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正陷入30多年来最严重的药物滥用危机。但面对快克带来的困局,政界的应对显得缺乏章法。多年来,药物滥用问题一直困扰着苏黎世。但最近几周的变化表明,在应对快克问题上,政界又慢了一步。
快克是一种如同噩梦般的成瘾性物质。它带来的快感持续时间极短,却会让吸食者迅速成瘾。6月中旬,苏黎世市政府分管社会事务的官员塞琳·维德默在市议会表示,局势仍在掌控之中。她表示,近年来已成为苏黎世快克危机象征的贝克公园,公开吸食这种极易成瘾物质的现象已大幅减少。
但仅仅一个月后,情况已截然不同。苏黎世不得不将中央火车站、朗街和贝克公园之间的4个区域列为重点问题地区。因为这座城市一直试图避免的现实已经出现:这4个区域内已出现涉毒现象,相关人员活跃其间,成瘾者公开吸食。交易、吸食、为筹毒资而引发的犯罪以及暴力事件,正越来越多地冲击这些街区,也让居民和商户感到不安和沮丧。
如今,当局准备通过更强硬的执法来平息局势。警方将增加巡逻、检查和驱离措施,并以更严厉的方式打击涉毒违法活动,以恢复安全。
但所有人都清楚,警方最多只能在短期内改善局面。因为成瘾者不会因此戒断,他们只是被驱赶到别处。这也延续了过去几年的模式。面对违禁药物问题带来的困境,尤其是在夏季格外显眼的街头乱象,苏黎世政界虽然表示担忧,但随后往往行动有限。
这种迟疑带来的后果十分严重。受影响的不只是周边居民,也包括成瘾者本身。他们陷入一个不断下坠的恶性循环:为获取毒资而犯罪,卷入暴力,在绝望中不断寻找下一次短暂的快感。
原因在于,快克本身就是一种极具破坏性的成瘾性物质。它带来的兴奋感非常强烈,也容易让人变得具有攻击性,但药效又会极快消退。往往几分钟后,成瘾者就需要下一次刺激。非法交易团伙则把这种违禁物质包装成便于携带、价格低廉的小块快克出售。
因此,要控制快克危机,不仅需要对非法交易网络采取更强有力的治理措施,也需要建立合适的接纳和救助体系。这是苏黎世从上世纪90年代初“针头公园”时期得到的教训。
但接纳体系不可能一夜之间建成。也没有人会乐见自己所在社区出现药物依赖者接待点。这一点在苏黎世已经表现得很明显:当地至今仍未能找到急需设立的第4个接触与接待中心的合适地点。现有3个点位面对大量成瘾者,容量已经接近极限。
因此,在应对快克危机时,苏黎世大多数时候总是慢一步。但即便如此,这座全国最大的城市仍走在大多数瑞士市镇前面。因为在许多地方,相关体系几乎处处缺失:既缺少面向成瘾者的接待点和服务,也缺少照料吸食者的专业人员。
如果没有这些接纳和救助结构,像苏黎世这样的城市中心只会更容易成为成瘾者和毒贩的聚集地。因此,成瘾者原籍所在市镇也需要承担更多责任、投入更多资源。单靠苏黎世,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当年在普拉茨施皮茨和莱滕“药物滥用重灾区”时期形成的“四支柱模式”——预防、治疗、减害和执法——之所以能够发挥作用,也在于当时可以通过美沙酮为阿片类物质成瘾者提供治疗。
但对于快克,目前还没有这样的替代方案。要实现长期解决,政界终究绕不开一个问题:必须为这种物质找到替代药物和新的发放方式。否则,这样的悲惨场景每到夏天都会再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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