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朋友聚会凑个热闹,逢年过节图个吉利,或是看见什么不平事想吐槽两句,很多人都会随口编几句大白话诗,我们管这种诗叫“打油诗”。
它不用讲平仄对仗,不用翻典故掉书袋,怎么顺口怎么来,怎么有趣怎么写。
可就这人人都能念两句的打油诗,90% 的人都搞不懂两个核心问题:它的开山鼻祖到底是谁?又为啥偏偏姓“打油”?
答案说出来,很多人都听过名字,却未必了解他背后的故事 —— 他就是唐朝的张打油。
说起来挺有意思,唐朝是中国古诗的黄金时代,李白杜甫一众诗坛大佬名留青史,可张打油连个正经的生卒年、生平履历都没留下来。
有人说他是个没功名的普通读书人,也有人说他就是个种地的农民,总之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也不是文坛里叫得上号的人物。
可就是这么个普通人,凭着几首大白话诗,硬生生开创了一个流传一千多年的诗体。
他最出名的那首《咏雪》,至今都难有人超越。整首诗通篇没一个 “雪” 字,却把大雪天的场景写得活灵活现:
江山一笼统,井上黑窟窿。
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你细品,大雪铺天盖地下来,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啥轮廓都分不清了,可不就是 “江山一笼统”?唯独井口盖不住雪,露着个黑黢黢的洞口,这是下雪天最常见的画面,偏偏被他一句话写透了。
后两句更绝,黄狗落了雪一身白,白狗身上堆了雪,看着就像肿了一圈,没有半点文绉绉的修饰,全是老百姓眼里最鲜活的日常,却把雪的形态、下雪的趣味,写得入木三分。
而大家最好奇的:它为啥要叫“打油诗”?答案就藏在这件让他一夜扬名的趣事里,也是这件事,让 “打油诗” 的叫法彻底传遍了大街小巷。
有年冬天,一位大官去宗祠祭拜,刚进大殿,就看见雪白的照壁上写了首诗,前两句还装模作样写雪景,后面直接来了句“使扫帚的使扫帚,使锹的使锹”。
大官当场大怒,下令严查作诗的人,旁边的师爷立马说:“大人不用查,能写出这种诗的,肯定是张打油。”
张打油就这么被抓来了,可他一点不慌,上前作了个揖说:“大人,我虽然爱写几句诗,可也不至于写出这种水平的东西,不信您当面考考我。”
正好当时安禄山起兵围困南阳,大官就以此为题,让他作诗。张打油张口就来:“百万贼兵困南阳,也无援救也无粮。” 大官一听,眼睛都亮了,直说这起句有气魄。结果张打油紧接着就吟出后三句:“有朝一日城破了,哭爹的哭爹,哭娘的哭娘!”
这话一出来,满屋子人哄堂大笑,连生气的大官都忍不住笑了,最终也没治他的罪。
就这么一件事,张打油从此远近扬名。大家一看到这种俚俗诙谐、不端架子、满是烟火气的大白话诗,就会想起张打油,久而久之,便直接以他的名字命名,把这种诗体定名为 “打油诗”。
很多正统文人看不上打油诗,觉得它俚俗粗鄙,登不上大雅之堂。
可就是这种 “上不了台面” 的诗,却流传了上千年。
清代新娘用它化解闹洞房的尴尬,鲁迅先生用它讽刺国民党的虚伪,往后的岁月里,有人用它吐槽乱象,有人用它记录生活,有人用它藏起不敢直说的真话。
它看着是逗乐的顺口溜,骨子里却装着最鲜活的烟火气,藏着普通人最直白的喜怒哀乐。
就像周作人说的:“思想文艺上的旁门,往往比正统更有意思,因为更有勇气和生命。”
一千多年过去了,我们还会随口写着打油诗。如今再回头看,不管是它的鼻祖张打油,还是这流传千年的诗体本身,最动人的从不是那华丽的文采,而是这份不端架子、不装腔作势的真诚。
只要说的是真心话,藏的是真性情,它就永远有生命力。
感谢原作者的辛苦创作,如涉及版权等问题,请作者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第一时间处理,
谢谢!E-mail:917293188@qq.com,电话:0377-62751636。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