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供医学专业人士阅读参考

2026年ASCO揭晓CROWN研究7年随访重磅成果,魏阳教授结合真实病例,解码洛拉替尼如何让晚期肺癌患者重获精彩人生。

2026年美国临床肿瘤学会(ASCO)年会上,CROWN研究7年长期随访数据公布,再度引发全球肿瘤学界高度关注。数据显示[1],洛拉替尼一线治疗ALK阳性晚期非小细胞肺癌的(NSCLC)中位无进展生存期(PFS)已超过84个月且仍未达到,7年PFS率达55%,再次刷新了晚期实体瘤单药靶向治疗的最长生存纪录。ALK阳性晚期NSCLC的治疗理念正在被重新定义,从“延长生存”转向“追求长期稳定的生存获益”。

值此契机,医学界肿瘤频道特邀四川省肿瘤医院魏阳教授围绕CROWN研究7年随访数据,就治疗目标确立、脑转移预防策略、长期安全性管理以及真实世界患者体验等核心话题进行深度访谈。魏阳教授结合临床实践,与一例从濒死状态到完成半程马拉松的真实患者故事,生动阐释了洛拉替尼如何将ALK阳性晚期NSCLC推向“长期慢病化管理”的新阶段,并为临床决策与患者全程管理提供了切实的专业见解。

超84个月PFS里程碑:长拖尾效应重构晚期肺癌治疗目标

Q1:2026年ASCO公布的CROWN研究7年随访数据显示,洛拉替尼一线治疗ALK阳性晚期NSCLC的中位无进展生存期(PFS已超过84个月且仍未达到,7年PFS率达55%,而此前二代TKI的中位总生存期(mOS81.1个月。洛拉替尼单药的PFS已经超越了二代TKI的OS。请问您认为这一PFS超越OS的现象*,对ALK阳性NSCLC的治疗目标确立意味着什么?

魏阳教授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洛拉替尼再次刷新了晚期实体瘤领域单药靶向治疗最长的无进展生存纪录既往治疗目标以“延缓疾病进展”为目标,而当前证据已将ALK阳性晚期NSCLC的疾病轨迹实质性转变为慢病化病程。

需要明确的是,现阶段所指的“慢病化管理”状态,其前提是患者在接受持续治疗中实现长期疾病控制。因此,目前ALK阳性晚期NSCLC的全程管理仍以慢病化管理为核心而ALK阳性NSCLC患者群体正是实体瘤中率先走向慢病化管理模式的代表性人群。

在疗效层面,尤其值得关注的是PFS曲线的长拖尾效应。CROWN研究7年随访显示,总体人群7年PFS率达55%;其中接受洛拉替尼治疗前两年未发生疾病进展的患者,其后续7年无进展生存率达79%该结果表明,一旦患者平稳度过治疗初期的两年观察窗口期,后续疾病进展的风险持续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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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CROWN研究7年随访意向性治疗(ITT)人群PFS Kaplan-Meier曲线

从长期生存策略角度,2025年WCLC发布的模型预测数据显示,“3+X”治疗模式的累计PFS可达12.3年,显著优于“2+3”模式的7.4年。该预测结果进一步提示,一线治疗策略的选择直接决定了患者未来十年生存获益的高度。

源头阻断颅内危机:长效预防改写脑转移诊疗逻辑

Q2:脑转移是制约ALK阳性患者长期生存的核心障碍。CROWN研究7年数据显示,洛拉替尼可将颅内进展风险降低94%,且亚洲基线无脑转移患者实现了7年0%新发脑转移。而此前资料显示,二代TKI治疗后,即使基线无脑转移,仍有约20%会在5年内发生新发脑转移。请问您如何看待这种“主动预防”与“被动应对的差异?

