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六月份的天气,不管是青岛还是北京,都已经格外燥热。至于南方地区,就更不用多说了,气候温热宜人,尤其是海边,清风拂面,格外惬意舒服。
这段时间,代哥日子清闲,没什么琐事缠身。二奎彻底被他收服妥当,平日里他有空就去医院探望兄弟、聊聊天,其余时间就是和各路朋友喝酒聚餐,安稳无事。
今天的故事,咱们要从青岛的聂磊说起。熟悉江湖的老铁都清楚,聂磊早年靠批发皮鞋起家,后来慢慢收拢兄弟、积攒势力,一步步坐稳了青岛大哥的位置,名气越来越大。
他陆续涉足各类生意,开了洗浴中心、夜总会,甚至也碰过房地产,产业越做越广。不过后期他沾染了违禁品,彻底断送了自己的前程。但在1998年的时候,他还没有触碰这些灰色行当,彼时手下已经开了三四家洗浴中心和夜总会。
夜总会的核心营收,向来靠驻场女孩支撑。可做生意最怕一成不变,如果店里的女孩常年不更换,客人每次来都是同一批人,久而久之必然会觉得乏味。
别说回头客,就算是路人看久了也会腻,根本留不住人。当时青岛不少社会大哥、做生意的老板,都愿意主动结交聂磊。只因他名气大、人脉广,遇事找他摆平最管用。
想要攀关系、卖人情,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去他的夜总会捧场。所以聂磊在青岛的几家场子,根本不只是爆满,常常是客人在门口排队等候,一波离场、一波进场,热度居高不下。
但时间久了,固定的人员配置终究留不住客源,各路常客渐渐审美疲劳、玩腻了。混迹江湖多年的聂磊,一眼就看透了这个问题。
手下李岩、江源、任浩一众兄弟,也纷纷给他出谋划策。
"磊哥,不少老顾客都在反映,别家场子经常换新面孔,咱家一直都是老样子,实在没什么新鲜感,咱们是不是也该换换新人?"
"换就换,这事我不是交给你们了?找中间人、拉皮条的,安排他们对接一批新人过来就行。"
"哥,咱们现在已经有两家夜总会,第三家马上就要开业了。我寻思别再找中介了,这些中间人太黑,大头利润全被他们赚走了。咱们不如自己对接、自己招人,划算得多。"
"自己找?去哪找合适的?"
"哥,我听说东莞那边的女孩质量特别高,个个颜值出众、气质拔尖。就算是那边最普通的新人,放到咱们青岛,都算得上顶配水准。"
"真有这么好?"
"千真万确,哥。咱们有空可以亲自过去考察一趟,一次性签三四十个新人,每隔一两个月就轮换一批,客源绝对能稳住。而且南方女孩稀缺,到咱们青岛的场子,肯定特别受欢迎。"
"想法是好的,可咱们在那边没熟人、没关系,无从下手啊。"
"哥,我在青岛有个发小,十几岁分开后就独自去了东莞闯荡。这么多年过去,我听说他现在在东莞开了两家饭店,人脉根基都很稳。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要是可行,咱们就亲自过去一趟。"
"行,你先问问,能行咱们就走一趟。"
"好嘞哥,我这就联系。"
李岩这位发小名叫褚国华,在东莞经营两家大型饭店,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电话很快接通。
"喂,国华,是我,李岩。"
"兄弟!多少年没见了,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挺好的,这些年一直在青岛,跟着我大哥做事。"
"你说的是青岛聂磊吧?"
"对,就是磊哥。"
"那我早有耳闻!我经常去济南,聂磊哥在青岛的名气和实力,没人不知道。"
"还好,我们这几年一直踏实做生意。"
"那你今天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国华,是这么回事。我哥在青岛开了几家夜总会,现在急需一批优质新人。我听说东莞这边行业资源多、女孩质量高,想问问你能不能托人脉帮我们引荐对接一下?我们打算长期招人,定期轮换,避免客人看腻。"
"原来是这事,没问题!我家附近有家万隆休闲会馆,里面驻场女孩足足三百多个,资源特别充足。"
"多少?三百多个?"
"没错,里面人员储备特别足,人气极高,不提前预约,根本没位置、没机会对接。"
"没想到资源这么多!那你能不能帮我们引荐一下,我们过去挑一批人带回青岛?"
"这个没法直接打包办妥,你们过来亲自面谈就行。只要价格到位、诚意足够,女孩在哪干活都是干。到时候我带你们多转转、多看看,帮你们对接合适的人脉和人手。"
"那太好了,我们这就动身过去找你。"
"过来吧,我全程招待你们,这边资源多的是,这家不合适就换下一家。"
"行,那我们马上出发。"
挂断电话,这件事基本敲定。李岩转头把情况汇报给聂磊。
"磊哥,我发小说东莞这边的休闲会馆数不胜数,咱们青岛的场子根本没法比。新人资源完全不用愁,只要咱们肯出价格,不愁挖不到优质人手。"
聂磊当即拍板:"行,那咱们亲自去一趟。"
"没问题哥,我陪你一起去。"
"江源呢?让他也一起。"
"江源今天没在店里。"
聂磊直接拨通江源的电话:"江源,在哪呢?"
