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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以为,冷战对立了二十多年的美国,面对毛主席的逝世,大概会冷眼旁观。

但事实恰好相反,1976年9月9日,毛主席逝世的消息传出后不到15分钟,美联社、路透社、法新社等全球主要通讯社就以最快速度发出了这条新闻。

而美国从白宫到媒体,从政界到学界,反应之郑重、评价之恳切,远远超出了许多人的想象。

一个社会主义大国的最高领袖逝世,一个与自己对峙了整整一代人的"对手"永远离开了历史舞台,美国为什么要给予如此高规格的评价?这背后,不仅是外交辞令,更折射出毛主席在20世纪世界格局中不可替代的历史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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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9月9日凌晨0时10分,毛泽东主席在北京中南海逝世,享年83岁。当天下午4时,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以《告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书》正式向国内外公布了这一消息。大洋彼岸的华盛顿也迅速作出了反应。

这一年对中国来说是极其沉重的一年。1月8日,周恩来总理因病逝世;7月6日,朱德委员长以90岁高龄辞世;7月28日,唐山大地震将一座城市夷为废墟。而毛主席的离去,让这一年成为共和国历史上最令人悲恸的年份。但这场悲痛,绝不仅仅属于中国。

消息传到白宫后,时任美国总统杰拉尔德·福特几乎在第一时间发表了公开声明。就在1975年12月,福特还曾亲自访问中国,并与毛主席进行了近两个小时的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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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美国总统项目档案记录,福特在声明中称毛泽东为"中国现代史上的一位巨人",认为"他对历史的影响将远远超出中国的国界"。

福特还特别提到,正是在毛主席的推动下,中美两国才结束了长达一代人的敌对,开启了两国关系的新纪元。这份声明措辞严谨而恳切,既无外交客套的虚浮,也无意识形态的芥蒂,通篇传达出一种对历史人物的真诚尊重。

声明发出的同时,福特随即委派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斯考克罗夫特作为自己的代表,亲赴位于华盛顿的中国驻美联络处致哀。这在当时是极不寻常的。

要知道,1976年中美尚未正式建交,两国之间的外交关系仅维持在"联络处"级别,连正式大使馆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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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耐人寻味的是,前往中国驻美联络处吊唁的美国政要并非只有斯考克罗夫特一人。国务卿基辛格、副国务卿哈比卜、前美国驻华联络处主任乔治·布什(后来的美国总统老布什)、参议院民主共和两党领袖,都一拨一拨地前往致哀。据当时的外交记录,这些人不是统一组织的,而是各自主动前往,前后形成了一个持续数日的吊唁潮。

在这些政要中,基辛格的表态最具个人风格。这位在中美关系破冰中扮演了关键角色的外交家,与毛主席有过多次深入的面对面交流。

他曾这样描述自己面对毛泽东时的感受:他的孩子们提到流行歌手身上有一种"颤流"(vibrations),而他自己对此浑然不觉;但毛泽东却发出了一种完全不同的"颤流",那是力量、权力和意志的颤流。

这个比喻极富画面感,也揭示了一个西方顶级战略家眼中毛泽东的真实形象:他不是某种刻板印象中的东方领袖,而是一个用人格力量就能震慑整个房间的人。

而已经离开白宫两年的前总统尼克松,反应同样迅速而罕见。尼克松是1972年访华的缔造者,也是1976年2月再次受毛主席邀请访华的美国前总统。那次会面时,毛主席的健康已经严重恶化。

尼克松后来在回忆录中写道:毛泽东的话已经变成了一些单音字组成的嘟哝声,但他的思想依然敏捷、深邃;当翻译听不懂他的话时,他就不耐烦地抓起笔记本写下论点。尼克松说,"无论别人怎样看待他,谁也不能否认他已战斗到最后一息。"

毛主席逝世后,尼克松公开评价毛泽东是"一位具有非凡勇气和思想坚定的人",是"革命领导人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位"。

这句话从一位冷战时期美国总统口中说出,分量不言而喻。尼克松并不是不了解意识形态的分歧,但他更深刻地理解到:在20世纪的世界舞台上,毛泽东所代表的,绝不仅仅是一个政党或一种制度,而是一个古老民族重新站起来的全部力量。

从福特到基辛格,从尼克松到布什,美国高层在毛主席逝世后的集体致敬,既有外交策略的考量,更有一种超越意识形态的历史判断。他们很清楚,自己正在见证一个改变了世界版图的人物谢幕。无论政治立场如何,这种级别的历史人物,不是靠外交辞令可以忽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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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白宫的反应还可以被解读为"官方礼节",那么美国媒体的报道则更能反映民间的真实认知。而1976年9月的美国媒体,确实给出了一个让许多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同时,《纽约时报》还发表了专门的社论,题目就是简洁而郑重的三个字,《毛泽东》。社论开篇就下了一个极高的判断:毛泽东在历史上的地位已经论定,当我们这个时代的英雄传奇写成之时,他将是这个激烈的革命世纪的巨人之一。

这样的定性,在美国主流媒体中是极为少见的。要知道,冷战期间美国媒体对共产主义领袖的报道几乎都带有意识形态偏见,而《纽约时报》这篇社论却罕见地超越了阵营界限,用一种历史学家的眼光来评价毛泽东的一生。

