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文艺创作,内容多有演绎与虚构,旨在为读者提供娱乐。虽涉及传统文化元素,但与封建迷信思想划清界限。请勿当真,轻松阅读。图片源自网络,侵权即删。"
你说这世上的事,奇不奇。
有些东西,看着是宝贝,其实是要命的毒药。
当年曾国藩带着湘军,那可是威风八面。
可偏偏在漠郡这地方,遇上了一件邪门事。
那时候天阴沉沉的,瞅着就要下雨。
大军走到了一处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偏偏就在这时候,探子来报,说前边发现了一处古墓。
那古墓可不一般,坟头上竟然长着一株黑漆漆的灵芝。
那灵芝有磨盘那么大,黑得发亮,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底下的将领们一瞧,眼睛都直了,嚷嚷着要去挖。
曾国藩却沉着脸,没吭声。
他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当场占了一卦。
谁知道,这一卦算完,他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他死死盯着那卦象,手直哆嗦。
接着,他咬着牙下了死命令,谁也不准动土,全军立刻后撤。
大伙都懵了,这眼看着就要到嘴的宝贝,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其实,这背后的门道,深着呢。
咱们今天就来说说,那黑灵芝底下,到底藏了啥见公开的秘密。
01
咸丰年间,天底下一片乱局。
湘军跟太平军在南方死磕,打得是天昏地暗。
那年秋天,曾国藩带着大军往江西赶。
偏偏天公不作美,连着下了半个月的细雨。
山路泥泞得不成样子,马蹄子陷进去,拔都拔不出来。
军中的粮食也快见底了,兵丁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
陆化澄骑着一匹瘦马,走在队伍最前头。
他是前锋营的管带,也是曾国藩的心腹。
这人胆子大,心眼也多。
"大人,前边没路了。"探子连滚带爬地跑回来报信。
陆化澄眉头一皱,勒紧了缰绳。
"胡说八道,这大路怎么会没了?"他啐了一口唾沫。
"回大人,前边是个死胡同,被乱石堆给堵死了。"探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陆化澄翻身下马,带着几个亲兵往前赶去。
转过一个山嘴,眼前的景象让他吃了一惊。
两边是光秃秃的峭壁,中间夹着一条狭窄的谷地。
这地方叫漠郡,平日里就荒无人烟,阴森森的。
可就在那谷地正中央,赫然立着一个巨大的土包。
那土包足有两丈多高,四周铺着青砖,虽然塌了大半,但瞅着气势不凡。
"这倒像是个古墓啊。"陆化澄嘀咕了一句。
他走上前去,仔细端详。
这古墓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留下的,墓碑早就断成了几截,字迹也磨光了。
可偏偏在墓顶的正上方,长着个稀罕玩意儿。
那是一株黑色的灵芝。
那灵芝足有洗脸盆那么大,通体漆黑如墨,上面还挂着亮晶晶的雨水。
远远望去,倒像是一只黑色的巨手,从坟墓里伸出来,指着天。
"管带,这可是好东西啊!"身旁的亲兵眼睛亮了。
"瞧这成色,起码长了有几百年了。"另一个士兵也凑了过来。
陆化澄心里也直打鼓。
他知道,这年头打仗最缺的就是银子。
要是把这灵芝摘了,拿去城里当铺,指不定能换多少军饷。
再说了,这古墓建得这么气派,底下肯定少不了陪葬的宝贝。
"去,把这灵芝给我采下来。"陆化澄指了指墓顶。
一个胆大的兵丁应了一声,当即就往土包上爬。
可他刚爬到一半,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滚了下来。
那兵丁躺在地上,抱着腿直哼哼。
"没用的东西!"陆化澄骂了一句。
他正打算自己上去,后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大帅到了!"有人喊了一声。
陆化澄赶忙转过身,规规矩矩地立在路旁。
一顶洗得发白的青呢小轿缓缓抬了过来。