"哥,我在外面办事,怎么了?"
"你赶紧回店里,我和李岩要去东莞招一批新人,你跟着一起过去。"
"我去合适吗?"
"没事,一起去,咱们三个搭伴。"
"好嘞哥,我马上回去。"
就这样,聂磊亲自带队,带着李岩、江源三人,订了机票直奔广州。临行前,他特意交代手下大将任浩,留守青岛,看好所有场子、打理好店内事务。
三人抵达广州后,先休整了一天。聂磊行事稳重讲究,带着李岩、江源采购了新衣服、皮包,三人全都收拾得体面规整、精气神十足,随后打车直奔东莞。
褚国华早已等候多时,他经营着两家大型酒店,店内员工、经理加起来有四五十人,实力不俗。当天他亲自开着自己的奥迪100,驱车前来接聂磊一行人。
众人没有外出就餐,直接回到褚国华的酒店,在店内用餐款待。聂磊和褚国华是初次见面,聂磊主动伸手,态度谦和:"你好兄弟,我是青岛聂磊,这次过来,多有叨扰。"
褚国华连忙回应:"磊哥久仰大名!我常去山东,你的名气和格局我早有耳闻。更何况你是李岩的大哥,咱们都是自己人,千万别客气,有任何事随时吩咐。"
聂磊为人仗义周到,特意让江源拿出一套在广州新买的西装,当作见面礼送给褚国华。
几人围坐一桌,举杯对饮。聂磊开口说道:"兄弟,李岩应该跟你说过我们此行的目的,这件事,就多麻烦你费心了。"
"磊哥,小事一桩!咱们先喝酒,喝完我带你们去附近的万隆休闲会馆转转。"
北方娱乐场所大多叫歌厅、夜总会,而东莞这边统一称作会馆,格调、模式截然不同。
酒过三巡、气氛到位后,褚国华带着自己店里的经理,加上聂磊、李岩、江源五人,一同驱车前往万隆休闲会馆。
车子停在会馆门口,单看门面装潢、周边格局,就能看出这里档次极高、气场十足。对比之下,聂磊在青岛的场子,瞬间显得简陋乡土,差距一目了然。
褚国华提前预定好了位置,陌生客人贸然前来,根本没有落座的资格。会馆内足足三百多名驻场女孩,分为三个档位:一档陪酒聊天、一档专属陪同、一档全程随行服务,分工明确、体系成熟。
五人坐在靠前的第三排卡座,一边喝酒一边观察场内布局、服务模式和管理制度。此行不仅是为招人,更是为了学习成熟的经营模式,优化自家场子。
这时李岩一眼看到场内细节,连忙开口:"磊哥,你快看。"
聂磊顺势望去,皱眉问道:"怎么了?难道是有人欺负女孩、动手打人?"
"哥,这是人家的跪式服务!你想想,要是把这套模式搬到咱们青岛的场子,档次直接就上去了。"
"拉倒吧,这一套绝对不行。让咱家女孩跪着服务客人,传出去太丢人,坚决不搞这一套。"
"哥,这就是人家的经营特色。普通服务五百,跪式服务就能收一千二、一千五,还能靠客人打赏增收,利润差得很多。"
"不管多赚钱都不行,这事我绝不做。太伤人心、太没底线。"
聂磊性子正直,底线极强。在他看来,哪怕是娱乐行业,也要守住规矩和体面,店里的女孩可以正常上班赚钱,但绝对不能卑躬屈膝、跪地伺候人,这是他的原则。
褚国华在一旁适时说道:"磊哥可以多看看人家的管理方式和运营思路,取长补短,把好的模式带回青岛,改掉咱们自身的不足。"
聂磊全程看在眼里,心里暗自感慨,自家的场子和万隆会馆相比,差距绝非一星半点。
随后场内安排了几名女孩陪同落座,一人一位。聂磊身为大哥,全程稳重自持,没有丝毫轻浮举动。此行是正经办事,绝不能失态失了格局。
反观李岩,几杯酒下肚,渐渐喝多了,说话也变得随意絮叨。他对着身边的女孩贸然发问,刚好触碰到了行业大忌。
"老妹,你干这行,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哥,我入行比较早,二十一岁就来这边上班了。"
"二十一岁就来了?那你今年多大?"
"我今年二十六。"
"二十六了,那你们这边最大的从业者多大年纪?"
"最多二十九,超过三十岁的店里基本不收,这边规矩卡得很严。"
"那你怎么不找份正经工作,非要干这一行?"
女孩闻言无奈苦笑:"哥,我是大学毕业就过来的。"
"什么?你是大学毕业?"
"对,我正规大学毕业。"
"那你放着正经工作不干,怎么选择这一行?"
"哥,普通上班族一个月就几百块工资,再好的工作顶天也就一千出头,根本不够生活。"
"那你在这上班能挣多少?"
"生意好的时候,我一晚上就能挣一万多。"
"一晚上一万多?我听说你们店里三百多个女孩,顶尖的一个月能挣多少?"
