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在自己订婚宴上,知道自己被绿的。
酒店宴会厅里灯亮得晃眼,亲戚朋友围了二十多桌,司仪拿着话筒喊我和林薇上台。我正准备去牵她,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发消息的是个陌生号,只发来两张图。
第一张,是林薇和我老板周明远在车里接吻。
第二张,是聊天记录截图。
“你真打算嫁给他?”
“先结呗,他老实,房子车子和彩礼都准备好了。你那边快点把项目落我名下,等我这边稳住再说。”
“那他怎么办?”
“一个工具人,还能怎么办。”
我盯着那句“工具人”,脑子像被人拿锤子狠狠干了一下。
那一刻,台上司仪还在笑。
台下我妈已经开始抹眼泪,说我终于要成家了。
林薇穿着白裙,挽着我胳膊,声音发甜:“你怎么了?快上去呀。”
我转头看她,突然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可怕。
我跟她谈了五年。
从出租屋到首付房,从她没工作到我给她安排进公司做招商主管助理,我掏空了家里,给她买车、买包、买戒指,连她弟弟创业缺的钱,都是我背着我妈借来的。
她总说,等结婚后会好好过日子,会陪我一起扛。
结果呢。
她一边收着我的好,一边跟我老板睡。
我盯着她,声音发干:“林薇,你真想跟我结婚?”
她愣了下,可能以为我紧张,捏了捏我手心:“废话,不然呢?”
我把手机递过去。
她脸上的血色一秒褪干净了。
“这、这谁发你的?这是误会。”
“误会?”我笑了,“车里亲嘴是误会,拿我当工具人也是误会?”
台下亲戚听见动静,全看了过来。
周明远坐在主桌,脸色阴沉,起身就往这边走:“小陆,你冷静点,有什么事下来再说。”
我直接抄起桌上的香槟,泼了他一脸。
全场炸了。
“冷静你妈。”
我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人,声音都劈了,“你睡我未婚妻,还让我冷静?”
林薇尖叫:“陆沉你疯了!”
“我疯?”我盯着她,“这五年我拿命对你好,结果你拿我当工具人。你也配说我疯?”
她还想来拉我,我甩开她的手,戒指摘下来扔在地上。
“婚不订了。”
“你们俩,锁死。”
说完我转身就走。
后面有人喊我,有人拉我,还有我妈哭着叫我名字。
可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那晚我喝得烂醉,坐在小区花坛边吐得昏天黑地。手机响个不停,林薇、我妈、我舅、公司同事,全在找我。
我谁也没接。
我只是觉得可笑。
三十岁了,我像个笑话。
房子写的是我和林薇名字,装修按她喜欢的奶油风,婚宴钱是我爸退了老家的宅基地补的,连三金都是我刷爆信用卡买的。
结果我成了那个全城看热闹的傻子。
我吐完,坐在台阶上发呆。
这时一个拖着清洁车的女人走过来,递给我一瓶矿泉水。
“漱漱口。”
我抬头,看见她穿着物业保洁的蓝色工服,头发扎得利落,脸很素净,眼睛却特别稳。
我认识她。
她在我们小区做保洁,姓沈,大家都叫她沈阿姨。
其实她也不算阿姨,后来我才知道她才三十二,只是因为常年穿工服,又不爱打扮,才被所有人顺口叫老了。
我以前也叫过她沈阿姨。
她没在意,只是把水塞给我,低头收拾我吐脏的地面。
我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结婚了吗?”
她动作顿了下,抬眼看我:“离了。”
“有孩子吗?”
“没有。”
我又问:“你缺钱吗?”
她没答,反问我:“你喝傻了?”
我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看:“是,傻透了。”
她把垃圾收好,准备走。
我脑子一热,突然抓住清洁车扶手:“你愿不愿意跟我结婚?”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你真疯了。”
“我没开玩笑。”我盯着她,“我现在就想结婚。你要是愿意,明天领证。条件你开。”
她沉默了好几秒。
风从小区里穿过去,吹得我酒都醒了半截。
我以为她会骂我。
结果她很平静地问:“为什么是我?”
