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不冤?广东江门,有强奸前科的男子未经同意,将7岁侄孙和11岁侄孙女从江门家中带至中山,锁侄孙女于出租屋,带男童至西江边,男童落水挣扎其不救不报,目视消失后离去,致男童溺亡,一审以故意杀人判无期,男子上诉称手机没电故没有求救、不会游泳故没有施救、是过失致人死亡,广东高院二审这么判。
(案例来源:裁判文书网,人物为化名)
事发当日早上9点来钟,广东江门江海区,潘勇的爷爷潘大爷在家看着7岁的孙子潘勇和11岁的孙女潘丽在客厅看电视,自己出门买点东西。
这时候,他们的叔公潘红骑着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带着自己一对年幼儿女从中山市过来了。
潘红这人背景不干净,2004年因强奸罪坐过八年牢,2009年才放出来,案发时在中山打工搭客,最近跟同居女友闹掰,孩子没人管,前几天还老往哥哥潘大爷家跑,偶尔把儿女塞这儿留宿。
潘红在门口碰到潘勇姐弟,哄他们说带出去玩,俩小孩没跟爸妈打招呼就跟走了,潘红车前载着自己儿女,后面带上潘勇和潘丽,一行五人过外海大桥到中山市横栏镇。
中午13点前,他在胜裕一街找个女房东,掏了400块现租了个303房,说给四个小孩在里面玩,这房不是他住的504那栋,纯粹临时租的,也没行李。
四个小孩在屋里待一阵,潘红说要外出,顺手从外面把303房门挂锁锁上,把11岁的潘丽独自锁在里头。
过会儿他回来,跟潘丽说她不肯出去,就留她在房里,然后带着7岁的潘勇和自己儿女三人又骑摩托走了,没说去哪。
潘丽在黑暗屋里拍门喊人没人理,天快黑害怕了拼命拍,被楼下房东家护工听见,护工要了她爸妈电话才联系上。
这边潘红三人开到江门市蓬江区潮荷大桥底西江边,那时约19点50分,西江边有挡波墙,那天高温三十五六度,江面潮水起伏。
潘勇站在墙边,不知是滑还是咋的落水了,在水里挣扎呼救,潘红在四五米外抽烟,眼睁睁看着潘勇在水里扑腾,既没跳下去拉,也没掏手机报警,连拦车喊人都没做,就那么站着看。
直到江面上看不见人了,他才转头载自己儿女离开,其实他手机那会儿好得很,18点41分潘勇爸爸打过他电话问孩子呢,他说可能在同学家玩,死不承认带走了。
20点06分潘勇妈妈打来,他也没提落水半个字;20点36分爷爷潘大爷再打,他还凶一句反问为啥这样说,直到次日凌晨两点,才在微信里跟潘勇妈妈吐出一句“掉河里找不到了”。
当晚20点左右,潘父按女儿电话指引赶到中山那出租屋,门锁着,报警后民警锯开锁救出潘丽,人没受伤,但吓坏了,潘丽说没见弟弟和叔公,只见潘红儿女衣服干爽在楼下晃。
潘父听潘红儿子随口提了句“爸爸把潘勇扔河里了”,但具体说不清,5月21日22点,公安在中山横栏三沙市场路口把潘红抓了。
他一开始说手机没电、自己不会游泳不敢救,后来又说去路边拦车了,可监控和通话记录全打他脸,案发前后手机一直通电通话,监控也没拍到他去拦车。
5月27日中午,中山神湾镇西江河域漂来一具小孩尸体,28日家属辨认,从灰背心蓝裤子蓝鞋认出是潘勇。尸检因泡水长虫啃咬看不出死因,但肝和股骨检出西江特有的菱形藻、小环藻等硅藻,实锤是落水溺亡。
潘红一审被江门中院以故意杀人罪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他不服上诉,说自己没推人,是意外落水,自己没救是因手机没电、不会泳、要顾儿女,顶多算过失致人死亡,还说自己愿意赔,一审量刑重。
案卷里还有几个扎心细节:潘红把潘丽锁屋时,根本没考虑孩子恐惧;带7岁不会水的娃傍晚去无防护江边,本身就是把人往险境推;家属连打三次电话追问,他层层隐瞒,硬生生拖过黄金救援时间。
其前女友郑某后来问自己儿女,儿子说在潮荷大桥底,爸把潘勇抱起往下一甩扔河里,听见“撒”的一声,没人钓鱼也没人救,爸站着没动。
这说法潘红在辨认现场时居然指认过“从身后抱腰放入西江河中”的位置,跟他庭审说的“没碰、自己滑的”完全两副嘴脸。
广东高院二审翻开全部卷宗:通话记录铁证如山,18点41、20点06、20点36都有通话,手机没断电;监控显示19点44分他载三人往江边去,20点23分载俩儿女原路回,落水就在这半小时里;他归案头几次笔录根本没提拦车求助,隔段时间才编这理由,时机反常无佐证。
法院认定,潘红私自把无民事行为能力的7岁孩童从监护人处带离,这一先行行为就让他背上法定救助和安全保障义务;带至危险江边致落水,能救不救、能报不报、能喊不喊,还隐瞒至次日,主观上对死亡持放任的间接故意,构成不作为的故意杀人罪。
且潘勇前科在身、认罪反复、没赔一分钱,一审无期适当,故二审法院最终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这无期徒刑就此落钉。
这起案子撕开一个冷峻现实:带别人家小孩出门,既是情分也是法律责任,一旦因你的原因让孩子陷险,救人是硬义务,不是可做可不做的选择题。
锁门留幼女、江边带男童、落水冷眼望、电话三缄其口,这一连串动作凑在一起,法律看到的不是“意外”,而是一个成年人对一条7岁生命的漠视与放任。
爷们记住,刑法从不苛求每个人是英雄,但苛求你别把自己造的险局当成与己无关的旁观局,该伸手不伸的那一刻,罪就已经铸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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