轿帘子掀开,曾国藩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夹袍,脸上带着几分病容,眼睛却深邃得很。
"化澄,出什么事了?"曾国藩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威严。
陆化澄躬下身子,指着那古墓。
"大帅,前边路堵了,这儿倒有个古墓,坟头上长了个黑宝贝。"
曾国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微微变了。
那黑灵芝在阴雨天里,竟隐隐透着一股子紫黑色的光泽。
"大帅,这漠郡地界邪门,咱们军饷也紧巴巴的,要不"陆化澄低声试探。
曾国藩没搭腔。
他倒背着手,慢慢走到那古墓前。
风,呼呼地吹过山谷。
空气里,似乎飘着一股子淡淡的腥味。
曾国藩蹲下身,抓起墓旁的一把泥土。
那泥土竟然是黑红色的,黏糊糊的,像沾了血一样。
"化澄,你觉得这是个什么地方?"曾国藩突然问。
陆化澄一愣,挠了挠头。
"回大帅,依属下看,不过是个前朝的无主孤坟罢了。"
曾国藩冷笑了一声。
"无主孤坟?你再仔细瞧瞧那青砖的咬合。"
陆化澄凑过去看,发现那些青砖之间,竟然浇灌着铁汁。
这可不是一般老百姓能用得起的规格。
这是防着有人盗墓,也是防着里面的东西出来。
"大帅,您的意思是"陆化澄心里有些发毛。
曾国藩叹了口气。
他从袖子里摸出三个铜钱。
那铜钱已经磨得精光,是他平日里占卜用的宝贝。
"取我的罗盘来。"曾国藩吩咐道。
随行的亲兵赶忙递上一个古旧的木罗盘。
曾国藩闭上眼,嘴里嘀咕了几句,接着把三枚铜钱往罗盘上一扔。
铜钱在罗盘上滴溜溜地转。
陆化澄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三枚铜钱。
片刻后,铜钱停了下来。
曾国藩低头一瞧,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那是一种极度震惊,甚至带着几分恐惧的表情。
陆化澄跟着曾国藩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他露出过这种神色。
就算是当年被太平军逼得要跳水自尽,曾国藩也没这么失态过。
"大帅,这卦象"陆化澄小声问。
曾国藩没有回答。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墓顶上那株黑灵芝。
雨,下得更大了。
02
曾国藩一把抓起罗盘上的铜钱,死死攥在手心里。
因为用力过猛,他的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传令下去,全军后撤十里,安营扎寨。"曾国藩的声音有些沙哑。
陆化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帅,兄弟们都走不动了,这谷里正好能避风雨,怎么偏要往回撤?"
"闭嘴!"曾国藩猛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冰冰的,像刀子一样。
陆化澄打了个冷颤,不敢再多嘴。
军令如山,湘军很快动了起来。
士兵们虽然满肚子怨气,但也只能拖着沉重的步子,在泥泞中往回挪。
当天夜里,雨依旧没停。
漠郡的山谷里,到处都是野兽的嚎叫声。
曾国藩的营帐里,一灯如豆。
他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那三枚铜钱,发着呆。
陆化澄端着一碗热姜汤,悄悄走了进来。
"大帅,喝口汤暖暖身子吧。"他把碗放在桌上。
曾国藩看都没看那碗汤,只是叹了口气。
"化澄,你是不是觉得我老糊涂了?"
陆化澄赶忙躬身。
"属下不敢,大帅做事,自然有大帅的道理。"
"行了,在我面前就别说这些客套话了。"曾国藩摆了摆手。
他指了指桌上的铜钱。
"你可知道,我刚才算到了什么?"
陆化澄往前凑了凑。
"属下愚钝,请大帅明示。"
曾国藩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那是大凶之卦,绝户卦。"
陆化澄心里格登一下。
他听过不少风水先生的胡诌,可从曾国藩嘴里说出来,分量可不一样。
"大帅,不就是个古墓吗,怎么就扯上绝户了?"