"因人而异,最能干、全程在岗的,一个月最少三四十万。"
"三四十万?那一年岂不是四五百万?"
"差不多。"
"那你自己一年能挣多少?"
"我不算顶尖的,一年也就百八十万。"
李岩当即转头对聂磊说道:"磊哥,你听见没?这边顶尖的女孩一年能挣四五百万!"
聂磊满脸震惊,完全不敢置信。自家夜总会忙活一年的收益,竟然还不如人家一个从业者的收入,两相比较,差距悬殊。
李岩借着酒劲,直接对着女孩抛出招揽的话:"老妹,我跟你说实话,我也是开夜总会的,在青岛有两家店,第三家马上开业。你要是愿意跟我去青岛,我给你保底,不管上不上班,每月固定五万。"
"每月五万?"
"没错。你要是有愿意跳槽的小姐妹、同行朋友,都可以介绍给我,每成一个我给你一千介绍费。到了青岛,你们正常接客赚钱,店里一分不抽、全部归自己,你好好考虑考虑。"
女孩委婉拒绝:"哥,我目前没有跳槽的打算,不多说了,咱们喝酒吧。"
李岩不肯罢休,步步紧逼:"老妹,我句句实话,真心想挖你过去,你给个准话!"
"哥,多谢你的看重,只是我暂时真的没有换地方的想法,来日方长。"
"酒先别喝,你就说愿不愿意。同意咱们就喝酒,不同意这酒我就不喝了。"
"哥,你没必要这样……"
醉酒的李岩当场翻脸,态度强硬:"我就问你最后一句,同意万事好说,我今天还能额外赏你钱。不同意你就立马走,我换别人!"
女孩再好脾气也忍不住了,却碍于顾客身份不敢发作,只能隐忍开口:"哥,我走可以,但我坐了半个多小时,你得把台费结给我。"
李岩彻底失了耐心,暴躁呵斥:"要什么台费?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女孩见状,知道对方醉酒不讲理,干脆不再争执:"行,我不要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一旁的聂磊全程看在眼里,当即皱眉训斥:"李岩,你喝多胡闹什么!赶紧把钱给人家!"
"哥,她态度敷衍、不肯配合,凭什么给她钱?"
聂磊向来低调稳重、处事周全,江源也连忙开口数落李岩。
"别废话,江源,赶紧追上把台费给人家,给姑娘道个歉。"
江源立刻起身追了上去:"老妹,等一下!"
女孩停下脚步:"还有事吗?"
"实在对不住,我兄弟喝多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江源一边道歉,一边从兜里掏出五张百元现金,递给女孩,"这点台费你收下,多包涵,别往心里去。"
女孩接过钱,委屈说道:"没事哥,我就是坐了半天,好好沟通就行,没必要这么凶。"
"是我们不对,你忙你的吧。"
女孩离开后,江源回到卡座,几人纷纷数落李岩行事鲁莽、当众失态,让聂磊丢了脸面。出来是正经办事,不该如此冲动较真。
李岩自知理亏,不再吭声,心里也清楚自己做得太过火。
可谁也没想到,这场小小的口角,很快就惹出了大乱子。女孩倩倩心里憋着委屈,越想越气,转头就找到了会馆的王经理告状。
"王经理,刚才那桌山东客人不对劲,我还没到下班时间,不仅不给我台费,还当众骂我、强行挖我跳槽,我不肯走,他们还扬言要打我。"
"哪一桌?"
"就穿白西装的那几个人。"
"行,我知道了,我去跟老板汇报。"
王经理立刻赶往办公室,找到了会馆二老板艾雪峰。艾雪峰是本地道上的狠人,也是三个股东里唯一沾社会、手段强硬的人物,在当地势力极大、没人敢惹。
"峰哥,楼下来了几个外地同行,明目张胆挖咱们店里的人,还辱骂咱们的员工,态度特别嚣张。"
艾雪峰闻言瞬间动怒:"敢来咱们地盘撬行?"
"没错,是倩倩亲口说的,绝对属实。"
艾雪峰当即拿起对讲机喊话:"宏旭,把所有内保兄弟全部集合,带上家伙,立刻来我办公室!"
不到两分钟,手下头号猛将宏旭带着一众兄弟赶到。宏旭体格魁梧、面相凶悍,是实打实的狠角色。身后跟着七八名内保,走廊里还待命六七人,人手充足、气势汹汹。
"峰哥,什么情况?"
"走,跟我下楼!几个外地佬敢来咱们地盘撬行闹事,今天不给他们长长记性,他们真当咱们好欺负!"
此时楼下卡座里,聂磊、李岩、江源、褚国华和酒店经理五人,还在喝酒闲谈,商量着后续招人考察的事,丝毫没察觉到危机逼近。
艾雪峰带着一众手下气势汹汹走来,径直走到桌前,一只脚直接踩在桌面上,点燃香烟,弹掉的烟灰火星四溅,气场压迫感拉满。
聂磊、李岩、江源几人瞬间起身:"什么意思?"
