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美国政客们在芯片大棋局上可谓是费尽心机,把最高端的 AI 算力通道给掐得死死的,就等着看中国人工智能产业因为缺芯而全盘崩溃的笑话。全世界都以为咱们这次要吃个大亏,结果棋局走到今天,大反转来了。
就在美国人死死盯着最顶尖技术不放的时候,咱们中国的芯片企业悄悄从另一个最实用的赛道绕了过去,不光卖出了成千上万张卡,还一举杀进了资本市场拿到了真金白银。这场打脸大戏的开场,极具戏剧性。一边是美国把最先进的 AI 算力卡了又卡,一边是国产 AI 芯片公司开始上市,而且重点做推理芯片。
美国盯着最先进的训练算力打,中国公司却先靠推理做出收入,再去公开市场争取下一轮研发资金。国产 AI 芯片真正有希望的「弯道」,可能就藏在这个反差里。
2025年,燧原科技 AI 加速卡及模组收入中,训练和训推一体产品只占1.15%,反过来算,推理产品占了98.85%。这家公司真正走量的主力是推理卡,不是大家最爱拿来比参数的训练卡。
训练和推理有什么区别?训练是把一本又一本书喂给模型,让它学会怎么回答问题;推理是模型学成以后,真正坐到搜索框、办公软件、汽车和工厂里,一次次给人答案。
训练一回,往往声势很大。模型有多少参数、用了多少张卡,容易成为新闻。推理却是个细水长流的活儿。用户每问一次,模型每多生成一个 Token,背后都要调用算力。一个模型从发布会走向千万次、上亿次真实使用,芯片拼的就不只是某一项峰值参数,还要看回答得够不够快、同一时间能接住多少请求、耗多少电、每生成一个 Token 要花多少钱。
美国这些年的规则,先改变了先进算力供应的确定性,却不会自动替中国公司造出一颗好芯片。2022年10月,美国把特定先进计算芯片、超级计算机用途和先进制程设备纳入一套系统管制;2023年10月,规则继续扩大、加固;2026年1月,H200 等特定高端芯片改为满足严格条件后的逐案审查,看着像门开了一条缝,门锁却还在人家手里。芯片架构、制造工艺、软件生态都得靠自己做,可供应一旦变得不确定,客户选产品时,稳定供货和本地替代的分量自然会增加。连英伟达自己都在风险披露里承认,它在中国数据中心市场受到的限制,帮助竞争者扩大了开发者和客户生态。
燧原选择的正是这条路。它在问询回复里把自己的节奏概括为「训练产品逐步探索,推理产品迅速推进」,原因也很直接:推理场景商业化落地更快。这只是燧原一家公司的路线选择,不能拿来代替整个行业,可它随后拿出的销售结果,已经不是实验室里的样片。
2023年,燧原 AI 加速卡及模组销量为24661张;2024年增到38045张;2025年又增到66330张。同期公司营收从3.01亿元增到7.22亿元,再到9.90亿元。2025年,仅 AI 加速卡及模组就贡献了8.56亿元,占主营业务收入86.83%。千卡、万卡规模的智算中心项目也已经确认收入。
从两万多张到六万多张,再到千卡、万卡项目确认收入,这几组数字说明的不是「国产芯片全面领先」,而是它已经跨过了更基础、也更难的一道坎:客户愿意把真实业务交给它跑,愿意拿真金白银为推理能力买单。
客户为什么愿意付钱,还得看推理进入生产环境后的那本总账。买芯片就像企业买卡车,发动机的极限马力当然重要,可真要天天跑运输,还要算一公里耗多少油、能不能按时到、车坏了有没有配件。互联网头部客户评估一款 AI 芯片,也不会只看纸面算力。燧原的注册材料列得很具体:精度、延时、吞吐量、性价比、供货能力和软件延续性,都要过关。英伟达把单位 Token 成本当作推理总拥有成本的重要指标,AMD 讲推理性能时,也把吞吐、时延、能效和总体成本放在一起看。
推理并不是一条低门槛赛道。模型要同时面对高并发、低时延、精度稳定和软件适配,任何一项掉链子,都可能拖住整个应用。对客户来说,便宜不是只看一张卡的标价,而是同样的任务在整套系统里跑完以后,成本能不能承受;稳定也不是偶尔跑通,而是业务繁忙时仍能接住请求。国产厂商真正要争的,是把这些条件一起做好。这比拿一张参数表说自己有多强难得多,却也更接近真实生意。
最顶尖训练卡的单卡性能仍然重要,但真实世界不会只举行一场峰值测试。一个搜索请求要马上返回,一辆车上的模型不能动不动卡住,一个数据中心要全年算电费和机器利用率。竞争从一张卡的参数表,延伸到了整个系统能不能稳定、便宜地跑起来。
所谓弯道,并不是把最难的直道偷偷删掉。先进训练能力要补,制程要补,软件生态也要补。它真正改变的是比赛不再只有一张榜单。单卡峰值暂时追不上,可以先把系统做得更合用,把供货做得更稳定,把每次回答的成本压下来,再从一批批真实订单里换回下一代产品需要的时间和经验。
那国产 AI 芯片走到一定阶段,IPO 为什么会变得重要?
