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眼科手术后,男友贺沉答应过医生,会替我挡住一切强光。
林潇潇听完却笑了。
她是贺沉认识十几年的女兄弟,也最看不惯贺沉对我小心翼翼。
“还挡呢,心妍不是怕光,她是喜欢你围着她转。”
为了证明我装病,她连续一个月用手机闪光灯试探我。
每躲一次,她就记下一笔。
直到在盘山公路那晚,她把一张写满了的纸递给贺沉。
“贺沉,心妍每次都能提前闭眼,分明就是在演戏。”
被她挑拨了整整一个月的贺沉终于信了。
停下车,他亲手取走我的遮光眼镜,
拉着我测试最后一次。
“测试一次,证明给潇潇看,以后就没人说你装了。”
下一秒,车子的远光灯骤然亮起。
我眼前一片惨白,
挣扎时却意外落到护栏外的灌木丛。
林潇潇大大咧咧:
“看,被拆穿就躲进草丛里作妖了。”
我被救回来后,右眼彻底失明。
贺沉守在病房里,一遍遍说那只是一场意外。
可当护士把我提前录音的手机交给警察。
录音里,林潇潇开灯前低声问他:
“要是真瞎了呢?”
贺沉回答:“那算我的。”
警察把那段录音放完,病房里没人说话。
我躺在床上,眼睛疼的厉害。
床边传来塑料袋被碰动的轻响。
警察说,那是从事故现场捡回来的证物。
而我的遮光眼镜就在里面。
虽然看不清,我却记得眼镜上每一道划痕的位置。
刚买回来时,眼镜腿有些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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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贺沉拿着小螺丝刀替我调,
手一滑,却在右边镜腿上留下一道细痕。
他懊恼了很久,我却摸着那道划痕傻笑,“嘿嘿,这样就不会拿错了。”
可现在右眼包着厚纱布,左眼也被医生要求减少用眼。
世界只剩一层模糊的光影。
贺沉站在门口,身上还是昨晚那件黑外套。
他往前走一步,带着关心的意味。
“心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想问他,为什么不拉我一把?
可刚一开口,泪水先不受控涌了出来。
警察替我开了口问他:
“这位先生,你可知道强光刺激可能会导致她眼底出血吗?”
贺沉微微一怔。
林潇潇站在他身后,慌了神回答:
“警察同志,贺沉真不是故意的。”
她又像想起什么看向我,声音带着小心翼翼。
“他平时最疼心妍的,昨晚是心妍一直不肯配合,我们才想把误会说开。”
“早知道她会摔下去,我宁愿受伤的是我。”
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能听见她鞋跟一下一下敲着地。
以前她也是这样,说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敲着地,贺沉就会皱眉接一句,“让我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