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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缅因州,波特兰。
今天的游客很幸运,如果他们提前两天体验这场幸运捕捞龙虾之旅,可能就要被大太阳烤熟了;但如果晚两天,一场暴雨又会毁了这场活动。
只有今天,当布莱恩·拉普船长驾驶着他的圣克罗伊号驶向龙虾笼的时候,天气晴朗得恰到好处。
这样的天气很适合出海,也很适合看到杰瑞——船长拉普的宠物海鸥。
(拉普和杰瑞)
过去七年里,每年的五月到十月份,杰瑞每天都会像小狗一样落在拉普的船上。每次它都停在船长室窗前,拉普就扔给它一块饼干,通常是佩珀里奇农场金鱼饼干。
有时候,他还会把饼干放在嘴边,让杰瑞叼走,就好像在亲亲一样。
但他可不敢真亲。“我老婆能打死我,”拉普笑着说道。
(拉普给杰瑞喂饼干)
七年来,这对人和海鸥特殊的友谊已经成了当地的一大奇景,很多游客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见证这一幕。
这批幸运的游客也见到了。
“伙计们,这就是杰瑞,”拉普说道。他灰白的胡须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抓起方向盘旁边的那袋金鱼饼干,邀请杰瑞来吃饭,也邀请游客们见证他俩的友谊。
此时小船正停在龙虾笼旁边,所有海鸥都在天上盘旋着,只有一只海鸥笔直地站在甲板上等着拉普,那就是杰瑞。
(杰瑞和拉普的亲亲饼干)
他们俩的友谊,能追溯到八年前。
2018年,有一次拉普在船上休息的时候,发现一群海鸥聚集在船头甲板上。其中有一个“棕色的小毛球”叫个不停,那是一只幼年海鸥,正在向它的长辈们讨要食物。
拉普说:“我看了一会儿,那个小家伙几乎什么都没吃到,怪可怜的,所以我就把我的午饭(饼干)碎屑扔给它了。”
没想到,这只小海鸥特别聪明,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它每天都会落在拉普的船上要吃的。慢慢的,拉普也跟这只小海鸥越来越熟了,他给它取名杰瑞,是《宋飞传》里一只小公鸡的名字。
(吃块饼干也鬼鬼祟祟的)
其实拉普一开始也没想到他跟这只小海鸥能发展出友谊。
他已经当了很多年船长了,过去他一直觉得,海鸥就是一种没脑子的生物,它们一辈子只有两件事——去码头整点薯条和跟着龙虾船整点龙虾。
几乎每次出海的时候,都会有一群海鸥远远地跟着他。因为他们每次检查完龙虾笼,都会顺手把鱼饵丢回海里。如果有龙虾被鱼饵吸引浮上海面,这群海鸥就能吃一顿大餐了。
这些海鸥从来都只会远远跟着船,只有杰瑞,它每次都大咧咧地落到船长室的窗前,跟拉普要小饼干吃。当然,龙虾大餐它也没落下。
拉普也觉得好玩,每次杰瑞落下来,他就给它一块饼干。久而久之,杰瑞离拉普越来越近了。
拉普说,感觉就跟他在训练自己家的狗一样。
“每次我都做同样的事,每次我都给它相同的指令词……久而久之,它就习惯了。”
到最后,杰瑞终于敢吃拉普手上的小饼干了。
“一开始它还咬我手指头,我就一直不撒手,慢慢它就知道该轻轻地咬饼干了,”拉普说。“现在它可乖了。”
(杰瑞长大了)
就这样,拉普见证了杰瑞从一只毛茸茸的幼鸟蜕变成了一只羽毛洁白、眼睛清澈明亮的成年鸥。它黄色的喙下侧点缀着像樱桃一样鲜红的斑点,这是进化留下的线索,能告诉雏鸟饿了该往哪里啄,才能提醒爸妈该准备饭了。
拉普则指着杰瑞淡紫色的蹼状脚趾说道:“看到它右脚的脚趾都歪了吗?这是它以前骨折弄的。”拉普说,这是杰瑞最明显的特征。
仿佛能听懂一样,听到拉普在说自己的糗事,杰瑞转过身盯着水面,一动不动。
“它还不好意思了,”拉普笑道。
(杰瑞不喜欢人类调侃它的脚)
当然,这只是拉普在跟游客介绍杰瑞而已,凭借着八年的友谊,拉普早就能从一大堆海鸥里准确地分辨出拉普了,压根不用看脚趾头。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特征、外貌和行为。动物也一样,”拉普说道。尤其是杰瑞,它是唯一一只愿意站在船长室悬窗底下的海鸥,这种窗户很容易困住鸟,所以海鸥都不往这站。
(杰瑞站在甲板上)
它也是唯一一只愿意跟拉普玩的海鸥,比如在半空中接住饼干,或者从拉普的嘴边叼走饼干。拉普说,其他海鸥都没模仿过这种行为,这更说明了他和杰瑞友谊的珍贵。
(杰瑞甚至有占有欲,不愿意别的海鸥靠近拉普)
拉普说,他和杰瑞还有时间继续他们的友谊。海鸥的平均寿命是12岁,但已知最长寿的海鸥活到了49岁,而拉普本人也才40多岁真的,他们的时间还很长。
不过专家解释说,其实海鸥很难跟人类建立友谊的关系,或者换个说法,杰瑞和拉普的关系更像是出于它对食物的渴望,杰瑞只是在定点捕食而已。
海鸥其实是一种“机会主义杂食动物”,它们什么都吃,海洋生物、昆虫、小型哺乳动物以及任何它们能用喙啄到的东西……它们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能吃到东西的机会,所以杰瑞才会每天在拉普的甲板上刷新,有吃的谁不来?
(当地人为杰瑞做的海鸥饰品)
不过专家表示,虽然一人一鸟的友谊掺了点水分,但这份情谊同样能启发人类对海鸥新的认识。
现在有太多人把海鸥视为偷吃垃圾、偷吃野餐食物的飞天强盗,但事实上,人们应该给它们多一点包容。尤其从上个世纪80年代初,缅因州海鸥的数量已经开始迅速下降了,它们其实也需要人类的保护。
“杰瑞和拉普能激发人们的好奇心,而这就是保护的开始,”专家说道。
(当地居民戴着纪念杰瑞的徽章)
在拉普看来,他和杰瑞之间的关系远没有专家说的那么复杂。他给杰瑞食物,杰瑞给他和游客们带来了快乐,这就足够了。他的继母甚至把杰瑞的故事写成了一本儿童读物,就叫《杰瑞的幸运捕获》。
“它让我感到快乐。我觉得它很可爱。所以我喂它吃的。”
这也许比很多友谊都纯粹多了……
ref: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travel/2026/07/25/this-is-jerry-how-maine-lobsterman-seagull-became-fri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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