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两年,同济大学围绕人工智能做出连续调整,原先的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软件学院被整合起来,成立了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接着又规划了工程智能、医学人工智能、自主智能机器人等研究院, 原先的机械与能源工程学院也重新组成了机械工程与机器人学院,如果仅仅把这些变化当作是加强计算机、追赶人工智能的趋势来理解, 那还有一件事解释不了,一所原本是以土建交出名的传统工科名校,为什么会把最关键的着力点放在工程智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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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济的转型起点和很多高校不一样,它不缺少工程学科,要解决的是怎样让现有的优势融入智能时代, 建筑、土木、交通、城市规划、汽车还有机械, 以前一块儿塑造了同济的办学身份,现在也有可能变成人工智能研究最真实的试验场,城市怎么运行, 桥梁怎么维护,交通怎么调配,这些问题既依靠算法,又受到物理规律、工程规范和安全责任的限制。

这正是同济“1+N”行动计划的关键,1是建设人工智能学科, N就是给其他学科以及教学、科研和治理提供力量,2024年成立的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为这条路线补上了人才和技术的基础,学院公开的资料显示,计算机科学与技术、软件工程分别被评为A和A-,计算机科学进入ESI全球前1‰,可是, 计算机学院变强大了,不代表传统工科已经完成转型。

真正决定同济路线辨识度的,是工程智能研究院,它把方向落到智能建造、智慧城市、智慧交通、智能汽车和智能制造,人工智能向工程学科输出算法,工程系统也向人工智能输入场景、约束和评价标准,一个模型在公开数据集上表现优秀,并不代表它能进入桥梁、城市或汽车系统,工程现场还要求可靠、可解释,并承担安全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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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同济面对的并非简单的学科交叉,而是组织方式重构,传统院系各有师资、数据和实验设施,开展一次联合项目并不难,难的是让合作持续发生,研究院和学院重组可以打破旧边界,也可能产生新的机构壁垒,真正的检验,不在机构数量,而在不同学院能否共享算力、数据和项目,一个领域形成的模型与智能体能否被其他工程场景复用。

这一轮转型也在越过工科内部,医学人工智能、数智人文和人工智能社会治理等布局,说明同济面对的不只是技术效率,还有伦理、制度和社会影响,人工智能进入真实世界后,工程师既要懂算法,也要理解专业责任和技术边界,这比给传统专业增加几门人工智能课程更难。

最终,变化必须落到学生身上,同济已建设面向不同学科大类的人工智能通识课程,开展教师人工智能素养培训,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及产教融合基地,则尝试让人才培养进入企业技术问题和产业现场,7月23日揭牌的江西基地与南昌研究院只是一个新入口,真正值得观察的是,项目制培养能否把算法能力、工程约束和现场经验放进同一套训练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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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济的优势,在于同时拥有人工智能底座和复杂工程场景,许多高校谈“人工智能+”,主要强调技术怎样赋能其他学科,同济更可能形成的路径,是工程问题反过来推动人工智能走向可靠、可用和可验证。

对这场转变的评价,不能只去统计新建了多少学院和研究院,更重要的有三件事,平台能不能跨学院一起用,成果能不能跨场景再次应用, 人才培养能不能真正进入工程现场里面,以前,土建交定义了同济,未来,它们或许仍会定义同济,只是角色已经从传统优势学科,变成训练和检验工程智能的主要现场,人工智能只有从新机构中走出来,进入具体工程问题内部,才算真正成为同济新工科的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