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东大会还有三分钟开始。

我站在会议室门口,手机震动了一下。

银行短信跳出四个字:2900万到账。

紧接着,微信亮了。

董海燕发来两张照片。

第一张,她和冯俊熙坐在餐厅包厢里,笑着碰杯。

第二张,桌上摆着三瓶五粮液。

配文写着:“今晚庆祝,不醉不归。”我盯着照片,手指没动。

又一条消息切进来:“明天咱们去吃海鲜吧,你姐夫买单。”照片里,她叫他姐夫。

我笑了。

推开会议室的门,肖世正坐在主位上,看见我进来,眼神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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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个月前那个夜晚,我记得很清楚。

我从深圳出差提前回来,飞机晚了两个小时。

到小区门口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车停在地下车库,我没急着上楼。

坐在车里抽了根烟,抬头看了眼自家窗户。

卧室的灯亮着。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董海燕跟我说今晚回娘家住的,说丈母娘身体不舒服,她要回去照顾。

我掏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响了五声才接。

她的声音有点喘,说妈刚睡着,她也在客房躺下了。

我嗯了一声,说那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回来。

电话挂断后,我没有发动车。

就坐在那儿,盯着楼上那个亮着灯的窗户。

大概是烟抽多了,脑子也清醒了。

想起来最近半年,很多事情都不太对劲。

她开始频繁跟那个冯俊熙联系。

冯俊熙是她三年前在健身房认识的。

董海燕说人家是高级教练,人脉广,懂生活。

一开始是跟着他健身,后来就变成了“朋友”。

有一次我去接她,看见冯俊熙站在健身房门口,搂着她的肩膀说话。

手放的位置,不太像普通朋友。

我当时心里不舒服,但没说。

后来,冯俊熙开始往家里跑。

今天送箱水果,明天带瓶红酒。

董海燕说他热心,帮我们“改善生活品质”。

我从车上下来,走进楼道。

电梯一层层往上,到了家门口。

我掏出钥匙,轻轻插进锁孔。

转了一下,门没开。

门被反锁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脑子里嗡嗡响。

这不是第一次了。

上个月出差,我半夜回来,门也是锁着的。

我当时以为是她在卧室没听见,按了门铃,她过了好几分钟才开。

那时候我怎么没多想?

我退了两步,靠在走廊的墙上。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里面传来声音,很轻。

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然后是脚步声。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门开了。

董海燕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

看见我,她脸色变了。

“你怎么回来了?”她问。

“飞机提前了。”我说。

她往后退了一步,让我进门。

我换鞋的时候,看见鞋柜旁边多了一双男士运动鞋。

我没吭声,径直去了洗手间。

路过客厅的时候,茶几上放着两个杯子。

一个杯沿上还有口红印。

我洗完脸出来,她已经把那两个杯子收起来了。

“饿不饿?”她问,“我给你煮碗面。”

“不饿。”我说,“你先睡吧。”

她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卧室。我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躺下。但那晚我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我出门上班,在楼下看见了冯俊熙。

他穿着一身运动服,从旁边的楼里出来,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哥,这么早?”我说:“你也早。”他说:“我来这边晨跑,顺便给嫂子带点水果。”他手里确实拎着一袋子橘子。

我笑了笑,说了声谢谢,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走出小区大门,我回头看了一眼。他没去跑步,正站在楼下打电话。

02

那之后我开始留意。

董海燕的手机不再随便放在桌上了。

以前她总是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洗澡的时候也扔在沙发上。

现在走哪带哪,去洗手间都要拿着。

我每个月往家庭账户里存两万块钱,从来不看账单。

那是从结婚那天就开始的习惯。

我觉得夫妻之间没必要计较这些,反正都是花在家里。

但自从那天晚上开始,我把每月的银行账单翻出来,一笔一笔地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跳。

三个月前开始,每月都有几笔大额支出。

先是刷了一万二,商场消费。

然后是八千,又是商场消费。

再是一万五,网购平台消费。

我算了一下,光过去三个月,就多花了将近十万块钱。

董海燕平时不怎么买衣服,也不太逛街。

以前我让她买点好的,她总说浪费钱。

现在突然这么大手大脚,买的东西都去哪了?

我翻了翻衣柜,没见什么新衣服。首饰盒里也没多什么。

这十万块钱花的有点莫名其妙。

我又往前翻,翻了快一年的账单。

从去年夏天开始,每月都有这种异常支出。

累计下来,至少二十多万了。

我盯着那些账单,脑子转了半天。

她能拿这些钱做什么?

