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众的固有认知里,钱学森是完整撑起我国导弹与航天事业的元勋,举国上下都把他当成民族脊梁去敬仰,各类嘉奖、荣誉头衔接踵而至,一生功勋写满史册。所有人都盯着他耀眼的功绩,很少有人留意到陪伴他走完62年婚姻的蒋英,在晚年受访时说出的那句心里话,没有抱怨,没有委屈,简简单单五个字,直接打破了外界对这段完美婚姻的固有印象。
钱学森和蒋英两家本就是世交,父辈是至交好友,年少时期二人就互相熟识。蒋英早年远赴德国专修声乐,在国际声乐赛事里拿下奖项,是当时业内前景极好的女高音歌唱家,1947年回国之后,在上海举办的个人演唱会场场爆满,演艺事业正值上升期。同年钱学森回国探亲,两人确定婚事,蒋英直接推掉所有商业演出邀约,放下唾手可得的舞台荣光,跟着钱学森远赴美国生活。婚后的钱学森科研任务繁重,每天晚饭结束就钻进书房长时间研读资料,日常夫妻闲谈的时间都少得可怜,蒋英学着适应异国生活,包揽全部家务,把生活琐事全部扛下来,不给钱学森的科研工作添任何麻烦。
回到国内之后,钱学森立刻接手国防部五院的导弹研制工作,两弹一星工程属于最高等级保密项目,从这天起,钱学森就开启了常年失联式的工作模式。他会毫无征兆动身前往西北戈壁的试验基地,一走就是数月,受保密规定约束,去向、工作内容、归期全部不能和家人透露。孩子多次询问父亲的去向,蒋英只能编一些简单的说辞安抚孩子,家里大大小小的琐事,孩子的学业成长,房屋修缮,所有问题都只能由蒋英独自处理。实在长时间联系不上丈夫,蒋英只能专程跑到国防部五院打听消息,工作人员只能告知人平安,其余信息一概不能透露。几十年里这样的场景反复上演,蒋英习惯了丈夫突如其来的消失,也习惯了独自撑起整个家庭。
钱学森心里一直清楚自己亏欠蒋英太多,多次私下跟蒋英感慨,如果不是嫁给自己,她完全可以成为享誉全球的声乐艺术家,不会被困在家庭琐事里埋没天赋。蒋英后来进入中央音乐学院从事声乐教学,把自己的艺术理想转化为培育声乐后辈。1991年国家杰出贡献科学家授奖仪式上,钱学森专门当众致谢蒋英数十年的默默支撑,坦言妻子的艺术熏陶多次帮自己突破科研思维的局限。平日里只要蒋英有教学演出,不管工作多忙,钱学森都会挤出时间到场,用自己的方式弥补陪伴上的缺失。
2009年钱学森离世,相守62年的婚姻走到终点。往后的日子里,蒋英在接受访谈的时候说起钱学森,说出那句我很可怜他。这里的可怜不是怜悯,是相伴一辈子,看透了光环之下丈夫一辈子的自我牺牲。世人看到的永远是钱学森功成名就的一面,是为国铸就重器的民族英雄,只有朝夕相处的蒋英清楚,他这一生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辈子都在紧绷的状态里为国家科研事业消耗自己,压抑个人喜好,舍弃家庭陪伴,主动压缩个人所有的休闲时光,把全部精力都交付给国防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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