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觉得二战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同盟国肯定会赢。
但如果你把时间拨回到 1940 年春天,站在那个节点上看,事情远没有那么笃定。
1940 年 5 月,法国崩溃的速度快得让全世界都没反应过来。德军绕过马奇诺防线,从阿登山区杀出来,短短几天就把英法联军切成两半。三十多万英国远征军被压缩在敦刻尔克海滩上那巴掌大的地方,前面是德国装甲部队,后面是英吉利海峡。英国国内已经吵翻了天,不少人劝丘吉尔赶紧跟希特勒讲和 —— 主力部队眼看就要完蛋,再打下去整个国家都得陪葬。
然后发生了历史上最著名的那次 “刹车”。1940 年 5 月 24 日,希特勒动用最高指挥官的权力,下令装甲部队停止向敦刻尔克进攻。原因至今有争议 —— 有人说装甲部队连续作战两周损耗太大需要休整,有人说敦刻尔克遍地沼泽不适合坦克,也有人觉得希特勒想拿这三十万人当筹码跟英国谈判。
不管原因是什么,这个命令给了英军三天关键喘息窗口期。英国人用尽了一切能漂的东西 —— 军舰、渔船、游艇 —— 把三十多万人撤回了本土。这批人后来成了英国继续打下去的老底子。
紧接着是不列颠空战。1940 年 7 月到 10 月,英国皇家空军手里不到 700 架飞机,对面是德国空军大约 2600 架。机场被炸得坑坑洼洼,飞行员牺牲的速度比补充的快。再撑几个星期,英国空军可能就彻底没了。再往后是 1941 年 12 月初,德军一个侦察营突入莫斯科城郊,用望远镜都能看见克里姆林宫的尖顶。
我个人判断, 这三个时间点,任何一个出了岔子,欧洲的命运可能就被改写了。希特勒偏偏在这几个节骨眼上犯了错 —— 敦刻尔克叫停了装甲部队,英国还没投降就掉头去打苏联,珍珠港挨炸之后主动向美国宣战。这些 “昏招” 把已经攥在手里的胜局给弄丢了。
希特勒要是真打赢了,他对未来的打算其实清清楚楚,分三步走。
第一步是把西欧和北欧收拾利索。丹麦、挪威、瑞典、芬兰这些地方,在他眼里都是日耳曼人的地盘,要直接吞并。法国、英国、爱尔兰弄成听话的傀儡,西班牙、葡萄牙降级成小跟班。
第二步才是他最上心的事 —— 往东边扩张。这个计划叫 “东方总计划”,是希姆莱手下的人制定的,1942 年正式定稿。计划写得明明白白:波兰、波罗的海三国、白俄罗斯、乌克兰还有俄罗斯的大片土地,这些地方的人要大规模清除。具体数字吓人 —— 大约 3000 万斯拉夫人要被驱逐、饿死或奴役。希姆莱的要求更狠,要在三十年内把东欧 85% 的人口弄走。
配套还有个 “饥饿计划”,是农业官员赫伯特・巴克想出来的。办法简单粗暴:苏联黑土地上的粮食全部抢走给德国人吃,占领区里那 2000 万到 3000 万人会不会饿死,根本不重要。纳粹高层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死这么多人,但这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第三步是拿回非洲的殖民地,跟意大利、日本这些盟友重新分地盘。
搞种族清洗的同时,希特勒还让他的建筑师施佩尔重新改造柏林,要建成 “世界之都日耳曼尼亚”。最夸张的是一个能坐 18 万人的大圆顶,还有一个比巴黎凯旋门大好几倍的拱门。宗教也不放过 —— 先搞个 “积极基督教” 过渡,慢慢把教会掏空,最后彻底换成崇拜血统和民族的那一套。
但这个第三帝国身上有不少要命的毛病,就算打赢了仗也撑不了太久。
经济上就是个无底洞。造飞机造坦克的钱全是打白条欠着的,债都挤在 1939 到 1942 年这几年到期。希特勒为什么急着打仗?因为不打仗这些债就还不上了。整个经济全靠抢别人的东西来续命,一旦抢不着立马崩盘。
管占领区也是个麻烦事。纳粹的手段特别狠,死一个德国兵就杀 50 到 100 个老百姓。可这么干只会让更多人拿起枪反抗 ——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了。放大到整个欧洲大陆,几千万随时可能被屠杀或变成奴隶的人,怎么可能乖乖听话。
跟日本人的同盟也是糊弄人的。两边画了条线瓜分世界,但德国人骨子里就看不起日本人。日本人也不傻,根本不买账。就算轴心国真赢了,和平也好不了几天,接下来就是德国跟日本互相捅刀子。
美国是希特勒从头到尾都没放在眼里的国家。他觉得美国人是杂交民族,早晚被犹太人搞垮。可美国的工厂有多能造东西?1940 年 7 月到 1945 年 7 月,美国生产了 30 万架军用飞机、8.67 万辆坦克、7.1 万艘军舰。1944 年最疯狂的时候,平均每天生产 120 架飞机、70 辆谢尔曼坦克。
德国军队里的参谋可没元首那么乐观。他们偷偷搞了个 “美洲轰炸机” 项目,想造一种能从欧洲直飞纽约扔炸弹的飞机。搞 V2 火箭的那帮人也设计了两级导弹。但这些折腾来折腾去都绕不开一个死穴 —— 没有陆军开过去,光靠炸是占不了美国的。
大部分历史学家觉得,纳粹拿下欧洲之后最可能的结果是跟美国长期冷战。但美国手里有一张谁都没想到的王牌 —— 原子弹。德国科学家 1938 年就在柏林搞出了原子裂变,1942 年缩减核武研发规模,最终在 1945 年彻底放弃核计划。到 1948 年美国已经拥有五十余枚原子弹。
希特勒那个所谓的 “千年帝国”,从根子上就不可能实现。经济撑不住、占领区压不服、自己人窝里斗、跟日本早晚翻脸 —— 这些毛病一个比一个要命。第三帝国早晚得散架,但这个 “早晚” 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五十年。
笔者个人认为, 我们今天能坐在这里讨论 “如果希特勒赢了会怎样”,而不是真的活在那个世界里,靠的不是什么历史的必然规律,而是无数普通人在最黑暗的时刻做出的选择 —— 英国飞行员在座舱里继续升空,苏联士兵在零下三十度的莫斯科郊外死守,美国工人在流水线上昼夜不停地造飞机。
自由从来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1945 年的胜利不是历史的自动挡,是几千万条命硬换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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