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药丸,红唇。 还有张明殊那张永远无害的娃娃脸。
可就是这张脸,哄得了霍宗其叫他一声“好兄弟”,骗得过李荣彰把铁路借他运“糖”,甚至让整个上海滩都以为,张家药厂的少爷,不过是个守着瘫痪老爹、规规矩矩做生意的实诚人。
直到董家渡水厂那根即将投入毒药的总阀被拧开,直到慕容清峄把满把的红丸粉末塞进他嘴里,看着他痛苦抽搐着咽下最后一口气,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
原来这世上最可怕的恶,从来不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它往往裹着蜜,端着药,在你最不设防的时候,掐住你的七寸。
“看到张明殊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就觉得后背发凉。”,你说一个人,得有多大的心脏,才能在杀人不眨眼之后,还能端着碗汤,一口一口喂给瘫痪在床的老父亲?
霍宗其是怎么说他的? “谁不知道张家少爷是大孝子,一个人张罗偌大的生意不说,还要亲力亲为照顾瘫痪的父亲。” 张明殊把“伪装”这门手艺,几乎炼成了艺术。
可这副温情的皮囊底下,藏着的是啥?是十几年前,就能面不改色地把年幼的慕容清峄捂住嘴拖走,生生灌下ya片扔进海里的狠辣。他救过慕容清峄吗?没有。他只是在确认,这个试图给慕容家报信的小子,必须永远闭嘴。
海水漫过小慕容清峄的眼睛,而岸上张明殊那张扭曲的脸,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却套着孩子的躯壳。这种极致的反差,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回家照顾父亲,是真的孝吗?我看更像是确认那个知道张家太多秘密的老人,还能不能喘气。
这世道就是这样,越缺什么,越秀什么。 张明殊秀“孝道”、秀“仁义”,恰恰是因为他心里半点人味儿都没有。他把所有人都当棋子,霍宗其是他的运毒通道,李荣彰是他的铁路保护san,就连环东亚商会,也不过是他往上爬的梯子。
如果你以为他只会装可怜,那就太小看他了。张明殊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那近乎变态的冷静和算计。他说话永远轻声细语,哪怕是在威胁人,都带着三分笑意。
他“举报”李荣彰。明明是他把人推出去当替死鬼,却能一脸无辜地说: “李叔,是我举报的您。别怪我,毕竟您的好儿子慕容清峄这次回申城,就是来查你的,我只是帮他一把而已。”
这是人话吗?把借刀杀人说得像是“我在帮你父子团聚”。他那套逻辑,简直荒谬到极致。面对李荣彰的质问,他居然还能大言不惭地给红丸辩护: “就是一点副作用而已。他们自甘堕落,不吸红丸也会吸别的……这东西还能镇痛,穷苦百姓生了病只能强忍,这东西能让他们忘记疼痛。”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他给你下毒,还说是在帮你止痛。 张明殊就是把这种精神控制玩到了极致。他不觉得自己坏,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慈善。这种深入骨髓的伪善,比真小人可怕一万倍。
他利用霍宗其的感情,利用李荣彰的贪欲,甚至利用慕容清峄对任素素的爱——他笃定慕容清峄舍不得死,笃定只要捏住任素素这根软肋,对方就会乖乖就范。他以为他算尽了人心,可他唯独忘了,人心除了软弱,还有决绝。
张明殊他对任素素一家做的事,那是他一生最“恶”的底色,也是他注定不de好死的催命符。
因为慕容清峄被任素素救下,张明殊怕事情败露,竟然追到了任家。他杀了任素素的父母,烧了任家。
那一夜的火光,烧掉的不仅是任家的老宅,更是张明殊身上最后一丝可以原谅的缝隙。慕容清峄这辈子为什么跟du瘾死磕?为什么对张明殊恨之入骨?因为张明殊毁掉的,是他整个童年和任素素的一生。
他以为杀了几个人,就能把秘密烂在土里。可他没想到,这世上最藏不住的两样东西,一是咳嗽,二是仇恨。 慕容清峄活下来的每一天,都在等着把他撕碎。张明殊这个举动,不是斩草除根,是给自己挖了个坟。
董家渡水厂,张明殊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他狰狞地笑着,要把红丸原液倒进全城的水管里。那一刻,他不是人,他是纯粹的恶。
他掏出燃烧瓶,砸向慕容清峄,火墙隔开了两人。他还在赌,赌慕容清峄会回头去找任素素。他大喊: “慕容清峄,你舍得任素素吗?”
这是他最后的算计,也是最愚蠢的自信。他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会把私情放在大义前面。可慕容清峄没有,他扑了上去。
两人撕打中,慕容清峄摸到了他怀里的du品。慕容清峄没有用刀,没有用枪,他把那包粉末,全部塞进了张明殊的嘴里。
张明殊痛苦抽搐,眼睛瞪得老大。他一生都在让别人“上瘾”,让别人痛苦,最后他自己也死在这玩意儿上。慕容清峄那句话,像一把刀子,扎在张明殊身上: “这一下,是为了这个国家里,所有被你迫害,无名无姓的人。”
这算不算一种终极的讽刺? 他这辈子最信奉的“du”,最终du死了他自己;他这辈子最看不起的“情义”,最终把他送进了坟墓。
张明殊的可怕之处在于,他让我们看到,当一个人极度聪明,却又毫无底线时,他能把这个世界祸害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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