魏阳教授

“预防与控制脑转移”是洛拉替尼革命性的价值所在。脑转移一旦发生,会导致患者死亡风险增加约三倍,并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2]。既往临床实践中,面对约20%的五年新发脑转移率,只能被动等待其发生后再行处理,管理策略较为局限[3]。

但是CROWN研究七年数据改写了这一现状。它告诉我们,洛拉替尼治疗30个月后,未出现任何一例新发颅内转移,基线无脑转移的患者七年累积的脑转移发生率仅为4%,亚洲的亚组数据更是达到了0%,这一结果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它意味着临床真正拥有了从源头预防脑转移的有效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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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CROWN研究7年随访ITT人群至颅内进展时间Kaplan-Meier曲线

因此治疗决策逻辑也已经改变:我们不仅关注两个药物脑转移的治疗疗效,更重视谁能够让患者不发生脑转移。对于追求长期高质量生存的患者,答案应该是不言而喻的。

七年稳定安全谱:"可预测、可监测、可管理”筑牢治疗根基

Q3:在追求长期生存的过程中,安全性是保障治疗持续性的基石。CROWN研究7年数据显示,洛拉替尼治疗相关永久停药率仅5%,且所有停药事件均发生在用药前26个月内,3/4级不良事件(AE发生率在5-7年间完全一致。请问您如何看待洛拉替尼这样的长期安全性特征?临床管理中最需要注意的是什么

魏阳教授

7年安全性数据让我们非常安心。每一种ALK-TKI都有其不良反应谱,关键在于是否“可预测、可监测、可管理”。洛拉替尼的数据证明,它的安全性特征非常稳定,没有累积毒性出现。

从数据来看,主要有三个核心发现[1]:第一,3/4级AE发生率在5-7年间维持稳定,没有递增趋势;第二,主要驱动因素是可管理的高脂血症,且并未转化为更高的心血管风险;第三,因治疗相关AE导致的永久停药率仅5%,且26个月后无新增事件这说明只要患者在治疗初期能耐受,后续长期的耐受性会越来越好。

在临床管理中,我们要遵循“准备、监测、管理、再评估”的原则。关键是让患者和家属充分了解,洛拉替尼的AE是可预测的,通过对症处理和选择性地进行剂量调整(比如从100mg降至75mg甚至50mg规格),大多数情况都可有效管理。而且Landmark分析已经证实,剂量调整不影响患者的长期PFS和颅内疗效这就为长达7年乃至10年的持续治疗提供了坚实保障。

我们四川省肿瘤医院有经验成熟的MDT(多学科诊疗)平台,可以为患者提供个体化诊疗服务。另外,我院也有不良反应门诊,可以为患者出现的不良反应保驾护航。

正如2025年ASCO上公布的一项医患共策的研究结果显示[4],ALK阳性NSCLC的治疗临床和患者最关心的首先是PFS,其次是预防和控制脑转移,最后才是不良反应的关注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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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属性相对重要性排序

用奔跑丈量生命奇迹:看见数据赋予患者的真实温度

Q4:之前媒体报道了解到,您这有位患者一线使用洛拉替尼治疗后患者现在可以参加马拉松了,可以给我们讲讲这位患者现在具体的情况吗?

魏阳教授

这位患者是我诊治的ALK阳性晚期NSCLC病例中较为特殊的一例。患者于2023年5月确诊,当时是在综合科会诊,患者那时意识模糊,已无法进行正常的交流。

治疗决策是与患者的大女儿共同商定的。检查提示患者为ALK阳性,伴有颅内多发转移,同时存在神经精神症状。基于其临床表现,我们选择了颅内疗效确切、起效迅速的三代ALK-TKI洛拉替尼。患者的症状缓解速度超出预期——从会诊时的意识模糊到症状明显缓解、达到出院标准,仅用了三天时间,随后返回家中继续接受洛拉替尼治疗。

会诊期间我了解到患者有两个女儿,大女儿不久前刚生完孩子,小女儿正在备战中考。作为母亲,孩子人生中的重要时刻是她内心最深切的牵挂。能够在这些节点陪伴在侧,对一位母亲是莫大的幸福。

如今三年过去了,这位患者仍持续从洛拉替尼治疗中获益,影像学评估达到深度部分缓解,颅内病灶几乎完全消退。她不仅回归了正常生活,甚至完成了半程马拉松当她回到门诊向我讲述跑步经历时,作为医生我确实有所担心。对于晚期肿瘤患者而言,剧烈运动通常不被鼓励。但她的真实感受是,能够奔跑令她感到幸福,感到人生值得。我们尊重她的选择,在安全的前提下支持她继续这一爱好。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初诊时她近乎濒死状态,而这三年里每一次来门诊复诊,她都展现出完全自理的生活能力,可以跑步,可以陪伴家人。

