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来西亚旅游,只要跟那些华人长相的路人用中文问路,他们都能用中文回答你,有一种“亲切感”。
亚庇的街头保留了浓浓的的中华气息,各处都还有农历新年装饰,商场里的中国品牌、中国奶茶店到处都有。市中心街道也基本是南洋中华菜为主。
据统计,华人占亚庇城市人口的20%,大多数是客家人。这里的华人几乎都会说中文(普通话),但由于“推普”的流行,根据我问了一些华人司机,客家话已经很少流通了,几乎已经变成了家庭语言。
▲亚庇市中心的商场
这里的华人普通话除了带有一点南洋口音外,几乎和两广福建人没有太大差别。
▲海南鸡饭,大约20元人民币
▲商场里的比亚迪展台
▲霸王茶姬很受当地人欢迎
我在2023年去了几趟泰国,作为相邻的两个国家,泰国和马来西亚都有大量的华人,泰国华人约1000万,马来西亚华人约700万。
▲亚庇城区的日落
但去两个国家会发现,在马来西亚,华人的存在感很强,会说流利的华语、会打汉字、会用中国社交媒体、甚至会说多种中国方言,他们从小就可以在当地学校接受中文教育,本质上其实和在中国生活的人没什么区别。
泰国是中国游客的最重要目的地,但泰国华人并未像马来西亚华人那样展示出浓浓的“中华色彩”,泰国华人在虽然在当地占有很大的比重,但除了一些专为中国游客设置的中文标识,几乎不会察觉到身边有明显的华人社会的存在。
对中国游客来说,如果来马来西亚旅游还有点“亲切感”,那曼谷完全就是一种“异域风情”。
这是因为泰国华人已经被泰国社会高度“同化”,华人和泰人大量通婚,大部分只能说是有“中华血统”的混血华人。多数泰国华人只说泰语,和本土泰人已经完全没有区别。
两国虽是邻居,但马来西亚是全世界华人里,中华文化、中文教育保留最完整的地方。而泰国是全世界华人里,被当地社会同化程度最高的国家。
【泰国华人为何被彻底同化?】
1️⃣宗教因素。泰国全民信佛教,佛教与中华文化相似度、融合度高。两族相互通婚,后代基本都融入主体民族。
▲泰国是东南亚唯一的非殖民地
2️⃣殖民因素。泰国是东南亚唯一没有成殖民地的国家。而东南亚成殖民地的地方,殖民者统治策略往往是扶持具经济优势的少数群体,去打压人口规模庞大的群体,两个群体“井水不犯河水”。所以在缺少殖民者介入的泰国,华人来泰后,和主体民族一直是比较和谐共生的状态。
▲曼谷唐人街
3️⃣泰国有自主权实施“同化”政策,也是上述没成为殖民地促成的。泰国社会比较稳定,主体民族占强势地位,有助移民融入社会。泰国在20世纪对少数民族推行“泰化”。当然,这种是基于文化相似度进行的相对“温和”的同化,并没引起大规模动荡。这是泰国“同化”的成功之处。
4️⃣华人地位高,曾挽救泰国民族危机。1767年泰国被缅甸灭国,是泰国史上唯一一次被异族灭国,一位叫郑信的广东人挽救泰国民族危亡,1769年打败缅甸。郑信建立吞武里王朝,成首个在海外当国王的中国人。
虽然后来郑信被杀,曼谷王朝取而代之并延续至今,郑信统治仅维持十余年,但推动了华人进入泰国核心圈层,提高华人地位,郑信被视为泰国民族英雄。曼谷王朝每个国王都取了中文名字,并姓“郑”。
总之,泰国人和华人是“双向奔赴”,文化相似度让泰国人愿接纳华人,华人也主动融入泰国。而华人的贡献也让泰国将华人看做自己人,“中泰一家亲”是泰国重要的民族政策。
【马来西亚华人为何无法被同化?】
1️⃣根本原因是宗教。华人和马来人的宗教差异极大,完全无法融合,几乎互不通婚
2️⃣殖民因素。马来西亚曾作为殖民地,英国扶持刻意华人去“压制”马来人以获得统治优势(新加坡就是特意鼓励华人大量迁入而形成的华人地区),这让两族一方面处于“互不两立““泾渭分明”状态,但另一方面也有助华人保留中华特性。
▲亚庇商场里的华人节目
3️⃣主体民族缺少自主权。殖民地时期的政策并不跟随主体民族意志,马来人不像泰国人有自主权,因此没实行过同化政策。1960年代马来西亚独立后,华人已是具有明显人口优势的群体。此外马来西亚在英国影响下建立了族群和谐的制度,主体民族无法大规模“同化”。
小红书发布本笔记后,我发起了投票“那种模式对种族和睦好”,大多数读者认为“马来西亚”。
当然这个投票具有片面性,因为基本上只有马来西亚华人能来投票, 泰国华人被同化后已经失去中文能力,更不会刷小红书了。
投票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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