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怎么也没想到,离婚两年后,她会再次见到陆景川,还是以这种方式。
那天下午,她刚从公司回来,正坐在客厅里,陪着一对龙凤胎玩耍。两个孩子刚刚学会走路,正摇摇晃晃地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得像银铃。她看着他们,心里是说不出的满足和幸福。
门铃突然响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门外站着的,是陆景川。
她离婚两年,再也没有见过他。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可此刻,他就站在她家门口,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身边站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她认识,是陆景川的秘书,林雪。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晚晴,好久不见。”陆景川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容,怀里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孩,看起来大约一两岁的样子。他身边的林雪,穿着一身名牌,手上戴着一颗硕大的钻戒,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炫耀。
苏晚晴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她不是不知道,陆景川在外面有女人,她不是不知道,那个女人就是林雪。她当初离婚,就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关系。可她没想到,离婚两年,他们会这样出现在她面前,抱着那个私生子,像胜利者一样,来炫耀。
“你来干什么?”苏晚晴平静地问,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你。”陆景川笑着说,怀里抱着孩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看,这是我儿子,叫陆小宝,今年一岁半了,长得像我吧?”
苏晚晴看了一眼那个孩子,确实长得很像陆景川,一模一样。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楚,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你女儿呢?怎么没看到?”陆景川说着,往屋里张望了一下,“离婚的时候,你非要带走女儿,我答应了。这两年,你一个人带着她,过得怎么样?要是过得不好,我可以把女儿接回去,跟我儿子一起生活,也有个伴。”
苏晚晴看着他,突然笑了。
她想起了一件事。那是两年前,她发现陆景川和林雪的奸情,毅然决然地提出了离婚。陆景川一开始不同意,说他还爱她,说他会改。可她没有相信,她坚持要离。最后,陆景川同意了,但他要走了公司,要走了房子,要走了车,只给她留下了一套小公寓,和女儿小雨的抚养权。
她当时什么都没有争,因为她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瓜葛。她只想带着女儿,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离婚后,她才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怀了一对龙凤胎,是陆景川的孩子。她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可最终,她选择了沉默。她不想让这两个孩子,成为他们之间纠缠不清的纽带。
她生下了他们,一个人,带着他们和女儿,艰难地生活。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陆景川了。
可她没想到,他会抱着私生子,上门来炫耀。
“陆景川,你今天是来炫耀的?”苏晚晴看着他,平静地问。
“炫耀?我炫耀什么?”陆景川笑着说,“我就是来看看你,看看你过得怎么样。毕竟,我们曾经是夫妻,我不想看到你过得不好。”
“我过得很好,不劳你费心。”苏晚晴说。
“是吗?”陆景川看了一眼她身后空荡荡的客厅,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你一个人,带着女儿,能过得多好?晚晴,你听我说,你要是过得不好,就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毕竟,你是我前妻,我不会不管你。”
“不用了,我过得很好。”苏晚晴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
“你何必逞强呢?”陆景川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我知道,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你要是愿意,可以把女儿交给我,我来养。反正,我儿子也缺个伴,他们兄妹俩一起长大,也有个照应。”
苏晚晴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景川,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开你,就活不下去了?”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苏晚晴,这辈子就只能靠你?”
“我没有那个意思……”陆景川有些尴尬。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晚晴打断了他,“你抱着你的私生子,带着你的小三,跑到我家里来,跟我说‘你过得不好,我可以帮你’,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来可怜我的?还是来羞辱我的?”
“晚晴,你误会了,我只是……”
“我没有误会。”苏晚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陆景川,我告诉你,我苏晚晴,离开你,过得比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好一百倍。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也不需要你的帮助。你带着你的私生子,滚出我的视线。”
“你……”陆景川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没想到,苏晚晴会这么不给他面子。
“算了,景川,我们走吧。”林雪拉了拉陆景川的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人家不领情,我们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走?”陆景川看着她,有些不甘心,“我还没说完呢……”
“你还有什么是没说完的?”苏晚晴看着他,冷冷地说,“你是不是还想告诉我,你过得有多好?是不是还想告诉我,你又娶了老婆,生了儿子,事业有成,家庭幸福?你是不是还想告诉我,我苏晚晴,当初离开你,是我的损失?”
“你……”
“行了,你不用说了。”苏晚晴打断了他,转身,走进屋里,对着里面喊了一声,“小雨,把小宝和小贝带出来。”
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牵着两个蹒跚学步的孩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妈妈,怎么了?”小女孩抬起头,看着她,好奇地问。
“小雨,乖,带弟弟妹妹过来。”苏晚晴蹲下来,把两个孩子抱了起来,一个抱在左臂,一个抱在右臂,然后,转身,看着门口目瞪口呆的陆景川,笑着说,“陆景川,来,叫叔叔。”
陆景川看着那两个孩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长得一模一样,都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嘴唇,可爱得像两个瓷娃娃。他们被苏晚晴抱在怀里,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这……这是……”陆景川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我的龙凤胎。”苏晚晴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男孩叫小宝,女孩叫小贝,今年一岁半了。怎么,你没想到吧?你以为,你有了一个私生子,就很了不起?可你不知道,我也有你的孩子,还是两个。”
“你……你什么时候生的?”陆景川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苏晚晴笑了,“告诉你干什么?告诉你,好让你来抢我的孩子吗?陆景川,你摸着良心说,你配做他们的父亲吗?”
