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值班室里很乱。
到处都是水，进进出出的人说话都很急。
物业的人在登记损失，我坐在角落，借了充电器给手机开机。
消息一下全涌了进来。
最上面不是谢时衍。
是工作群。
林妍一连发了好几条。
客户把交付时间提前了。
叙禾，资料整理好没有？
怎么一直不回消息？
我盯着屏幕，手指僵得厉害。
那些资料刚刚还泡在脏水里。
我压着情绪，回了句：
车库进水，资料受损，我在处理。
几乎是下一秒，林妍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你先别急。
谢总刚刚已经联系客户了，说你这边状态不稳，项目先让苏泠泠接手。
我看着那行字，愣了很久。
像是刚缓过一口气，又被人按回了水里。
我刚从车库里爬出来，膝盖还在流血。
他却在这个时候，把我的项目给了苏泠泠。
我立刻给谢时衍打电话。
这一次，他倒是接得很快。
我没有绕弯子，直接问他：
“你凭什么把项目转给她？”
谢时衍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你现在这个状态，继续盯项目只会更乱。泠泠之前跟过，让她先接着，至少结果不会出问题。”
我只觉得一阵发寒。
“结果不会出问题？”
“谢时衍，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他沉默了一瞬，却还是避开了。
“现在追究这些没必要。”
我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发白。
“我一个人去车库抢资料的时候，你在她家。”
“我的东西被水泡了，你转头就把项目给了她。”
“然后你还告诉我，追究这些没必要？”
谢时衍声音也沉了。
“姜叙禾，我是在帮你收拾烂摊子。客户只看结果，不看过程。谁做不是做？”
谁做不是做。
我听到这句，心像是被生生扯了一下。
原来我熬过的那些夜，改过的那些方案，跑过的那些流程，在他眼里都没什么分别。
只要最后站出来拿结果的人不是我，也一样。
我忽然就不想问了。
因为到了这一刻，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不是他一时糊涂。
也不是他来不及顾我。
是我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委屈，在他那里，本来就没有苏泠泠重要。
我挂了电话，转头联系客户。
客户却说，他们已经收到新的方案了。
发件邮箱是谢时衍的。
署名是苏泠泠。
我让对方把邮件转给我。
打开附件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里面的核心思路，分明就是我之前一点一点磨出来的版本。
标题，结构，框架，连我写在旁边的备注顺序都没变。
只是最后的名字，不是我了。
我盯着屏幕，只觉得胸口空得厉害。
原来谢时衍不是在救场。
他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把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递到了另一个女人手里。
那一刻，我忽然连难过都说不清了。
只觉得冷。
从里到外地冷。
我回到家时，屋里还是黑的。
茶几上放着一张便签。
是谢时衍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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