除非是给别人花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后背就发凉。

但脑子里全是不该有的画面,想停都停不下来。

我想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又忍住了。

把账单收好,放进抽屉里,上了锁。

那天晚上我回家,董海燕已经做好饭了。

红烧排骨,清炒西蓝花,还有一个豆腐汤。

都是我爱吃的。

她坐在对面,给我夹菜,脸上带着笑。

我吃着饭,心里却觉得那个笑容不真实。

好像每一筷子菜,都是在掩饰什么。

“今天公司怎么样?”她问。

“还行。”我说。

“你最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她又给我夹了一块排骨,“要不周末出去走走,散散心?”

“再说吧。”

她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我以为她要说点什么,但她只是端起碗,低头喝汤。

那天晚上,我躺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的时候,听见她在卧室里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在说什么。

只听见她笑了一声。

那声笑,让我心里的火一下子烧起来了。

但我咬着牙,没动。

第二天,我去找了曾浩。

我弟开了家会计事务所,规模不大,但人脉广,路子野。

我们兄弟俩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

他怪我当年没帮他争取房子的事。

后来我结婚分家,他还在我爸面前说过我的闲话。

但也有好几年没正经说过话了。

我到他公司楼下的时候,他刚见完客户。

看见我来了,他挑了挑眉:“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有事找你。”我说。

“稀奇,”他笑了一下,“你还能有事找我?”

我看了看四周,说:“找个地方说话。

他带我去楼下的面馆。

正赶上午饭时间,人挺多的,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他点了两碗面,然后就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我把手机里的账单翻出来,递给他。

他接过去,滑动了几下。

脸色慢慢变了。

“这谁的花销?”他问。

“董海燕。”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他停住了。“这是什么时候的?”

“去年开始的,”我说,“我怀疑她把钱给别人花了。”

“给谁?”

一个叫冯俊熙的。

他放下手机,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查清楚,”我说,“但这事情不能闹大。”

“你要我怎么帮你?”

帮我查查这个人,”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记下来的冯俊熙的车牌号和健身房的地址,“越细越好。

他接过纸条,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口袋里。面上来了,他拿起筷子,挑了挑,没急着吃。抬头看着我:“哥,这事提醒你一句,别冲动。”

我知道。”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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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曾浩的消息来得很快。

三天后,他约我见面。

这次换了个地方,一个偏僻的茶馆,包间对面是个停车场。

他把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我跟前。

我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

照片是冯俊熙的。

有一张是他站在一辆奥迪旁边,车牌是我记下来的那个。

“那车是他去年买的,”曾浩说,“首付五十万,贷款三年。”

“五十万?”我愣了一下。

“对,”曾浩喝了口茶,“你前三个月的异常消费,累计下来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我翻到下一页。是一份转账记录。董海燕的账户转到一个叫“冯磊”的人名下,每月两万到四万不等。这个冯磊,是冯俊熙的堂弟。

“她不是直接转给他的,”曾浩说,“走了一圈,绕了几个户头,但源头都是你那边的卡。”

我看着那些数字,手心开始冒汗。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塌了。“还有别的吗?”我问。

你老婆的手机通话记录,我搞不到,但我能查到她经常出入的地方。”他又抽出一张纸,上面列着几个地址。

健身房、咖啡厅、还有一家酒店的名字。

“酒店?”我抬头看着他。

“对,”他顿了顿,“从去年开始,每月至少两次。有时候是你出差的日子,有时候是周末。”

我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自己口袋里。“还有什么?”

“冯俊熙不是简单的健身教练,”他放下茶杯,表情严肃起来,“他姐夫叫姚总,开了家公司,跟你们公司是同行。”

“我知道他姐夫。”我心里一沉。

“你手里的股份,有人盯着,”曾浩压低声音,“我听说,有人在私下接触你们公司的小股东,出价比市价高三成。”

“谁在牵头?”

“还没查出来。但你小心点。”

我捏着那个文件袋,手指有点发麻。

从茶馆出来,我站在马路边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不知道去哪。

回家?

回公司?