与《纽约时报》同样引人注目的,还有美国两大新闻周刊的封面报道。《时代》周刊在1976年9月20日这期,将毛泽东的肖像放在了封面上,以大篇幅回顾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新闻周刊》同期也以"After Mao"(毛泽东之后)为封面主题,深入分析了毛泽东离去后中国可能面临的走向。

两本杂志不约而同地将毛泽东定义为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人物之一,并以此作为这一期的核心叙事框架。这种"双封面效应"在美国新闻出版史上并不多见,通常只有对全球局势产生根本性影响的事件,才会出现两大周刊同时聚焦的情况。

美联社的报道同样值得关注。作为美国最大的通讯社,美联社在消息发布后不到15分钟就向全球发出了毛泽东逝世的电讯稿。美联社的资深记者约翰·罗德里克撰写了长篇报道,开篇即指出:毛泽东领导共产主义革命在中国取得胜利,并在此后27年间主导了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的命运。这个判断虽然平实,却点出了毛泽东在世界政治版图中不可替代的位置。

这种报道格局的形成,背后有一个不容忽视的时代背景。1972年尼克松访华打开了中美关系的大门,此后四年间,美国社会对中国的认知经历了一次深刻转变。大量美国记者、学者、外交官开始进入中国,亲眼见证了这个国家在毛泽东领导下发生的巨大变化。他们中的许多人,即便不认同毛泽东的政治理念,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重塑了一个拥有数亿人口的古老国家。

正是这种亲身经历带来的认知冲击,使得1976年9月的美国媒体在报道毛泽东逝世时,展现出了一种超越冷战框架的历史视野。他们不是在报道一个"敌人"的死亡,而是在记录一个时代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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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反应已然令人印象深刻,但如果把视野放大到全球,毛主席逝世所引发的震动更加令人深思。

联合国的反应速度之快,创下了历史纪录。就在毛泽东逝世消息公布的当天,联合国总部就降下了半旗致哀。联合国秘书长瓦尔德海姆随即在联合国全体大会上发言,盛赞毛泽东的历史功绩。

他称毛泽东为"一位伟大的政治思想家、哲学家和诗人",并表示"他实现自己理想的勇气和决心,将继续鼓励今后的世世代代"。联合国大会主席更是直接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毛泽东是"我们时代最英雄的人物","他改变了世界历史的进程"。

在毛主席逝世后的十天之内,来自世界各地的唁电和唁函如雪花般飞向北京。据统计,共有123个国家的政府和首脑发来了169封唁电,105个国家的领导人或代表到中国驻各国使馆吊唁,53个国家降半旗致哀。

这个数字在当时的国际关系史上是空前的。中共中央明确对外宣布"不邀请外国政府派代表来华吊唁",但即便如此,仍有不少国家的领导人主动提出要亲自前来参加追悼会。

法国的反应尤为引人注目。法国总统吉斯卡尔·德斯坦发表声明,用了一个极具诗意的表达来形容毛泽东的离去,"人类思想的一座灯塔熄灭了"。他说,毛泽东来自中国人民的最底层,使中国人民摆脱了昔日的屈辱,以行动上独有的魄力和果敢的思考,成功地使中国人民处于历史所承认的中心地位。

在亚洲,日本的反应同样强烈。毛泽东逝世后两天之内,就有1700多位日本各界人士前往中国驻日大使馆吊唁。据统计,日本各界前往中国驻日使领馆吊唁的人数最终达到上万人。

朝鲜的反应最为特殊。朝鲜党政领导机关决定9月10日至18日为全国哀悼期,规定18日全国停止一切娱乐和体育活动。18日下午4时,当中国隆重举行毛泽东追悼大会时,朝鲜举国上下就地肃立三分钟致哀。朝鲜领导人金日成称毛泽东是"当之无愧的伟人"。

回望这些来自全球不同角落的反应,一个问题浮现出来:为什么毛泽东的离去,会在全世界范围内引发如此广泛而深沉的震动?

答案或许并不复杂。毛泽东的意义,从来不仅仅局限于中国的国内政治。他所代表的,是20世纪最宏大的历史叙事之一,一个积贫积弱、饱受列强欺凌的古老东方大国,如何在一代人的时间内完成了民族独立和国家统一,并以一种全新的姿态重新登上了世界舞台。

对于亚非拉广大第三世界国家来说,有毛泽东的中国,就是他们争取独立和自主的精神灯塔。对于西方国家来说,毛泽东则是一个他们无法忽视、也不敢低估的对手。

正如福特总统在声明中所说的那样:毛泽东的影响,远远超出了中国的国界。

回头看1976年9月那些来自大洋彼岸的报道和声明,真正值得深思的,并不只是美国政要说了什么、媒体写了什么。更值得追问的是:一个在意识形态上与自己完全对立的国家,为什么愿意在这一刻放下所有分歧,向一个人致以最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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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改变,不是任何外交辞令可以粉饰或抹杀的。它就写在那些降下的半旗里,写在那123封唁电里,写在《纽约时报》那篇上万字的讣闻里,写在基辛格那句"力量、权力和意志的颤流"里。

历史最深刻的地方,往往不在于它告诉我们谁赢了、谁输了,而在于它揭示出一种规律:真正改变世界的人,无论生前承受多大的争议,身后都会获得连对手也无法否认的尊重。毛泽东做到了。

今天再读1976年那些来自美国和世界各地的报道,或许我们更应该思考一个问题:一个人,究竟要拥有怎样的格局、怎样的意志、怎样的信念,才能让全世界在他离开的那一刻,集体为之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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