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30分,一个模型从我自己写的一条“永不发送”的固定指令中醒来。它翻阅智能体昨天捕捉到的内容,决定什么值得保留,把确信的发现推进知识图谱,把不确定的路由到我这里。没有人在线,系统自己在提示自己。

过去一周里,一个智能体一直在重写我记忆引擎里的检索系统。它已经造出了一个确定性评分器,跑了几十次实验,留下了好主意,扔掉了失败的。我只在一开始写了一条提示,中间随手按了几次“投币继续”。循环干了剩下的活,而且远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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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还有一个 PR 保姆,它用上千个智能体会话巡查了我的开放拉取请求。小模型负责巡查,旗舰模型负责修。收到审查意见后立即反应、自动更新 PR。这些都不是临时写提示能做到的,它们背后都是一个共同的东西——循环。

今年六月,彼得·施泰因贝格用十二个词把这件事说穿了:“你不该再给编码智能体写提示了,你应该设计循环去提示你的智能体。”一天后,阿迪·奥斯马尼给这套做法命了名并画出了解剖图。两周后奥莱利转载了那篇文章——当一个词被奥莱利盯上,你可以确信它正式登场了。克劳德代码的创建者鲍里斯·切尔尼的总结更直白:“我不再亲自提示克劳德了。”

如果把这几年理出一条线索:提示工程是告诉模型说什么,上下文工程是让模型自己创造和改进提示,而循环工程管的是两次运行之间的事——触发器、反馈信号、向前传递的状态,以及决定何时停止的规则。今年一月我写了上下文工程,五月我写了深藏在提示之下的操作系统,这篇要写的,是当那个操作系统开始自己跑起来之后会发生什么。

翻看自己今年的会话存档时,一个智能体帮我找到了最早那个关于记忆整理循环的愿望,时间戳是四月四日,原话是:“我真想要一个克劳德代码的做梦模式,类似能定期回顾我们全部对话的东西。”这个想法比术语正式出现早了两个月。如果你一直在认真跟智能体打交道,你肯定也正往同样的结论上汇聚。名字并不解锁什么,只是给我们一套共享的语言。

这里头有一点手艺的味道。每一个智能体循环的骨架都是同一个三拍节奏:行动——观察——反应。改写、执行、驱动、发布,然后跑测试、看指标、盯截图、读 CI 结果,接着做出下一步决定,最后检查停下来的条件是否满足。只要你开始设计这个闭环本身,而不再想着每一次都亲手写出那张提示卡,你的工程就从单次指令变成了持续进化的有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