“我……”
“你什么你?”苏晚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的婚姻,跟你的秘书搞在一起,生下了私生子。你还有脸,跑到我面前来炫耀?你还有脸,说要把我的女儿接走?你配吗?”
陆景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了一件事。那是两年前,苏晚晴刚生完女儿小雨,还在坐月子。他那时候,已经在跟林雪搞在一起了。他每天早出晚归,借口公司忙,实际上,是跟林雪在外面厮混。苏晚晴一个人,又要照顾孩子,又要做家务,累得瘦了一大圈。他从来没有心疼过她,从来没有觉得,她需要他的帮助。
他以为,她只是个女人,生儿育女,是她的本分。他以为,他给她钱,给她房子,给她车,就是对她好。他以为,她离开他,就会活不下去。
可他错了,他错得离谱。
她离开他后,不仅活得好好的,还生了一对龙凤胎,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过得比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更加光彩照人。而他却像个跳梁小丑,抱着私生子,跑到她面前来炫耀,却不知道,她手里,还有两张王牌。
“晚晴,我……”陆景川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走吧。”苏晚晴看着他,平静地说,“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带着你的私生子,带着你的小三,滚出我的视线。以后,不要再来了。”
“晚晴……”陆景川还想说什么,可林雪拉了拉他的袖子,不耐烦地说,“走吧,还站着干什么?丢人现眼还不够吗?”
陆景川看着她,又看了看苏晚晴怀里的两个孩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楚。他后悔了,他后悔当初背叛了她,后悔没有珍惜她,后悔没有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他转身,抱着孩子,走出了那扇门。
他走了之后,苏晚晴抱着两个孩子,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她不是不难过,只是,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软弱。
她想起了一件事,那是她刚离婚的时候,她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带着女儿,租了一间小公寓,艰难地生活。她白天上班,晚上带孩子,每天都累得筋疲力尽。她曾经无数次,想过放弃,想过回去找他,求他收留她。可她忍住了,她告诉自己,她不能低头,她不能让他看不起。
她咬着牙,挺了过来。她生下了龙凤胎,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虽然辛苦,但很充实。她找到了一份新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足够养活他们。她租了一间大一点的房子,虽然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陆景川了。可她没想到,他会抱着私生子,上门来炫耀。她更没想到,她会亮出龙凤胎,让他傻眼。
她想起了一句话,是她在网上看到的——人生所有的幸运、快乐和成就,都不是周围的人变得更好了,而是我们不再对人有期待,懂了一切靠自己。
她以前不懂,现在,她懂了。
她关上门,走进屋里,把两个孩子放在沙发上,然后,坐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可爱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
“妈妈,刚才那个叔叔是谁?”小雨走过来,好奇地问。
“一个陌生人。”苏晚晴笑了笑,说,“小雨,记住,妈妈不需要任何人,妈妈有你们三个,就够了。”
“妈妈,我们爱你。”小雨抱住她,说。
“妈妈也爱你们。”苏晚晴抱着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陆景川,此刻,正坐在车里,抱着那个私生子,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他偷拍的苏晚晴和龙凤胎的照片,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他后悔了,他后悔没有珍惜她,后悔没有好好对她,后悔没有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他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了那个永远不会再回复的号码:“晚晴,对不起。这辈子,是我辜负了你。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珍惜你。”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苏晚晴没有回复。她不会再回复了。
因为,她已经不再需要那份道歉了。她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他的认错,而是他的真心。当真心得不到的时候,她选择了离开。而她离开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一个月后,陆景川的公司出了问题,他的事业一落千丈。林雪看到他落魄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再也没有回来。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是说不出的凄凉。
他想起苏晚晴,想起她怀里的龙凤胎,想起她说的那句话——“我苏晚晴,离开你,过得比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好一百倍。”
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知道了,她赢了。她赢得彻底。
而苏晚晴,此刻,正坐在洱海边的民宿里,看着太阳从海平面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美得像一幅画。她身边,坐着三个孩子,小雨、小宝、小贝,都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日出。
“妈妈,好美啊。”小雨说。
“是啊,好美。”苏晚晴笑着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洱海,大声喊了一句:“我——自——由——了——”
声音在海风中飘散,传得很远很远。
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她不知道的是,陆景川,此刻,正站在那座城市的最高处,看着远方,眼里满是悔恨的泪水。他拿起手机,打开相册,翻出那张苏晚晴和龙凤胎的照片,看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轻声说了一句:“晚晴,对不起。”
可这句话,苏晚晴永远都听不到了。
因为,她已经不需要了。
她需要的,是好好爱自己。
而爱自己,从放下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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