我喉咙发涩:“因为你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笑话。”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都觉得自己荒唐透顶。
最后她说:“你明天酒醒了,如果还想说这句话,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她推着清洁车走了。
我坐在原地,夜风吹得骨头都凉。
第二天早上,我真去了。
我以为她不会来。
结果九点差三分,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长裤,头发披下来,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像换了个人。
我愣住了。
她比我想象中年轻,也比我想象中好看。
不是那种张扬的美,是很沉,很干净,一眼看过去让人安静的那种。
“还结吗?”她问。
我点头:“结。”
她又问:“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好。”她把身份证递给我,“我叫沈知夏,三十二岁。离异,无子女。婚前财产各自独立,婚后各自尊重彼此,遇事先沟通,不动手,不冷暴力。能接受就进去。”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只说了句:“能。”
她看了我一眼,似乎想笑,最终还是没笑。
就这样,两个几乎算陌生人的人,半个小时后,成了合法夫妻。
拿到结婚证的时候,我有种极强的不真实感。
我昨天刚在订婚宴上被绿,今天就和小区保洁领了证。
要是传出去,估计全城都得笑死。
事实也确实如此。
我领证后的第三个小时,林薇就知道了。
她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我没接,后来她发语音,声音尖得刺耳。
“陆沉你有病吧?你为了气我,跟一个保洁结婚?”
“你以为这样我会后悔吗?”
“你现在就是在自毁!”
我听完,直接把她拉黑。
中午回家,我妈坐在沙发上,眼睛都哭肿了。
看见我身后的沈知夏,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谁?”
我把结婚证放到茶几上:“你儿媳妇。”
我妈差点厥过去。
我爸手里的茶杯都掉了:“你胡闹什么!”
舅妈最先翻开结婚证,看到名字后叫出声:“你真跟保洁结婚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像停尸房。
沈知夏站在我旁边,没慌,也没解释,只礼貌地叫了人:“叔叔阿姨好。”
我妈眼圈又红了:“小陆,你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咱不至于这样作践自己啊。”
这话一出,我心口猛地一堵。
作践自己。
连我妈都觉得,娶她是在作践自己。
我忍着火:“妈,她是我妻子,你说话注意点。”
我妈愣住了,可能没想到我会护着她。
沈知夏却轻轻拉了我一下,声音很淡:“阿姨一时接受不了,正常。”
她越平静,越显得我们一家刻薄。
那天的见面不欢而散。
晚上我把沈知夏带回了我那套婚房。
准确地说,是我和前任原本的婚房。
我站在门口,忽然觉得很难堪:“要不,我们先换个地方住?”
沈知夏看了一眼屋里满墙的婚纱照和奶油色软装,居然只说了句:“挺浪费钱的。”
我:“……”
她走进去,卷起袖子,拿了抹布和垃圾袋,开始把墙上的婚纱照一张张拆下来。
“别站着,搭把手。”
我下意识过去帮忙。
两个小时后,所有和林薇有关的东西都被清了出去。
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从一个女人退出一个家,只需要几个黑色垃圾袋。
收拾完,我瘫在沙发上,精疲力尽。
沈知夏去厨房烧了壶热水,递给我一杯。
我问她:“你为什么答应跟我结婚?”
她靠在餐桌边,想了想:“第一,你看起来确实挺惨。第二,我也需要一个合法身份,省得总有人给我介绍乱七八糟的人。第三……”
“第三什么?”
“我觉得你虽然蠢,但不坏。”
我被她噎得半天没说出话。
她居然笑了。
是很淡的一点笑意,但挺好看。
“放心,”她说,“我既然跟你领了证,就会把日子过好。”
我那时候根本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我以为我们顶多算搭伙。
各取所需,凑合过。
结果婚后第二天,沈知夏就给我上了第一课。
她早上六点起床,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冰箱重新分类,阳台脏污清掉,连我堆了半年的杂物柜都给整理得明明白白。
我睡醒后,差点以为自己进错门了。
更离谱的是,她还做了早餐。
“过来吃。”
我坐到桌边,看着煎蛋和小米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以前和林薇在一起,别说早餐,她连水壶都没碰过。
她总说自己手嫩,不适合做家务。
沈知夏喝了口粥,像随口聊天一样问我:“你卡里还有多少钱?”
