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高琳,今年三十四岁,和丈夫赵富新结婚八年,有个儿子。
我是北方人,丈夫是南方人,结婚后我就跟着他搬到南方生活。
日子过得平淡安稳,前几年我在家带孩子,孩子上了幼儿园,我开始出去上班挣钱。
我本以为日子会这么一直过下去,可谁知道生活跟我开了个大玩笑。
那天晚上十点,孩子刚睡着,派出所打来电话,说我丈夫喝酒闹事被抓进去了。
我心里一紧,赶紧骑上电动车就往派出所赶。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昏黄昏黄的,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手把都握出汗来。
推开派出所那扇沉甸甸的玻璃门,里面白炽灯亮得晃眼,空气里有股消毒水和烟味混在一块儿的味道。
一个民警把我叫到旁边,跟我讲了事情经过——赵富新和别的女人约会,被那女人的老公逮了个正着,两个男人从饭店打到路边,有人报了警,就全被带回来了。
我站在那儿听着,脑袋“嗡”的一下,像被人猛敲了一棍子,手心全是冷汗。我木木地点着头,耳朵里却嗡嗡响,心跳得咚咚的。
随后民警把我带到调解室,我一眼就看见赵富新歪坐在椅子上,脸肿得老高,嘴角带着血印子,左边眼睛只剩一条缝,衬衫扣子都崩掉了几颗,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我站在门口盯着他,心里一点儿心疼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解气——我甚至想着他要是被打得更重点儿,直接住进医院才好呢,让他自找的。他抬头看见我,眼神躲了一下,嘴张了张,到底没出声。
我在他对面坐下,两只手攥在一起搁在桌上,指节都捏白了。那一瞬间我就觉得,这八年来我忍的、让的、付出的,全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啥都剩不下了。
最后派出所调解完,两边各退一步,私了了事。我脸上火辣辣的,在派出所多待一秒都难受,转身就走了出去。半夜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我裹了裹外套,眼眶里有眼泪在打转,但咬着牙没让它掉下来。
到家没一会儿,我就开始收拾东西。当初我为了他,大老远从北方嫁到南方,离父母几千公里,他做什么我都让着,可现在他干了这种对不起我的事,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把柜子里的衣服一件件拽出来叠好,动作很重,好像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都压进衣服里。
孩子的书包、玩具熊、小时候的照片,我全仔细装进了箱子——这个家我不要了,但孩子我得带走。
东西收完,我用手机买了机票,然后给弟弟打电话,让他明天下午去机场接我。电话里弟弟问我咋了,我就说“回去再说”,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凌晨一点,赵富新回来了。他还是那副鼻青脸肿的样子,走路一瘸一拐的,扶着墙才蹭到客厅。
我坐在沙发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心里烦得很,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讲。
他慢慢蹭过来,站了一会儿,才开口:“老婆,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行不行?以后我绝对不犯了,就这一次。”他声音带着哭腔,眼圈通红,配上那张肿脸,看着倒真有几分可怜。
可我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冷冷地回了一句:“赵富新,我对你已经死心了,离婚吧。”
他愣了一下,突然“扑通”跪下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抓着我的膝盖喊:“老婆,我真知道错了!我发誓再也不找她了,你信我一回,我给你写保证书,现在就写!你想让我干啥都行,别走,求你了!”
他哭得稀里哗啦的,又鼻涕又眼泪,可我看着只觉得好笑——保证书要是管用,结婚证不就成废纸了?
我慢慢站起来,低头看着他说:“赵富新,你别在这儿丢人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信你。这八年我信了你多少回,你哪回当真了?”
说完我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反锁上,背靠着门慢慢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眼泪这才止不住地往下淌,根本停不下来。
八年的婚姻,换来的是浑身的伤,还有半夜一个人坐在地上哭。
不知道啥时候,我迷迷糊糊躺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赵富新不在家,我就带着孩子直接去了机场。
早上的机场人挤人,广播里不停喊着登机通知,我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紧紧拽着孩子的小手,不敢松开。
在候机厅等着的时候,赵富新打了好几个电话,屏幕一亮一亮的,我一个都没接。直到开始检票了,我抱起孩子往廊桥走,才给他发了条信息:“我带娃回娘家了,你想离婚就来找我。”然后我关了手机,把那个号码和那些糟心事全关掉了。
飞机飞起来的时候,窗外是厚厚的云层,阳光照得我眯了眯眼,我低头看看怀里睡着的儿子,心里反而觉得松快了一些。
飞机到了,弟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啥也没多问,接过我手里的箱子,摸了摸外甥的脑袋,笑着说“回来就好”。再踏上老家的地面,风里有股熟悉的土腥味儿,路边的梧桐树长得正好,一切都那么亲切。
心里那些难受劲儿忽然就散了不少,更多的是想着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虽说前头不知道啥样,但好歹这是自己家。
到家以后,我抱着我妈哭了好一阵子。我妈也没多问,就轻轻拍着我的背,跟小时候哄我一样。到了这会儿我才明白,能靠得住的也就是家里人了。
把孩子转幼儿园的事办好以后,我找了份服装店卖衣服的活儿,每天早出晚归,日子才算慢慢正常起来。至于赵富新,早让我拉黑了,电话号码、微信全删了,就当没这个人。
上班的时候,我认识了程力——就是服装店的老板。他三十来岁,说话客客气气的,老爱穿件白衬衫。
一开始他就是偶尔来店里看看货,后来慢慢会顺便给我带杯奶茶,或者下班时顺路送我一段。
店里没客人的时候,他就搬把椅子坐到收银台边,跟我东拉西扯——说他老家的事、他家孩子的事、以前跑业务碰上的趣事。
他一笑眼角就有皱纹,声音低低的,听着挺舒服,让我觉得有个人惦记着也挺好。我们偶尔一块儿吃饭,他老把菜往我这边推,说“你太瘦了,多吃点儿”。
我知道自己有老公,也晓得他有老婆孩子,可我对婚姻早就没啥指望了,就像掉水里的人看见根木头,明知道不牢靠,也舍不得松手。碰上喜欢的人,我就不想再端着躲着了——反正我日子已经够糟了,还能糟到哪儿去?