艾雪峰转头看向身后的倩倩:"是不是这几个人?认清楚。"
倩倩上前一步,指着李岩说道:"峰哥,就是他!非要逼我跳槽,我不同意,他就骂人、还威胁我。"
艾雪峰眼神凌厉,死死盯着几人,气场逼人。聂磊身为大哥,率先上前一步主动解围,态度谦和沉稳。
"兄弟,应该是一场误会。我兄弟喝多了,说话没分寸、得罪了人,所有过错都在我们,有事你直接冲我来。"
"冲你来?你算哪根葱?敢跑到我的地盘撬我行、闹我的场子?你是哪的人?"
聂磊依旧礼貌回应:"兄弟,我是青岛的,我叫聂磊。"
"聂磊?没听过!不管你是谁,敢在我这闹事,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轻易走!必须给你们长长教训!"
聂磊混迹江湖多年,遇事沉稳、能屈能伸。他倒满一杯酒,放下酒瓶,主动服软认错。
"兄弟,今天确实是我们的错,我兄弟酒后失言、行事鲁莽,得罪了你的人、坏了你的规矩,我给你赔罪。这杯酒我干了,算是给你道歉。你要是心里不痛快,桌上有酒瓶,你尽管往我脑袋上砸,怎么解气怎么来,我们绝无二话。"
一旁的江源、李岩都看愣了,这一刻才真正见识到聂磊身为大哥的格局和担当,遇事绝不推诿、主动扛下所有事。
艾雪峰冷冷开口:"你说怎么解气怎么来,是吧?"
"没错,今天是我们理亏,任凭你处置,只要你能消气就行。"
话音刚落,艾雪峰直接抄起桌上的玻璃酒瓶,狠狠砸在聂磊的头顶。
一声闷响,酒瓶碎裂,鲜血瞬间顺着聂磊的额头、脸颊喷涌而下,红酒混着血水沾满全身,视线瞬间模糊。
李岩、江源瞬间暴怒,当场就要上前理论。
"你干什么!"
两人刚出声,艾雪峰身后的一众手下立刻围了上来,就要动手。
聂磊强忍剧痛,抬手厉声喝止:"李岩、江源!闭嘴!不许动手!"
他捂着流血的额头,强忍眩晕开口:"兄弟,是我们不对,这一下就算赔罪了,这事能不能就此揭过?我们以后绝对不敢再犯。"
"揭过?今天能揭过,明天你们是不是还敢来找我麻烦?"
说完,艾雪峰又抄起一个酒瓶,对着聂磊另一侧头部,再次狠狠砸下!
接连两下重击,聂磊身形剧烈摇晃,险些直接倒地,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濒临站不稳的状态。这两下重击力道极狠,稍有不慎就能直接出人命。
李岩、江源彻底忍无可忍,奋力上前想要护着聂磊。可对方十几名手下一拥而上,四五个人围堵一人,死死按住两人,薅头发、拳打脚踢,两人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挨打。
聂磊扶着沙发、撑着桌子,强忍剧痛勉强站稳,满头满脸都是鲜血,视线一片模糊。
"兄弟,我认栽。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我让人跟你沟通处理这件事。"
艾雪峰满脸不屑,嚣张嘲讽:"怎么?挨了打还想找人撑腰?行,把电话给他,我倒要看看你能叫来什么大人物!"
一旁的褚国华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开口撇清关系:"峰哥,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完全不知情!"
艾雪峰怒声呵斥:"不知情?你带进来的人,你敢说不知情?赶紧上那边跪着去!没动手收拾你,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
旁边的打手死死盯着褚国华,本就不沾江湖、胆小怕事的褚国华,瞬间吓得浑身哆嗦,不敢反抗。
聂磊强忍剧痛,抬手摸索着拨通电话,双手早已麻木僵硬、不听使唤。
此时此刻,北京保利大厦里,代哥正悠闲看着电视,马三在一旁逗着任天的孩子,一派安逸清闲。
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代哥随手接起:“喂,哪位?”
“代哥,是我,聂磊。”
一听聂磊的声音虚弱沙哑,带着慌乱,代哥瞬间紧绷神经:“聂磊?你声音不对,出什么事了?你在哪?”
“哥,我在东莞,我让人打了,你快救救我,跟对方说句话!”
代哥心里咯噔一下,满是难以置信。聂磊在青岛赫赫有名、稳坐大哥席位,居然在外地被人围打,这事太过反常。
“把电话给对方,快!”
聂磊忍着头痛,对着身前的人说道:“兄弟,麻烦你接一下电话。”
艾雪峰接过手机,语气嚣张蛮横:“喂,你谁啊?”
“兄弟,你好,我是北京的加代。”
“加代?没听过,哪号人物?”艾雪峰转头看向身旁的宏旭,“宏旭,听过这个加代吗?”
宏旭连忙凑近,低声说道:“峰哥,应该是深圳罗湖那个加代,人脉极广,在南方混得相当有排面。”
艾雪峰满脸不屑:“混得大?能比我在东莞的势力还大?”
“那肯定比不上峰哥,没人能压你一头!”
艾雪峰重新对着电话,倨傲开口:“加代,我听过你的名号,找我什么意思?”
