领导层提供了机会。他们不应再空谈会把战争打得更好、赢得更漂亮,而应当呼吁结束战争,遏制以色列的领土扩张,并寻求和平。只有这样,以色列才能解决兵力问题,减轻预备役负担,并重新回到国际社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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