2026年,她的小女儿参加高考,她在考场外全程陪伴,经历了女儿人生中这一重要时刻。对于这位患者而言,“长期高质量生存”因三代ALK-TKI洛拉替尼而成为现实。这或许正是新型治疗手段最真实、最生动的写照。治疗的意义已超越疾病控制本身她得以拥有更多时间陪伴家人,继续奔跑,继续拥抱每一个平凡而珍贵的日子,活出属于自己的价值。

总之,CROWN研究七年的随访数据显示[1],洛拉替尼的中位PFS已突破84个月仍未达到,7年PFS率达55%。但我想强调的是,临床研究和靶向药物带来的,远不止于数字层面的突破。在真实世界中,每一项数据最终都赋予了患者不一样的人生意义正如同我方才讲述的这位患者故事,从奄奄一息到奔跑在马拉松赛道,从生活无法自理到回归正常生活、重新陪伴家人。这便是数据背后最真实、最有温度的答案。

结语

CROWN研究7年的随访数据,重新定义了ALK阳性晚期肺癌的诊疗底色,将“长期高质量生存”从遥远愿景变为临床常态。洛拉替尼超84个月PFS、亚洲人群7年零新发脑转移的颅内防护优势、全程稳定可控的安全特征,共同夯实了“3+X”一线优先强效药物的治疗路径,推动临床跳出被动应对疾病的旧思维,建立早干预、全周期、多学科协同的慢病管理新模式。

魏阳教授分享的患者故事,正是这份成果最动人的注脚。药物的价值不只在于缩小病灶、延缓进展,更在于归还患者陪伴家人、追逐热爱、拥抱平凡幸福的权利。从意识模糊无法交流,到奔赴赛道、守候女儿高考,这段重生之路,印证靶向治疗早已超越单纯抗肿瘤的范畴,让更多ALK阳性晚期肺癌患者不必困于疾病标签,拥有一场漫长、安稳、自在的人生长跑。

*以上研究结果来自不同研究,不能进行直接比较。

专家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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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 阳 主任医师

  • 电子科技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四川省肿瘤医院

  • 胸部肿瘤内科 主任医师

  • 开封一五五医院血液肿瘤科终身名誉主任

  • 中国抗癌协会第一届癌痛整合治疗专委会常委

  • 四川省抗癌协会肿瘤疼痛学专委会主任委员

  • 中国老年学和老年医学学会 肿瘤康复分会常委

  • 中国抗癌协会老年肿瘤专委会委员

  • 中国抗癌协会第八届癌症康复与姑息治疗专委会委员

  • 中国抗癌协会第一届个案管理专委会委员

  • 四川省医师协会首届健康科普专家

  • 四川省抗癌协会第一届小细胞肺癌专委会常委

  • 四川省医学科技创新研究会肺癌县域防治与筛查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 四川省肿瘤学会(SCS)肺癌专业委员会常委

  • 四川省国际医学交流促进会肿瘤学MDT专委会常委

  • 成都市抗癌协会肺癌一体化专委会副主任委员

  • 四川省肿瘤医院III期肺癌MDT团队专家组成员

  • 四川省肿瘤医院胸部肿瘤MDT专家组成员

参考文献

[1]Shaw AT, et al. Lorlatinib versus crizotinib as first-line treatment for advanced ALK-positive 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 7-year update from the phase 3 CROWN study. Ann Oncol.

[2]Liu G, et al: Real-world incidence, prevalence, and clinical impact of brain metastases in patients with ALK-positive metastatic 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 treated with first-line ALK tyrosine kinase inhibitors. Lung Cancer 212:108858, 2026.

[3]Cheunkarndee T, et al. Distinct size and spatial distribution patterns of ALK-inhibitor-naïve versus ALK-inhibitor exposed ALK-positive NSCLC brain metastases. Journal of neuro-oncology, 2025, 175(2): 561-569.

[4]Han B, et al. Patient preference for first-line treatments of ALK-positive metastatic 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 A discrete choice experiment. 2025 ASCO.11103.

*此文仅用于向医疗卫生专业人士提供科学信息,不代表平台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