“兄弟,既然你知道我,就给我个面子。聂磊是我亲弟弟,你们之间要是有误会,有事可以好好谈。实在不行,我立刻动身赶过去,咱们当面和解。”
“当面谈?谈个屁!听过你的名号就得给你面子?你有个鸡毛脸面!”
话音落下,艾雪峰直接狠狠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加代瞬间懵了,接连回拨,对方再也不接。
紧接着,艾雪峰怒火更盛,抓起聂磊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机身当场碎裂,电池都摔飞了出去,彻底断绝了聂磊对外联系的所有通路。
聂磊强忍伤痛,主动服软求饶:“兄弟,你开个条件,是赔钱还是怎么解决,你说,我全都答应。”
一旁的宏旭在旁煽风点火:“峰哥,必须狠狠收拾他们!敢跑到咱们的地盘、咱们的会所撬人撬行,今天要是轻易放过,以后谁都敢来咱们这撒野,必须给他们长点记性!”
艾雪峰眼神阴狠,冷声下令:“给我拖进库房!全都带进去!”
当场冲出来十名打手,三四个人控制一个,硬生生把聂磊、李岩、江源三人拖拽到后院库房。
这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事了。夜场行当,上门撬人撬行是行业大忌、江湖大忌,换做任何一个场子老板,都绝对无法容忍。哪怕是代哥自己的场子,有人敢上门撬人,他也绝不会姑息迁就。
远在北京的加代急得团团转,坐立难安。他手头最近的兄弟都在深圳,就算全速驱车赶来东莞,最快也需要两个小时,远水解不了近渴。
危急关头,代哥猛然想起,自己在东莞有个过硬的熟人——顾文豪。
顾文豪是东莞本地老牌社会大哥,实力雄厚、人脉通天,在当地分量极重。代哥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拨通了顾文豪的电话,寄希望于他能出面摆平此事。
电话接通,代哥率先开口:“喂,文豪,我是加代。”
“代哥!稀客啊,最近一切都好吧?”
“我还行,我这边有个急事,求你帮个忙。”
“代哥你尽管说,能办的我绝对不含糊。”
“我一个过命的好兄弟,青岛的聂磊,现在被困在东莞。你知不知道万隆会所的艾雪峰?”
“我当然知道,万江那片的,就是他开的万隆休闲会馆。”
“就是他!把我兄弟扣下了,具体口角误会我不清楚。你务必尽快出面,把我兄弟救出来,晚了怕他下手太重,闹出重伤大事,到时候就彻底没法收场了。”
“放心吧代哥,这事交给我。我跟艾雪峰没有直接过节,但这点面子我还是能压住的,我来摆平。”
“那就麻烦你了,兄弟。”
“客气了代哥,办妥之后我第一时间给你回电话。”
挂断电话,顾文豪暗自盘算。无论是财力、人脉还是江湖段位,他都稳压艾雪峰一头,成名也比艾雪峰早得多。
但他心里也清楚,艾雪峰年轻气盛、性情桀骜,未必会乖乖服软。
顾文豪没有耽搁,直接拨通了艾雪峰的电话。
“喂,艾雪峰?”
“你哪位?”
“我是顾文豪。”
听到这个名号,艾雪峰语气瞬间收敛:“原来是豪哥!豪哥有什么吩咐?”
“有个青岛来的聂磊,是不是被你扣下了?他是我的朋友,马上把人放了。”
“豪哥,你不清楚情况!这几个人太不懂规矩,跑到我的会所撬我的人、撬我的生意,公然坏我行规!我要是不收拾他们,手下兄弟不服,我以后在东莞根本没法立足!”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过节,他是我的人,立刻放人!别逼我亲自过去找你!”
“豪哥,你这就是仗着资历压人了!我艾雪峰能走到今天,不是被人吓大的!上门撬行砸我饭碗,换谁都不能忍!想要我放人可以,让他拿两百万过来了事,谁给钱我放谁,没情面可讲!”
顾文豪瞬间动怒:“放你娘的屁!我给你钱?我给你两巴掌你要不要?”
“豪哥,你这就是欺负人了!今天我只认钱不认人,天王老子来都没面子!”
“你确定?”
“我说的,怎么了?”
“行,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你会所找你!”
“随时恭候!”
艾雪峰直接挂断电话,丝毫没把顾文豪的警告放在眼里。他心里清楚自己实力远不如对方,但年轻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心里自有盘算:今天有人敢上门撬我行、挖我人,今天我忍了,明天就有人敢砸我场子、踩我底线,往后人人都能拿捏我,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去。
另一边,顾文豪被彻底激怒。他本想顺水人情帮代哥办事,借此结交这位北京大佬、巩固人脉,没想到艾雪峰如此不识抬举、公然挑衅。
顾文豪为人仗义、段位极高,最讲江湖规矩,当下不再犹豫,立刻召集人手。
他拨通手下胜子的电话:“胜子,立刻集结所有兄弟,带好家伙事,全员赶往万江万隆会馆!艾雪峰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敢跟我叫板,今天必须给他长长记性!”
“收到哥,我马上集合人手!”