哪一个都不想去。

我在路边站了很久,直到天快黑了,才开了车门坐进去。

发动引擎后,我没开走。

在车里坐了四十分钟。

因为我不知道,回去之后要怎么面对董海燕。

我知道她有心思。

她一直觉得我不够好。

不是不够努力,是不够懂她。

我这个人,嘴笨,不浪漫,不会送花不会说甜言蜜语。

她嫁给我是因为当年我没房没车也敢闯,她觉得我有冲劲。

可后来她发现,我这个冲劲全用在工作上了,没用在哄她开心上。

而冯俊熙会哄。

会给她发早安晚安,会记得她爱吃什么,会陪她逛街。

这些年我不是没察觉。

她有时候看着我,眼神里藏着失望。

她抱怨过,发过脾气,也哭过。

我以为过了那个劲儿就好了。

女人嘛,哄哄就行了。

可我没哄。

我觉得老夫老妻,不必讲究那些虚的。

现在我想起来,才觉得自己愚蠢。

那天晚上我到家的时候,董海燕已经睡了。我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我躺下去,盯着天花板,一夜没合眼。

04

接下来一个月,我什么都没做。

董海燕大概以为事情过去了。

她的防心又放松了一些,开始接电话不避着我了。

有一次她去阳台打电话,我在客厅里听见她笑得很开心。

等挂了电话进来,她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谁啊?”我问。

“一个朋友,”她说,“约我周末去逛街。”

“冯俊熙?”我故意问。

她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对啊,他认识几个品牌店的人,可以打折。”

“那去吧。”我说。

她看着我,有点意外。

但她没多问。

周末她果然出去了,下午两点出门,晚上七点多才回来。

提了两个袋子,看见我在家,笑着说:“给你买了件衬衫,你试试合不合身。”我接过袋子,说了声谢谢。

她站在客厅里,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我问。

“没事,”她说,“就是觉得你最近好像变了不少。”

“怎么变了?”

“说不上来,”她想了想,“比以前话少了。”

我没接话。

那段时间,我开始做一件事。

我找了个律师朋友,咨询离婚的事情。

他没有直接给建议,先问了我一个让我愣住的问题:“你手里有什么证据?”我当时想了想,几乎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些不完整的聊天记录、几张转账截屏、一份通话记录。

没有自己上门的,没有任何能拿上法庭的东西。

“没有证据的话,”他说,“财产分割对你非常不利。她可以一口咬定是正常消费。转移财产的罪名很难成立。”

那我怎么办?

“要么你就忍了,协议离婚各退一步。要么就等着,等她露出更多破绽。你自己选。”

从律师楼出来,我靠在墙上抽了根烟。朋友的话听进去了——没有证据,什么都做不了。

从那以后,我开始偷偷收集。

趁她不注意,把她忘在桌上的手机拍下来。

有些是跟冯俊熙的聊天记录,有些是转账提醒。

偷偷复印了家附近的酒店发票,她用现金付的,但名字不是她的。

每次做完,心里都堵得慌,堵得喘不过气。

有一回半夜,我翻手机里那些照片。她跟冯俊熙的聊天,我还记得几句。

“他在家吗?”

今天出差,晚上才回来。

“那我下午来。”

“我给你做好吃的。”

我不敢再看。把手机屏幕关了,躺在床上,感觉整个人被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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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转折点来得很突然。

股东大会前七天,曾浩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立刻去他公司一趟。

我听他语气不对劲,放下手里的活就过去了。

他办公室里的窗帘全拉上了。

他坐在电脑前,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我心里一紧。

“你自己看。”他把电脑屏幕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份会议记录,好像是被人偷偷拍下来的。

上面有几行字,我一个一个地看,看完之后,后背全是冷汗。

记录上说,三天前,肖世召集了几位老股东,闭门开了个小会。

会上肖世提出,要在股东大会上罢免我的董事资格,理由是我的技术部门连续三年没有完成业绩目标。

这是个借口。

这个方案背后,是另一个人。

冯俊熙的姐夫姚总。

他公司早就想吞了我们。技术团队一旦被架空,就等于白送给人家。这几年一直在旁边盯着我们这块。我手里的17%股份就是最大的绊脚石。

“肖世答应姚总了?”

“答应了,”曾浩点了根烟,“肖世帮姚总做局,事成之后,姚总给他一笔好处费。另外,他在公司里的位置也能保住。”

“肖世跟我爸是几十年交情。”我自言自语。

“交情值几个钱?”曾浩弹了弹烟灰,“哥,你现在怎么办?”

我坐在那儿,脑子里转得飞快。

如果跟他们硬碰硬,在股东大会上争取其他股东支持,我有几成把握?

大概只有两成。

二十几个小股东,肯定有不少已经被他们说服了。

剩下的,也未必会为了我跟肖世翻脸。

我还能怎么办?”我抬头看着他,“把我手里的股份清掉。

“清掉?”曾浩愣了一下,“你要卖?”

