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25岁的年轻人，把全身家当的很大一部分扔进便士股票和加密货币里，六年下来回报率大约30%——听起来不算太差，但如果告诉你这期间标普500涨了多少，事情就没那么美妙了。彭博采访的Preston Coots这么形容自己第一次押中微型股时的感觉：“就像中了头奖，我简直是个天才，凭空变出钱来。”

他并不是孤例。世界经济论坛的数据显示，超过70%的Z世代投资者，其投资组合中有三分之一以上是加密货币。CFA协会的调查则发现，他们比千禧一代或X世代更不愿意碰共同基金。一边是动辄翻倍或归零的极端波动，一边是持有几十年才会慢慢变富的指数基金，Z世代显然选择了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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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行为被不少人贴上了“赌博”的标签，但背后的逻辑其实没那么不可理喻。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指出，自1989年以来，最富有的前10%人群持有的财富比例又上升了4个百分点，达到总额的60%；相比之下，底层半数人口仅占有6%的财富。布鲁金斯学会的数据更加直白：近一半的美国家庭收入不足以维持生计，这一数字在新冠疫情后急剧恶化。

23岁的投资者Ish Lukhey对彭博说：“现在生活成本这么高，人们很难实现自己的目标。以前靠一份中高收入就可以了。”当传统的财富积累路径——读书、找个好工作、定投指数基金——看起来连体面生活都未必能换来时，押注那些可能带来爆发性回报的资产，就成了某种看似理性的选择。

与此同时，预测市场平台Kalshi和Polymarket等也在这几年迅速进入视野。这些自称金融产品的平台，允许用户对各种事件结果下注，从选举到名人官司，形式上和赌博很难划清界限。对已经在加密世界习惯了高波动和24小时交易的年轻投资者来说，这类产品几乎是天然延伸。

然而，另一组数据同样值得一看：日内交易者中只有13%的人最终赚到钱。Coots本人的账户也曾多次清零。那种“凭空变出钱来”的天才时刻，和随后账户归零的寂静之间，往往只隔着几次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