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北京。中共中央政法委秘书长訚柏和加拿大总理外交与国际事务高级顾问莫里森,坐在了一张桌子上。这是中加第三次高级别国家安全与法治对话。上一次,还是2017年6月。掐指一算,隔了整整九年。九年。够一个孩子读完小学加初中了。

很多人一看这新闻,第一反应就是:中加要和解了?关系要回暖了?别急着下结论。咱们得先看清楚,这次谈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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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的内容很具体:打击跨国犯罪、反恐、禁毒、移民执法合作。政法委、外交部、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全部到齐。表面上都是技术活,不涉及什么敏感的政治议题。

但你要知道,国安与法治这个层级,是所有双边合作机制里最敏感的。涉及的是一个国家最核心的执法领域。能把断了九年的对话重新开起来,说明双方至少在执法层面,算是能坐下来正常交流了。

可问题来了:为什么偏偏是现在?答案其实不复杂。加拿大被美国逼到了一个墙角。

2018年12月,加拿大应美国要求拘捕了华为高管孟晚舟。中加关系一夜之间跌入冰点。原定于2018年举行的第三次对话就此搁浅。之后的几年里,加拿大夹在中美博弈中间,两头不讨好。直到特朗普重返白宫。这位老兄上台后搞美国优先,对加拿大加征关税、不断施压。加拿大被美国当盟友使唤了那么多年,换来的却是关税大棒。加拿大这才意识到,光靠美国一条腿走路,迟早要栽跟头。

于是风向开始变了。今年1月,加拿大总理卡尼对中国进行正式访问。这是加拿大总理八年来首次访华。双方宣布建立新型战略伙伴关系。5月,中国外长时隔十年访问加拿大。前两天,王毅在菲律宾马尼拉会见了加拿大外长阿南德。第二天,国安与法治对话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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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之内,节奏在明显加快。说白了,加拿大这波操作,不是什么突然想通了要跟中国和解。而是被美国逼到墙角之后的现实选择。

中国是加拿大第二大贸易伙伴,上半年双边贸易额同比增长了百分之十六,加方对华出口增长了百分之二十三。一边被美国敲打,一边跟中国冷着,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但千万别以为这是什么和解的信号。国安与法治对话重启,本质上是事务性的、功能性的合作。打击跨国犯罪、反恐、禁毒、移民执法,这些事不管两国关系好不好都得干。九年没谈,不是因为不需要谈,而是因为政治关系恶化到连这些技术活都谈不下去了。现在能谈,只能说明双方在最低限度上恢复了一点互信。离什么全面和解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更何况,加拿大的对华政策从来就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美国是加拿大的邻国、盟友、最大贸易伙伴。华盛顿一声令下,渥太华能扛几天?孟晚舟事件就是最好的例子。今天能坐下来谈国安合作,明天美国一施压,会不会又翻脸?谁说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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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值得注意。港媒已经在分析,中方领导人今年9月访问美国时,可能一并访问加拿大。如果成行,那将是16年来中国国家元首首次访问加拿大。这个信号确实不一般。但你要看清楚前提是访问美国时一并访问。说明加拿大在中方的外交棋盘上,优先级排在哪儿,一目了然。

所以别被时隔九年重启这几个字忽悠了。中加关系的本质没有变。加拿大依然是美国的盟友,依然在北约里,依然在五眼联盟里,依然要在中美之间走钢丝。这次对话重启,与其说是和解,不如说是双方在各自利益驱动下的一次务实接触。回暖是真回暖了一点,但要说和解,还远得很。中加之间那根刺,拔了九年都没拔干净,哪是一两次对话就能抹平的。别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