芯片不是一个人带着几台电脑就能做起来的软件生意。燧原2023年至2025年累计营收20.14亿元,累计研发投入却达到36.76亿元,相当于赚进来的营业收入还远远盖不住研发投入。到2025年底,公司838名员工里有643名研发人员,占了76.73%。上游晶圆产能还常常要提前一年以上规划、预付货款锁定。今天做的研发,要到几年后的产品里才能见到结果;今天没锁住的产能,明天有订单也未必交得出来。
所以,60亿元拟募资金投向哪里,比「60亿元」这个数字本身更重要。其中约15.03亿元拟投第五代 AI 芯片,约11.97亿元拟投第六代 AI 芯片,另有约33亿元拟投先进人工智能软硬件协同项目。后一个项目不只做芯片,还包括软件栈、核心 IP 国产化、国产工艺芯片和超万卡集群。AI 算力拼到今天,画出一颗芯片只是开始,硬件、软件、互联、集群和供应链,缺哪一块都跑不远。
燧原不是唯一一个在争取公开融资窗口的国产 AI 芯片公司。1月1日,百度旗下昆仑芯以保密形式向港交所递交主板上市申请;4月29日,它与中金公司签署辅导协议,5月7日完成科创板上市辅导备案。百度在港交所公告里说,若分拆完成,昆仑芯未来可以按需要直接、独立进入股权和债务资本市场。
昆仑芯1月1日递交过港股申请,科创板目前只到辅导阶段,离两地上市都还有路要走。但把两家公司放在一起看,一个变化很清楚:国产 AI 芯片企业开始把公开资本市场纳入长期研发的融资工具箱。一个已经注册生效,一个先后启动港股申请与科创板辅导,技术胜负还没有裁决,长期研发却多了一条可以争取的新通道。
当然,现在还有很多地方要往前赶。燧原2025年仍亏损约11.64亿元,按公司结合 IDC 数据和自身销量作出的估算,它在中国 AI 加速器市场的份额约1.7%,腾讯相关销售又占到当年营收83.79%。在最先进训练、软件生态和系统能力上,国际厂商仍然领先;这一轮 MLPerf 公开提交里,也没有燧原和昆仑芯。下一步要做的,不只是把货卖给一两个大客户,还要把产品能力和客户范围一层层做厚。
可「还有差距」和「希望很大」并不矛盾。真正值得高兴的,是差距已经不再只对应一张进口清单。国产推理卡有了真实销量,千卡、万卡项目有了收入,下一代芯片有了明确的投入方向,公开资本的大门也在一点点打开。客户手里多了国产选项,公司争取长期资金的工具多了一种,中国 AI 产业手里多了一条可以反复迭代的路。
弯道超车,从来不是到弯道上喊一句口号,车就会自己冲到前面。它要先找到适合发力的位置,再把每一次推理、每一批订单、每一代芯片都变成下一圈的起点。如今,国产 AI 芯片已经在推理这条路上跑出了真实商业结果,资本又开始为下一轮迭代接力。
它离「已经超车」还有路,可最难受的受制于人阶段,正在被一个个可选择、可采购、可融资的现实答案替代。希望不是凭空喊出来的,是六万多张卡卖出来的,是千卡、万卡项目跑出来的,也是下一代产品一笔一笔投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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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马力,资深产品经理,产业经济研究者,致力于讲好中国产业发展的故事,把热门的产业、高深的技术拉近到普通人眼前,把深奥的经济写出民间烟火。欢迎关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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