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没有进喜堂。
阿檀若在，她看见我，一定会先慌。
她最怕我为她动怒，也最怕别人说她仗着郡主府压人。
我站在廊下，看向堂内。
新娘盖着红盖头，端端正正坐在喜毯尽头。
我一眼就看出，她不是阿檀。
阿檀自幼右肩受过寒，久坐时总会微微向左歪。
这个新娘没有。
扶在她身侧的喜娘，我也不认识。
阿檀回姜家前，我留给她两个贴身丫鬟，一个叫松萝，一个叫细辛。
今日都不见。
反倒是姜婉柔身边的丫鬟云枝，在新娘身旁低声提醒。
我心里那点不祥彻底落定。
我招来侯府一个管事嬷嬷，语气温和：“今日新娘，是姜家哪位姑娘？”
她见我衣着不凡，身后又跟着郡主府女官，不敢怠慢。
“自然是姜家小女，姜照檀姑娘。”
“侯府可曾见过新娘本人？”
嬷嬷脸上露出为难。
“婚前男女不得相见，世子只在姜家赏花宴上远远见过一次，姜家递来的庚帖、婚书，写的也是姜氏女照檀。”
我又问：“送嫁的是谁？”
“姜夫人、姜大公子，还有姜家那位养女婉柔小姐本也该来，不过听说她身子不适……”
嬷嬷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因为堂内那个新娘抬手时，腕间露出一圈东珠光泽。
我顺着她目光看去。
那只镯子，是我亲自从贡珠里挑出来的。
我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下去。
女官青梧低声问：“郡主，要不要先去姜家女眷处查问？”
“不急。”我看着堂内，“先让她们唱会儿戏。”
不一会儿，萧闻璟进了喜堂。
他穿着大红喜服，眉眼清俊，神色却有些冷。
传闻定北侯世子年少从军，不爱脂粉，娶姜照檀，是因老侯爷与姜家祖上有旧，又看中阿檀背后与郡主府的情分。
我不在意他看中什么。
只要他今日没有参与换嫁，他也是受骗的人。
若他参与了。
那这门侯府，也没必要留面子。
司礼高声唱：“吉时到——”
满堂宾客安静下来。
姜夫人坐在上首，眼眶红红，一副慈母嫁女的模样。
姜老夫人也捻着佛珠，嘴角含笑。
姜怀谨站在一旁，神色温文，仿佛一切妥帖。
新人即将拜下去的瞬间，我抬脚跨进喜堂。“慢着。”
众人齐齐转头。
有人认出我，惊呼：“荣安郡主？”
姜夫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
姜怀谨最先反应过来，上前行礼。
“郡主远道而来，姜家有失远迎，只是吉时已到，不如待礼成后再叙？”
我看着他。“急什么？”
他笑容僵住。
我目光落在新娘身上。
“我来送阿檀出嫁，总要先见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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