我一口粥差点呛住:“你问这个干吗?”
“结婚了,总得知道家底。”
我沉默几秒,还是实话实说:“加起来三万多。还有十几万信用贷没还。”
她点了点头,没露出嫌弃,也没露出惊讶。
只是说:“知道了。”
我还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结果十分钟后,我手机响了一声。
银行到账提醒。
【您尾号3117账户收入人民币872637.00元,余额……】
我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又看一遍。
还是八十七万两千六百三十七。
我猛地抬头:“这什么?”
沈知夏低头剥鸡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有雨:“给你的零花钱。”
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零、零花钱?”
“嗯。”
“八十七万叫零花钱?”
“也不算多吧,先把你那些窟窿补上。”
我死死盯着她,怀疑自己还没醒酒:“你哪来这么多钱?”
她把鸡蛋放进我碗里:“合法收入。”
“你不是保洁吗?”
她抬眼看我,目光里第一次带了点意味深长:“谁规定保洁不能有钱?”
我脑子彻底乱了。
那一天我上班都魂不守舍。
公司里的人看见我,都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显然,我订婚宴掀桌和转头娶保洁的事,已经传开了。
午休时,同事张鹏故意凑过来,阴阳怪气:“哥,听说你新媳妇在你们小区扫楼道?你这口味够野啊。”
旁边几个人哄笑。
我正要发火,周明远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他脸上的香槟味早就擦干净了,西装革履,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陆沉,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进去后,他开门见山:“项目组长的位置,你先别想了。”
我冷笑:“因为我泼了你一杯酒?”
“因为你情绪不稳定,不适合带团队。”他坐在老板椅上,慢悠悠地说,“年轻人,感情和工作要分开。你未婚妻愿意跟谁,是她自由。”
我拳头一下攥紧了。
“你要点脸吗?”
他笑了:“脸?你现在还有脸吗?圈子里都在传你赌气娶了个保洁。陆沉,你已经成笑柄了。”
我真想一拳砸过去。
可我忍住了。
不是我怂,是我忽然想起沈知夏那句,遇事先沟通,不动手。
我转身出去,顺手关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晚上回家,我整个人都很烦。
沈知夏正在阳台晾衣服,看我脸色,就问:“在公司受气了?”
我也没瞒,把事情说了。
她听完,只问了一句:“你想怎么办?”
“我想辞职。”
“辞了然后呢?”
“重新找工作。”
“那太慢。”
“什么意思?”
她把衣架挂好,转头看我:“你丢掉的,不该只是工作。”
我没听懂。
她却没继续说,只是回厨房把热好的汤端出来:“先吃饭。”
接下来几天,我越发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对钱极其有数。
我那些乱七八糟的账单,她半小时就给我列成了表,哪些先还,哪些能协商,哪些利息高,哪些可以提前结清,清清楚楚。
她还替我把每月支出重新做了预算,精确到水电网费。
我一个做商务的,都没她算得明白。
更奇怪的是,她认识的人很多。
不是什么富豪权贵那种显摆的人脉,而是各行各业都有人。
我家水管坏了,她一个电话,半小时后师傅上门,不收加急费。
我爸腰疼挂不到专家号,她发条消息,第二天就排上了。
我妈开始对她改观,是因为有次在菜市场被人坑秤,沈知夏三句话把摊主怼得把差价乖乖退回来,还顺带帮旁边几位老太太把账都理清了。
我妈回家后小声跟我说:“你这媳妇……脑子挺好使。”
我差点笑出声。
可外面的人并不这么想。
林薇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和沈知夏住在一起,居然带着两个小姐妹堵到了小区门口。
那天下班,我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她踩着高跟鞋站在保安亭旁边,妆化得精致,像是特意来演戏的。
“陆沉,我们谈谈。”
我皱眉:“没什么好谈的。”
她盯着我,眼圈忽然就红了:“你真要这样对我?”
我都听笑了。
“我怎么对你了?”