紧接着,顾文豪又联系东莞本地各路江湖势力、娱乐行业老板,挨个召集人手。
“吴彪,带齐你的兄弟和趁手家伙,立刻到万隆会馆门口集合!艾雪峰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今天我要亲自收拾他!多带点敢打敢拼的兄弟!”
“明白豪哥,马上到位!”
短短片刻,东莞当地四五伙江湖人马尽数集结,五十多台车辆、一百五十多名精锐人手,浩浩荡荡齐聚万隆会馆门口,场面声势浩大、震慑全场。
会馆内的宏旭最先发现门外异动,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车辆和手持器械的众人,瞬间慌了神,连忙跑回去禀报艾雪峰。
“峰哥!不好了!门口来了大批人马,人手极多,还都带着家伙事,看着是来者不善!”
“有人闹事?走,出去看看!”
艾雪峰带着宏旭和几名内保快步走出会所,看到门口黑压压的人群,瞬间当场懵住,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兴师动众找上门,摆明了是要砸场子、硬算账。
这时,同行做娱乐生意的吴彪从车上走下,看着艾雪峰冷声开口:“你是不是得罪豪哥了?”
艾雪峰顿时语塞:“彪哥,这……这里面有误会。”
“不用解释,等豪哥过来,看他怎么收拾你!平日里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连豪哥的面子都敢不给,没人能保你!我也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话音刚落,十台豪车缓缓驶来,顾文豪带着三四十名核心兄弟气场全开,从人群中阔步走来。
在场所有江湖人士、各路老板,无一例外躬身行礼,齐声呼喊:“豪哥!”
牌面直接拉满!顾文豪一身笔挺西装、大背头一丝不苟,手捏雪茄,气场沉稳强悍,妥妥的老牌大佬风范。
艾雪峰彻底慌了,连忙对着身旁的宏旭低吼:“快!召集所有内保,把所有家伙事全部拿出来!”
宏旭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调度。五分钟不到,三十多名内保手持镐把、开山刀,齐刷刷站在会馆门口严阵以待。
面对对方的对峙阵势,顾文豪全然不屑,气场碾压全场。他抬手一指艾雪峰,沉声开口:“雪峰,过来!”
此刻的艾雪峰心知肚明,真要是动手,自己这边必输无疑,根本没有胜算。他硬着头皮上前,满脸局促:“豪哥……”
“怎么?我给你打电话给你面子,你不接、不卖账,非要我亲自带人上门,你才肯听话?”顾文豪眼神凌厉,厉声斥责,“在东莞做生意混江湖,最讲究人情世故、敬畏前辈!你今天敢公然拂我的面子,明天是不是就敢踩遍所有前辈、自己上位当老大?”
“豪哥,我也是被逼无奈!那几个青岛人上门撬我行、挖我店里的人,我要是忍气吞声,以后所有人都敢欺负我,我实在没法立足!”
“撬你的人是吧?行,那我明天亲自去你店里撬人,顺便把你场子砸了,你信不信?”
艾雪峰瞬间低头服软:“豪哥,我信。”
“真信?”
“我真信!”
“既然信,还敢跟我摆架子?”顾文豪抬手就狠狠扇了艾雪峰几巴掌,脆响回荡全场。
“在场这么多兄弟、这么多同行都看着!这就是你们的老板、你们的大哥!我好言好语跟他商量放人,他半点面子不给,今天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收拾他,谁敢多嘴?”
顾文豪身后五六名手持五连子的兄弟瞬间上前一步,枪口对准众人,全场无人敢动、无人敢言。
“全部往后退!”
一声令下,艾雪峰手下的内保纷纷后撤。大家都是打工拿工资,没人愿意为了老板的一时意气拼命送死,明知必败,没人敢上前硬碰。
顾文豪冷声吩咐:“把人给我带出来!”
宏旭早已吓破了胆,不敢有丝毫违抗,连忙让人去库房把聂磊、李岩、江源三人带了出来。
三人早已被打得遍体鳞伤、狼狈不堪。李岩和江源浑身是伤、步履蹒跚,能勉强站稳已经算是硬撑。聂磊满头满脸鲜血,脑袋伤口外翻,活脱脱一个血葫芦模样,看着触目惊心。
顾文豪上前看向聂磊:“你就是聂磊?”
“是的,豪哥。”
“你是加代的兄弟?不用多说,我跟代哥是交情。谁打的你?尽管说,今天我替你撑腰,帮你出气!”
聂磊为人仗义、处事周全,即便受了重伤,依旧不愿把事情闹到底,连忙劝阻:“豪哥,算了,是我们先有错在先,不该上门撬行,这事就此揭过吧。”
顾文豪却不罢休:“有错归有错,打人归打人!敢动我顾文豪的朋友,没这么容易了结!”
一旁的艾雪峰彻底服软,低头认错:“豪哥,我错了,我一时冲动做事过火了,求你给我个机会,这事就此翻篇吧。”
顾文豪冷声呵斥:“现在知道认错服软了?我好言相劝你不听,非要我大动干戈、带人围你场子,你才肯低头?晚了!赶紧给我兄弟道歉!”
