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2日,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在菲律宾马尼拉出席东盟系列外长会后举行记者会。他表示,自己与中国外长王毅进行了简短交流,双方谈到中日关系,并认为继续保持对话十分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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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中方随后给出了不同表述,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明确表示,王毅在马尼拉期间没有与日方会见的安排。由于日程原因,王毅难以全程参加东亚合作系列外长会,中方改由外交部副部长华春莹出席东盟与中日韩外长会等活动。

王毅此次马尼拉之行,会见了多国官员,但没有与茂木敏充举行正式会谈。这一安排首先说明,中方并未拒绝地区合作,更不是降低对东盟机制的重视。华春莹代表中方出席东盟与中日韩外长会,并围绕地区稳定、供应链安全、能源和粮食问题发表意见。中方该参加的会议仍然参加,该表达的立场也进行了表达,变化主要体现在中日双边接触层面。

当前中日关系面临的主要问题,不是缺少见面机会,而是日方一些政策损害了双方互信。日本一方面不断强调中日对地区和平负有责任,希望恢复高层沟通;另一方面又在台湾、南海和军事安全问题上采取更为强硬的立场。这种做法存在明显矛盾,高层会面可以释放积极信号,却无法替代实际政策调整。日方若继续在涉及中国核心利益的问题上采取错误行动,仅靠会场寒暄,很难推动双边关系真正改善。

而日本重视与中方接触,也有经济方面的考虑。中国是日本重要贸易伙伴,两国产业链联系紧密。日本经济面临日元贬值、进口成本上升、消费不足等压力,企业界并不希望中日关系长期紧张。因此,茂木敏充即使只是与王毅进行了短暂交谈,也要在记者会上重点介绍。对日本政府来说,这不仅是外交动作,也是向国内经济界说明,日本仍在努力维持对华沟通渠道。

7月21日,日本前首相石破茂在富士电视台节目中谈到对华关系。他提出,日本需要换位思考,了解中国如何看待当前世界,同时保持自身政策的独立性。石破茂还提到,上世纪90年代中期,日本经济总量曾是中国的数倍,而现在日本经济总量只有中国的一部分。这个变化虽然令部分日本人难以接受,却是日本制定对华政策时无法回避的现实。

石破茂的核心观点并不是要求日本在中美之间选边,更不是让日本放弃日美同盟。他的主张之所以受到关注,是因为它点出了日本外交面临的根本难题。美国距离东亚较远,而中国与日本地理相邻。如果日本完全追随美国的地区战略,就可能被卷入更激烈的安全竞争。如果日本忽视日美同盟,又不符合其现有外交和安全体系。真正困难的地方,是如何在跟随美国的地区战略的同时,和对华合作之间保持平衡。

石破茂所说的“政治就应该做这种事”,实际上是在批评简单化的对华政策。日本国内部分政治力量习惯通过强调外部威胁争取支持,却很少说明对抗升级需要付出多少经济和安全成本。而这也正是很多日本人不愿听到的地方,承认中国综合实力上升,承认日本无法通过对抗解决所有问题,就意味着日本必须调整过去的优越感,也必须减少情绪化外交。

就在中日外交互动受到关注的同时,高市早苗内阁的支持率明显下滑。多家日本媒体发布的民调显示,高市内阁支持率已经跌破或接近50%,部分调查中,不支持率首次超过支持率。高市早苗此前依靠保守派支持、强硬安全立场和众议院选举胜利,建立了较高政治声望。但选举胜利并不代表民众会长期忽视生活压力。

目前日本面临的主要问题包括日元贬值、能源和原材料进口成本上升、食品价格上涨以及实际收入增长不足。普通家庭最关心的是物价、工资、住房和社会保障,而不是政府不断提出新的安全口号。高市政府扩大防卫预算,同时推动多项带有强烈保守色彩的政治议程。这些政策可以巩固部分右翼选民,但也会让中间选民产生疑问:政府究竟是在解决现实生活问题,还是在优先推进自身政治理念?

外交政策同样会影响国内民意。日本经济高度依赖外部市场和稳定的巩固部分右翼选民,但也会让中间选民产生疑问:政府究竟是在解决现实生活问题,还是在地区环境。中日关系持续紧张,不仅影响企业预期,也可能进一步增加进口、投资和供应链成本。

因此,高市支持率下降更深层的原因是,日本民众开始认为政府的施政重点与自身需求存在距离。强硬外交可以短期吸引关注,但无法代替经济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