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3日,美军稍早完成了连续第13个晚上对伊朗的强烈打击,伊朗从北到南多地传出爆炸声,范围甚至远达伊朗北部的里海沿岸。同时,川普公开表示,正“认真考虑”重启对伊朗的大规模军事行动,包括发动比早期“史诗之怒”行动规模更大的空袭——目标直指伊朗本土的桥梁、发电厂及导弹生产基地。他放话:“只要伊朗在霍尔木兹袭击任何船只,美国将轰炸并摧毁伊朗一座桥梁或发电厂。”
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也许是哈梅内伊的葬礼上无数人喊出的“美国人去死吧”的口号给了川普些许震撼,不是所有伊朗人都反对神权政权,神权政权还有许多支持者,毕竟统治伊朗近半个世纪。川普的忍让与克制以及希望达成协议的心态被许多人视为妥协与软弱、视为伊朗“赢麻”的写照。他的仁慈与克制并没有得到对等回应,无论对革命卫队而言还是对部分伊朗普通人而言。因此,更加猛烈的打击是水到渠成的结果。
这场战争,对普通伊朗人是一场极大的认知考验:美以联军究竟是侵略者还是解放者?是毁灭者还是拯救者?在国家、民族、信仰与自由、民主、人权之间他们究竟怎么选择?在生存与毁灭之间他们究竟如何选择?他们究竟希望神权倒台还是希望美以联军失败?
中东战火燃起以来,全世界舆论习惯性进入一种廉价的白左圣母叙事,战争残酷、平民无辜、百姓皆是受害者。几乎所有媒体、舆论、人道话术,都在统一灌输一个逻辑,错的是高层、是政权、是外部博弈,普通伊朗人什么都没做错,他们只是无辜受难的蝼蚁。
但这是最大的谎言,是最虚伪的政治正确,也是最浅薄的历史观。真实的历史铁律从来如此,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国民,可以长期享受体制红利、纵容体制极端、拥护体制意识形态,最后在清算来临时,全身而退、自称无辜。
一个体制,绝不是少数高层撑起的。
很多人天真地认为:伊朗的问题,只是最高领袖、革命卫队、保守派高层的问题,老百姓是被压迫、被裹挟、被绑架的弱势群体。
这是对政治最幼稚的误解。
任何一套能够稳定统治四十余年、根深蒂固、全民渗透的体制,绝对不是一小撮人可以单独维持的。
1979年伊朗伊斯兰革命,不是高层政变,是海量普通伊朗民众上街、游行、欢呼、支持、裹挟国家完成的意识形态彻底转向。是无数平民亲手推翻世俗王朝,亲手拥抱神权体制,亲手选择宗教治国、政教合一、反美反西的国家路线。
四十多年来,这套体制层层扎根社会:
宗教教育垄断所有校园;宗教规训渗透家庭、婚恋、女性着装、日常生活;意识形态主导舆论、司法、军队、外交;革命卫队掌控经济命脉、社会资源、利益分配。
它之所以稳如泰山四十年,不是因为百姓无力反抗,而是因为大量百姓认同、配合、拥护、获利。大量伊朗平民,是这套体系的既得利益者、精神信徒、基层执行者、舆论支持者。他们在和平年代,享受宗教体制带来的身份认同、意识形态优越感、社会分配红利、体制庇护特权;他们主动接受极端反西方教育,从小固化“与世为敌”的认知;他们监督世俗同胞、举报异类、排斥自由化、敌视现代化;他们每一次沉默、每一次顺从、每一次站队保守,都在为这套体制续命。
民粹与神权体制最可怕的共生关系就在这里:
民众负责精神拥护、舆论托底、社会配合;高层负责对外强硬、对内管控、输出对立;大家共同构建了这个国家的意识形态与国家性格。
当国家选择激进路线、选择长期对抗、选择封闭锁国、选择宗教至上的那一刻,每一个支持者、默许者、受益者,都已经签下了未来危机的连带责任书。
雪崩从不是顶层单独制造,是无数雪花长期抱团、共同堆积的结果。
很多人喜欢用“百姓无能为力”自我感动,但历史从不相信无力。四十余年时间,几代人的周期,足够一个国家完成觉醒、革新、转向、蜕变。
伊朗不是没有改革派,不是没有世俗力量,不是没有觉醒青年。但每一次世俗化浪潮,都会被保守民众、宗教底层、体制既得利益群体联合压制、反噬、瓦解。是大量普通伊朗人,亲手扼杀了国家世俗化的机会;是大量普通伊朗人,亲手巩固了极端意识形态;是大量普通伊朗人,亲手让国家一次次错失融入现代文明的窗口。
既然你亲手选择了路,就必须走完这条路的终点。
今天美以打击的,不只是军事设施、核设施、革命卫队据点,打击的是这套运行四十年的体制本身,是支撑这套体制的全民意识形态。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那些长期拥护、纵容、依附、受益于神权体制的普通人,没有资格单独剥离责任、博取同情。他们不是无辜受难者,他们是体制命运的共同体,是时代清算的连带责任人。
这就是殉葬的真正含义:
你为体制添过砖、护过航、站过队、喊过口号、享过红利,当体制崩塌之时,你注定随之一同坠落。
舆论最大的谬误,就是把“受苦”等同于“无辜”。
受苦,只是结果;有无罪责,看的是过往选择与立场。
真正无辜的,是那些:被强制洗脑却无力反抗的孩童;长期抗争被逮捕被打压的世俗青年;厌恶神权、渴望自由、常年被压抑的少数群体;从未拥护极端意识形态、从未享受体制红利、一直被裹挟的弱者。
而除此之外,庞大的体制拥护阶层、宗教保守群体、既得利益平民、长期盲从大众,他们今天承受的战火、贫困、动荡、流离失所,本质是因果闭环,是历史清算,是必然殉葬。
永远不要再天真地说“所有伊朗百姓都是无辜的”。
一个运行四十年的神权体制,一个长期对外激化矛盾、主动地缘对抗的国家路线,一个全民宗教化、全民意识形态化的社会结构,绝不可能只有高层有罪,而百姓纯白无瑕。
这世间最公平的历史审判就是:你选择拥抱什么样的体制,最终就必须为它的毁灭买单。今日伊朗战火滔天的代价,注定要由无数依附、纵容、拥护这套体制的普通人,一同走完这场宿命的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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