艾雪峰对着聂磊低头致歉:“兄弟,是我不对,我做事太绝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聂磊连忙摆手,再度劝阻顾文豪:“豪哥,真算了,咱们走吧。”
若非聂磊一再劝阻,艾雪峰今天绝对少不了一顿狠揍。
顾文豪见聂磊大度通透,不再追究,随即吩咐手下搀扶三人上车,带着一众兄弟转身离场。
到场的各路江湖大哥也纷纷散去,顾文豪承诺后续设宴答谢众人。
随后,顾文豪第一时间安排车辆,将聂磊、李岩、江源三人送往医院包扎治疗。三人身上均有不同程度的伤势,尤其是聂磊,头部被酒瓶砸出多处伤口,流血极多。
另一边,当众受辱、颜面尽失的艾雪峰,看着全场员工、手下兄弟的目光,心里又羞又气、憋屈至极,这口气始终咽不下去,心里结下了死结。
深夜凌晨一点,艾雪峰辗转反侧、彻夜难眠,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记恨。最终,他咬牙拨通了顾文豪的电话。
“喂,豪哥,是我,艾雪峰。”
顾文豪语气平淡:“怎么?还不服气?”
“豪哥,我没有不服。我反思了一整晚,确实是我年轻冲动、做事莽撞。这些年你在东莞一直照拂我,我心里一直记着恩情。我也打听了,加代大哥实力雄厚、人脉极广,今天若是没有你出面解围,我恐怕会惹上更大的麻烦。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想亲自摆酒设宴,当面给你赔个不是,你看方便吗?”
顾文豪淡淡说道:“混江湖、做生意,最核心的就是懂得敬畏、给人留面。我昨天出面施压,也是实属无奈,心里也不想把事情做绝。”
“豪哥,我心里始终过不去这个坎,今晚我想当面给你道歉、跟你唠唠嗑,解开心里的疙瘩。”
“明天再说吧。”
“豪哥,我今晚实在睡不着,求你给我个机会,就今晚吧!”
拗不过对方再三恳求,顾文豪最终松口:“行,那你直接来我家对面茶楼吧。”
“好,我马上到,到了给你打电话!”
艾雪峰性情阴狠、心胸狭隘,表面服软认错,实则暗藏杀机。挂断电话后,他立刻暗中安排手下兄弟提前埋伏。
东莞夜生活繁盛,后半夜三点依旧人声鼎沸、车流不息。艾雪峰率先赶到顾文豪家斜对面的茶楼,提前把十多名携带开山刀、武士刀的精锐手下,悄悄埋伏在隔壁包房,隐蔽待命。
一切布置妥当后,艾雪峰独自一人坐在包房内,拨通了顾文豪的电话。
“豪哥,我已经到茶楼了,就在你家斜对面,你直接过来就行。”
“你一个人?”
“就我自己,一个兄弟都没带,专门过来跟你赔罪。”
“行,我马上下来。”
顾文豪毫无防备,全然没有多想。自家楼下对面的茶楼,人流量大、环境公开,他压根没料到艾雪峰敢铤而走险、暗中设局。
下楼走进茶楼,老板连忙热情招呼:“豪哥来了!”
顾文豪随口应声:“生意不错,我先上楼谈点事,有事再喊你。”
说完径直上楼,走进艾雪峰所在的包房。放眼望去,屋内果然只有艾雪峰一人。
“你真自己来的?”
艾雪峰连忙起身,满脸殷勤、姿态卑微:“豪哥,快请坐。我今天属实羞愧,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被训斥,心里憋屈了一整晚,实在过不去这个坎。”
顾文豪看着他:“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艾雪峰脸色瞬间阴沉,眼神陡然变冷:“豪哥,你当众打我、折我面子,我心里憋屈!你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走了!”
顾文豪眉头一皱,冷声呵斥:“艾雪峰,你敢吓唬我?我就坐在这里,你动我一下试试?你真敢对我动手,整个东莞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你想清楚后果!”
“后果?我今天倒要看看什么后果!宏旭!”
随着一声呼喊,隔壁包房瞬间冲出十多名打手,人人手持锋利长刀、开山刀、武士刀,迅猛冲进包房,瞬间将顾文豪团团围住,反手死死锁住房门,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顾文豪冷眼扫过围上来的一众打手,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在东莞扎根多年,他深耕本地江湖与商圈,自认坐镇自家地盘对面,没人敢真正对自己下死手,压根没把艾雪峰的威胁放在心上。
艾雪峰死死盯着他,眼底满是阴鸷与不甘,憋着一口恶气缓缓开口:“豪哥,今天我不跟你玩命,也不难为你。我心里这道坎、这块心病,始终过不去。想要这事彻底翻篇,你跪地下给我磕三个响头,说一句‘雪峰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欺负你’,我立马放你走,往后咱们各混各的江湖,各做各的生意。”
顾文豪闻言嗤笑一声,气场沉稳依旧,丝毫未退:“你怕不是喝糊涂了?我今天就坐在这里不动,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后生崽子谁敢动我一下!混了几年社会,攒了几分底气,就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放肆猖狂?”