“不是卖,”我说,“是套现。”

那你手里的股份就没了。

“没就没了,”我说,“钱拿在手里,总比被人吃掉强。”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抽了口烟。“这个节点,谁敢接?”

“你有路子吗?”

他想了很久,掐灭烟头。“有一个。对方是个投资公司,喜欢抄底。但价格不会给太高。”

“能比市价高吗?”

“最多比市价高15%。”他看着我,“哥,你得想清楚。万一他们后面把公司做起来,你现在清仓,就是亏的。”

“我这辈子,不想再跟这帮人有任何瓜葛了。”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多说。当天晚上,曾浩告诉我联系好了,对方愿意接盘。但要求先签保密协议,打款时间安排在股东大会当天上午。

“为什么非要在那天?”

“因为你那17%股份太显眼了,”他说,“早一天放风出去,就会有人闻着味儿来。肖世那边会想办法压价。只有那天上午,他忙着拉票,不会顾上这事儿。”

我点点头。

那几天,我在家里装着什么都没发生。

董海燕大概以为自己赢了。

她开始在我面前肆无忌惮。

有一天晚上,她当着我的面接冯俊熙的电话,叫了声“熙哥”,语气亲热得很。

“你姐夫让我问你,”她的声音传来,“下周那件事情,没问题吧?”

“放心吧,”她的声音带着笑,“他那边已经搞定了。”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股东大会的事。

没关系了。

那晚,我看着天花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天的事情。

我想得最多的,是我爸曾满仓临终前说的那句话。

他说:“股份这东西,有时候是刀。握不好,会割你自己的手。但握好了,能杀敌。”

第二天早上,我去银行开了个新户头,把回老家房子的钱和一些存款全都转进去。

曾浩在电话里说:“所有手续都办好了。银行那边我打过招呼,交易完成后会立刻到账。”

“三点前?”

“三点前。”

06

股东大会前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抽屉里的东西全翻出来。

冯俊熙的照片和董海燕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和酒店发票。

照片是我翻拍的,拍得不清楚,但能看出是谁。

还有冯俊熙那辆奥迪车的照片。

我把照片装进文件袋里,放到书桌上。

拿起手机,想给董海燕发点什么。

想了想,又放下了。

我打开微信,看见她头像换了。

不是我拍的那张,是他们俩在海边的合影。

她靠在他肩膀上,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看了很久。

董海燕发来一条消息:“明天晚上,熙哥说要庆祝一下。”她发了一张照片。桌上放着三瓶五粮液,还没开。配文写着:“喝个尽兴。”

我没有回复,只是截了个图。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就醒了。

董海燕还在睡觉,我洗漱完,换了身衣服。

出门前,我在客厅里站了一分钟。

看着这个住了八年的房子。

墙上有我们的结婚照,穿着白纱的董海燕笑得很甜。我看了最后一眼。然后拉开门,走了。

到了公司地下车库,我把车停好,没急着上楼。掏出手机,看见曾浩发了条消息:“到账没?”我打开银行APP,点进去看了一眼。还没有。

“还没到时间,”我回他。

“别急。交易时间定在9点57分。”

我靠车座上,手心全是汗。半个小时前,董海燕发了一条新消息:“今天加油哦。”我盯着那三个字,笑了一下。她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9点50分,我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有人了。肖世坐在主位上,看见我进来,点了点头。“精神不错啊。”

“还行。”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招呼别人坐下。我低头看了眼手机。9点55分。心脏跳得很快。9点56分。账面上显示的还是0。9点57分。叮。一条短信弹出来。

2900万到账。

我愣了三秒钟。然后笑了。是那种压在胸口的笑,笑得很轻。肖世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我关掉手机。

他正要说什么,我的手机又震动了。

微信里,董海燕发了照片。

她和冯俊熙坐在餐厅包厢里,桌上摆着三瓶五粮液。

配了六个字:“庆祝你离婚一周年。”

我盯着那些字,心说:“你不知道,今天我要庆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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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会议室里,气氛开始凝重。

肖世清了清嗓子:“今天这个会,主要是讨论公司下阶段的战略方向。有人建议,对技术部门进行调整。

“哦?”我说,“怎么调整?”

“调你离岗。”他直截了当。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理由呢?”

“连续三年业绩未达标,团队流失率超过50%。你自己觉得,这个位置你还坐得下去吗?”

“业绩为什么不达标?”我问他,“你比我清楚。”

他脸色微微变了:“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顿了一下,“各位,会议开始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我站起来,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知道不是电话,是一条新消息。但我没看。把手机掏出来,放在桌上。“我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