“那天的事,是我一时糊涂。可你转头就娶别人,不就是故意报复我吗?”
“报复?”我看着她,“你配吗?”
她被我噎住,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这时她身边那个尖下巴的小姐妹插嘴:“陆沉,你也别装了。谁不知道你就是图个面子,随便捡个保洁结婚。男人做到你这份上,也够可悲的。”
我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捡?”
沈知夏推着买菜的小车,慢慢走过来。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针织衫,没穿工服,看着温和,可眼神凉得很。
林薇一看到她,嘴角立刻带上了轻蔑:“你就是那个保洁?”
沈知夏看都没看她,只把小车递给我:“鸡蛋别压坏了。”
我接过小车,站到她身边。
林薇脸色更难看了:“陆沉,你宁愿护着她,也不愿意听我解释?”
沈知夏这才转头,认真打量了她一眼:“你就是那个把我丈夫当提款机,又嫌他不够有用的前任?”
“你——”
“你眼光不太行。”沈知夏语气很平,“放着真心不要,偏偏挑垃圾。”
林薇气得发抖:“你一个扫地的,有什么资格说我?”
这话一出,旁边围观的人都安静了。
我脸色当场沉了。
沈知夏却没生气,反而笑了笑:“靠自己劳动吃饭,不丢人。靠别人的感情吃饭,才丢人。”
林薇被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那晚回家,我心里很复杂。
我问沈知夏:“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她那么说你。”
“嘴长在别人脸上。”沈知夏把菜一根根择好,“你要是真觉得我委屈,就别让自己一直这么窝囊。”
我愣住了。
她说得对。
我一直在愤怒,在羞耻,在和林薇较劲。
可真正让我难受的,从来不是她变心,而是我在这段关系里把自己活丢了。
那天之后,我开始变。
我不再喝酒买醉,也不再想着跟谁证明什么。
我把沈知夏给我的钱,先还掉高利息贷款和信用卡,把房本重新做了份协议,明确属于我婚前财产,和林薇有关的所有痕迹全部切断。
我还把这些年帮林薇和她弟弟垫付的钱一笔笔整理出来,准备走法律途径追讨。
张鹏知道后还笑我:“你这新老婆把你管得挺严啊。”
我淡淡回了句:“起码她教我做人。”
他一脸见鬼的表情。
真正让我震惊的,是半个月后的一场业主大会。
我们小区物业因为停车位和外包保洁的问题,闹得很厉害,业主群天天骂翻天。
开发商派了人来开协调会,物业经理也到了。
结果会上双方扯了两个小时,谁都不服谁。
最后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急匆匆跑进来,对着物业经理说:“沈总到了没有?这份补充协议得她拍板。”
我当时就坐在后排,正低头看手机。
听见“沈总”两个字,也没在意。
下一秒,会场门开了。
沈知夏走了进来。
全场瞬间安静。
物业经理几乎是立刻站起来:“沈总。”
开发商那边的人也跟着起身:“沈总,您总算来了。”
我手机差点掉地上。
沈知夏今天穿的是剪裁利落的黑西装,头发盘起,和平时在家里穿围裙做饭的样子完全不是一个人。
她扫了一眼会场,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半秒,像早就料到我会在这儿。
然后她坐到主位,翻开文件。
“继续。”
后面的四十分钟,我像做梦一样。
平时那个安静、克制、说话不快的女人,坐在会议桌前像换了灵魂。
停车位权责、外包合同瑕疵、物业服务边界、业主自治基金,她一条一条拆开讲,逻辑严得吓人。
对方刚想糊弄,她就精准指出合同页码和条款漏洞。
最后双方都被她压得没脾气,只能按她给的方案走。
散会后,我还坐在原地没动。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我老婆……到底是谁?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我才拦住她。
“沈知夏。”
她看着我:“嗯。”
“你不是保洁?”
“我做过保洁。”
“什么意思?”
她沉默几秒,像在斟酌怎么说,最后带我去了地下车库。
那里停着一辆很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司机看到她,立刻下车开门。
我更懵了。
她没上车,只是靠着车门看我:“想知道?”
“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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