艾雪峰脸上的隐忍彻底碎裂,戾气翻涌而出,咬牙低吼:“行,豪哥,我敬你资历老、辈分高,我不动你。宏旭!动手!给我砍他!”
话音未落,宏旭手持一把大号开山刀,迅猛上前。趁着顾文豪不备,一刀狠狠劈在他肩膀上,力道凶悍无比,直接将人劈得身形踉跄,身后的实木凳子都被瞬间砸翻在地。
顾文豪吃痛之下猛地向后栽倒,不等他起身稳住身形,屋内十多名打手一拥而上,彻底没了半点规矩,长刀棍棒轮番落下,不分脑袋、后背、四肢,密密麻麻的攻势狠狠砸在他身上。
“擦擦擦、咣咣咣”的击打声接连不断,顾文豪在地上疼得翻滚躲闪,满身是血、狼狈不堪,场面触目惊心、骇人至极。
艾雪峰冷眼旁观,全程没有半句叫停,直到看到顾文豪彻底失去反抗之力、奄奄一息,才缓缓抬手:“行了,住手。”
若是他再晚一秒开口,这群红了眼的打手,真能活生生把顾文豪砍死在当场。
众人停手之后,顾文豪瘫倒在地,纵使平日里体格健壮、身强力壮,此刻也被砍得浑身是伤、面目全非,早已没了往日大佬的气场与模样。
可艾雪峰依旧不肯罢休,冷声吩咐:“来人,把他给我架起来,提拉起来!”
两名打手立刻上前,硬生生将满身血污的顾文豪拖拽起身。他满头都是狰狞的伤口,鲜血顺着脸颊、脖颈不停流淌,整个人虚弱到了极致,气息微弱、摇摇欲坠。
剧痛缠身的顾文豪彻底服软,虚弱地哀求:“雪峰,别再砍了,再动手我就没命了!赶紧打120,送我去医院,算我求你了!”
都到了生死一线的地步,艾雪峰依旧心狠手辣、毫无怜悯,转头对着手下沉声喝道:“把家伙给我递过来!”
原本众人以为顶多再补两刀、出口恶气便可了事,没想到手下递过来的并非大刀,而是一把锋利冰冷的小刺刺。
艾雪峰攥紧短刃,上前一步,毫无犹豫,对着顾文豪的腹部狠狠扎了进去!
“噗呲——”
利刃入肉的声响刺耳刺骨,顾文豪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剧痛难忍、浑身抽搐,猛地挣脱开来,重重摔倒在地。他死死捂住血流不止的肚子,气息断断续续,眼神里满是绝望:“我错了……我要死了……快打120救我……”
艾雪峰满脸狠戾,不屑啐道:“去你妈的!”
说完随手将带血的短刃扔在地上,冷声吩咐一众手下:“走,撤!”
十几名打手身上大多沾染着鲜血,怀里藏着器械,一行人快步下楼、迅速撤离。茶楼老板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吓得瑟瑟发抖,深知这群人手段凶狠,压根不敢上前阻拦、多问半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上车扬长而去。
等人彻底走干净,老板才慌忙冲上二楼包房,一边跑一边大喊:“豪哥!豪哥!”
屋内一片狼藉、血腥味弥漫,老板循着微弱的动静找到包房,推门看到眼前一幕,瞬间吓得呆立当场。
危急关头,顾文豪极强的自救意识救了自己一命。他忍痛撕开破损的上衣布料,死死按压封堵住腹部的致命伤口,勉强稳住伤势。
老板心地善良、满心焦急,想要上前背起他送往医院,却被顾文豪出声制止:“别乱动我,让我平躺放平,快打120急救!”
老板不敢耽搁,立刻拨通急救电话。所幸茶楼距离医院极近,短短十几分钟,救护车便将顾文豪送往医院连夜抢救。
身上的刀伤、棍伤尚且属于皮肉外伤,最致命的是腹部的穿刺伤,直接导致脾脏摘除、一侧肾脏严重受损,伤势危重至极。医护人员连夜手术、轮番抢救,从深夜一直忙到次日清晨,才勉强保住顾文豪一条性命,随后直接转入ICU重症监护室观察治疗,全程昏迷不醒。
另一边,代哥原本订好了次日一早的机票,听闻变故临时改签,最终坐上中午十二点多的航班,傍晚六七点钟抵达深圳。此次随行的有王瑞、马三、丁健、大鹏一众心腹兄弟。原本打算带上伤势渐稳的二奎一同前来,让深圳一众兄弟相互认识,奈何二奎伤势过重,尚未痊愈,只能作罢。
耀东、小毛、陈一峰、江林、左帅等一众深圳核心兄弟,早早赶到机场等候接机。
见面之后,代哥第一时间看向聂磊,关切询问伤势。聂磊头上缠着纱布、面色憔悴,满脸愧疚地开口:“代哥,我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就是给你添了天大的麻烦,我这一趟过来一事无成,反倒连累大家、连累豪哥,实在太磕碜了。”
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说的什么话,咱们是过命的兄弟,哪怕没有这些事,咱们也该时常相聚,不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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