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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客 | 生命前哨
制作 | 百岁新我
7月21日,美国亿万富豪布莱恩·约翰逊在社交媒体上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他说自己刚克隆了一个“新生儿版的自己”,名叫baby-bryan,目前还活在培养皿里。这个“克隆”,可以成为他自己的血库、测试新疗法、培养移植器官、注入年轻细胞,从而重建自己的身体。他在推文中写道:“这可能会让一些人感到恐惧……但对另一些人来说,他们会看到这是健康产业不可避免的未来。”一时间,各种说法全网疯传。
先说事实:布莱恩并没有创造出一个真正的人类克隆体。科学家只是从他的血液中提取了体细胞,再用山中因子将其逆转回早期发育状态——也就是诱导多能干细胞。这是一种细胞重编程技术,不是克隆。
克隆是创造一个完整的、与供体基因完全相同的新个体,比如大名鼎鼎的多莉羊。而iPSC只是在培养皿里把成体细胞诱导回类似胚胎干细胞的多能状态,让它有能力分化成心肌细胞、神经细胞等各种类型的细胞。但它仍然是细胞,不是个体。
布莱恩说的“新生儿”,在衰老生物学语境里,是有隐喻依据的。他故意模糊了“克隆”和“重编程”的边界,用最骇人听闻的词包装一个相对复杂的事实,让不懂的人觉得科幻成真,让懂的人忍不住纠正,而每一次关于这条推文的讨论都在帮他传播。
他用了三组精心挑选的词:
· 用“克隆”——唤起《侏罗纪公园》、《逃出克隆岛》的集体记忆,自带恐惧与好奇。
· 用“新生儿”——有温度、有画面感,比“细胞系”动人也要吓人一万倍。
· 用“我的”——强化所有权,让人感觉这是身体的延伸,而不是冰冷的试管标本。
《逃出克隆岛》
但实际上iPSC技术早在2006年就已经被日本科学家山中伸弥发明出来,并因此获得了2012年的诺贝尔奖。布莱恩做的这件事,全世界的干细胞实验室每天都在做。但经过他这么一包装,事情完全变了个样,而且其中依然不乏科学依据。你不得不承认,在营销上布莱恩绝对是一个天才。
那真正的iPSC技术,现在走到了哪一步呢?
今年5月,全球首款iPS细胞再生医学产品——帕金森病药物AMCHEPRY——正式纳入日本医保。紧接着,7月22日,日本中央社会保险医疗委员会正式批准将iPS细胞衍生心肌细胞片产品RiHeart纳入公费医疗保险,9月1日起正式生效。RiHeart由大阪大学孵化的Cuorips公司研发,通过微创手术贴附于严重心衰患者的心脏表面。官方定价5320万日元,约合220万元人民币。
三个月内,两款iPS细胞产品进入医保。
再看中国—— 7月15日,中国医学科学院iPSC转化资源库正式发布,这是国家级的科研级和临床级诱导多能干细胞转化资源库。资源库已建成涵盖血液、神经系统、免疫遗传等疾病谱系的800余株患者特异性科研级iPSC、近200株临床级iPSC细胞系。
7月14日,iPSC领域的大拿邓宏魁院士团队发布了“智能细胞化学重编程和克隆筛选平台”,实现了“化学重编程干细胞”技术从血液到干细胞的全程自动化。此前,邓宏魁团队已用化学重编程iPSC制备胰岛细胞治疗1型糖尿病,患者移植后恢复了血糖自主调控,疗效已稳定持续近3年。
这个领域,肉眼可见正在提速,布莱恩说的,不是什么“科幻”,而是“已经发生的事”
布莱恩的“克隆”大概率和之前他做的事一样,是一个人未经监管、未经验证的个体化尝试;日本的iPS细胞产品是经过严格监管、纳入医保的严肃医疗;中国的iPSC资源库是标准化、开放的国家级公共平台。三件事用的是同一种技术——但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推文的最后一句,可能才是真正的内核:
“被诊断出患有不治之症,是我很久以来遇到的最好的事情之一。”“自身免疫性胃炎”给了布莱恩推进自我实验的伦理理由和心理驱动力。
你可以说他是一个“骗人的网红”,但他做对了一件事,在科学事实和大众认知之间,架了一座桥——哪怕这座桥的栏杆上挂满了充满争议的标语。
* 文章内容仅供参考,不构成任何建议
since 2015.
来源/ Bryan John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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