我过生日那天,他给我整了个大惊喜。下班后程力喊我去吃饭,我俩去了那家我提过好几回的火锅店。
锅里红油咕嘟咕嘟翻滚着,我正低头涮毛肚呢,他突然跟变戏法似的从身后端出个蛋糕,上面插着“34”的蜡烛,还有一个扎着丝带的小盒子。
他说:“今天你生日,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一下子愣住了,鼻子酸酸的——其实我本来就想下班吃碗长寿面,简简单单过一下就行了,可他居然记住了。
那晚我俩吃了很久,火锅汤都加了三回,后来又去唱歌喝酒,包厢里暗暗的,他拉住我的手,我没抽回来。一直闹到第二天中午,我俩才晕乎乎地回去上班。
我知道,我变成坏女人了,干了不该干的事,可当时我就贪图那点子假模假式的暖和气儿。
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啊。我和程力的事到底让他老婆知道了。
她带着两个姐妹冲到店里,当着好多顾客的面揪住我头发,骂我是“狐狸精”,还扇了我几巴掌。店里一下子就乱了,镜子被撞倒碎了一地,我缩在角落里,脸上火辣辣地疼,却连抬手挡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程力就站在旁边,嘴唇哆嗦着,从头到尾没敢上前拦一句。
那时候我才看明白,他给我的那点儿好,全是假的,一戳就破。我臊得没脸见人,当天就辞了工,彻底跟他断了。
我用自己最恨的法子去报复我老公,到头来这是最蠢、最糊涂的办法——我没解脱,反而把自己弄进了更深的坑里。
这事儿传得飞快,没过几天我们老家那边也都知道了。亲戚们背后指指点点的,我爸妈脸上挂不住,天天唉声叹气。我妈红着眼圈劝我:“你先出去躲躲吧,等风头过了再回来。”我点点头,一个人去了外地,把孩子留给我妈带。
一个人在外头漂着,租间小破屋,白天打打零工,晚上对着白墙发呆,日子过得又苦又闷。我经常半夜醒了盯着天花板想,我咋就把日子过成这副鬼样子了?
有一天我正满大街瞎逛呢,手机响了,是我妈。她声音挺急的,说:“赵富新来咱家了,他说愿意接你回去,你赶紧回来,跟他走吧,好好过日子!”
我攥着手机,嗓子眼发紧,特别想说“不回去”——那个背叛过我的人,凭啥还能让我再伤一回?
可我妈反复劝我:“你多为孩子想想吧,他还那么小,不能没有个完整的家。你自个儿名声坏了,可孩子没做错啥啊。”
我沉默了好一阵子,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孩子的笑脸。我琢磨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决定跟赵富新回去。
不是因为我还稀罕他,也不是我原谅了他,而是我知道,凭我现在的情况,留在老家只会让孩子跟着抬不起头,也许走了才是唯一的办法。我收了行李,退了房子,坐上回去的火车。
从外地回到家再见到赵富新,他瘦了一点儿,看我的眼神带着小心和试探。可我心里头啥感觉都没了——就是凑合着过日子,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罢了。我们一家三口又回了婆家,回了南方,重新过起了表面看着平静的日子。
如今我的日子,啥事都围着孩子转。对赵富新我没啥要求,他按时回家、每个月给孩子生活费就行了,别的我啥都不管——他在外头干啥、跟谁来往,我全不关心。每天接送孩子上学,陪他写作业、做游戏,看着他笑,我就觉得这日子还能往下过。说不上开心,但孩子高兴就行。
晚上安静下来的时候,有时候也会想起以前那些冲动和糊涂事,但就跟老照片似的,慢慢都褪色了。
这就是我的故事,就想跟大伙儿说一句:结了婚就得安分守己,对得起自己的对象,别干糊涂事——为了自个儿,也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有些弯路走一次就够后悔一辈子了;有些错,不值得拿自己的脸面去换。希望每个在婚姻里熬着的人,都能守住底线,也守住心里那点儿干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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