曾国藩指了指窗外的夜幕。
"那坟头上的黑灵芝,其实不是灵芝。"
"那是什么?"陆化澄追问。
"那是怨气结成的肉瘤,叫尸魁。"曾国藩的声音压得很低。
"相书上有记载,凡是极阴之地,若埋了含冤而死的大凶之人,百年之后,坟头便会结出此物。"
"这东西一旦长成,方圆百里,寸草不生,人畜断绝。"
陆化澄听得后背直冒凉气。
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以为然。
他觉得,这不过是古书上的无稽之谈。
如今天下大乱,天天都在死人,哪里还有什么鬼神之说。
最要紧的,还是银子和粮食。
"大帅,可咱们军中的粮草,真的撑不过三天了。"陆化澄大着胆子说。
"要是再找不到补给,不用什么绝户卦,兄弟们自己就散了。"
曾国藩冷冷地看着他。
"散了,也比送命强。"
"我意已决,明日一早,绕道走,绝不许再靠近那谷口一步。"
陆化澄咬了了咬牙,只能应声退下。
出了营帐,冷风一吹,他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回头看了看曾国藩的帐篷,又看了看远处黑暗中的山谷。
那古墓的影子,在夜色中像个巨大的怪兽。
陆化澄心里那股子贪念,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他想,曾国藩是理学大师,凡事讲究个规矩。
可自己是个粗人,只知道没钱就得挨饿。
要是那墓里真的有财宝,自己偷偷带人去挖了,神不知鬼不觉。
到时候有了银子,大帅就算知道了,看在军饷的份上,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想到这,陆化澄招了招手,把自己的亲兵队长叫了过来。
"带上几个身手好的兄弟,带上家伙,跟我走一趟。"他低声吩咐。
队长愣了一下。
"大人,大帅不是不让去吗?"
"少废话,想不想发财?想发财就跟着。"陆化澄瞪了他一眼。
几个人悄悄摸出了营区,朝着那白天的山谷摸了过去。
雨夜的路极难走,可这几个人被财迷了心窍,走得飞快。
没多久,他们就重新回到了那古墓前。
黑夜里,那株黑灵芝似乎比白天看起来还要大一些。
它散发着一股子淡淡的幽光,在雨幕中显得格外诡异。
陆化澄拔出腰刀,咽了口唾沫。
"动手,把这土包给我刨开!"
几个亲兵拿着铁锹,开始往墓顶上爬。
可就在第一铲子落下去的时候,墓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就像是有人在底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03
那声叹息极轻,可在这死寂的荒山里,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几个亲兵登时僵在了原地,手里举着铁锹,动也不敢动。
"大大人,你听见没有?"亲兵队长声音直哆嗦。
陆化澄心里也毛得厉害,可他是个狠角色。
"怕什么!风吹过树梢的声音罢了,自己吓自己。"他低声骂道。
"赶紧动手,别磨蹭!"
士兵们咬了咬牙,再次挥动铁锹。
几铲子下去,墓顶上的泥土被刨开了一个缺口。
一股子浓烈的恶臭,突然从那缺口里喷涌出来。
那味道说不出的难闻,像是死鱼烂虾捂了半年,又夹杂着一股子铁锈的腥味。
陆化澄被熏得连退了几步,差点吐出来。
"这底下有古怪。"他用袖子捂住口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墓顶上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像是木头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那个正在挖土的亲兵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他脚下的泥土突然塌陷了下去,整个人直接陷进去半个身子。
"救命!大人救我!"那兵丁拼命挣扎。
他的双手死死扒住墓口的边缘,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
陆化澄赶忙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上拽。
可那兵丁的身体沉得像块巨石,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死死拽着他的腿。
"你们几个,快来帮忙!"陆化澄大喊。
几个士兵七手八脚地凑过来,合力往外拉。
就在这时,那陷下去的兵丁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叫声在夜空中传得很远,听得人毛骨悚然。
陆化澄只觉得手里一轻,那兵丁竟然被生生拽了上来。
可当他们看清那兵丁的下半身时,所有人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那兵丁的双腿,竟然已经不见了。
伤口处光秃秃的,没有血流出来,反倒附着一层黑漆漆的黏液。
那黏液在雨水中,还冒着丝丝白烟,散发着气鼻的焦糊味。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亲兵队长吓得一屁股瘫坐在泥地里。
那兵丁疼得昏死了过去,眼看着是活不成了。
陆化澄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闯了大祸了。
"谁让你们擅自动土的?"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
陆化澄猛地转过头。
只见曾国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山谷口。
他身上披着一件蓑衣,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的马灯,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
在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亲兵。
陆化澄"噗通"一声跪倒在泥地里。
"大帅,属下知错了!属下该死!"他一边扇着自己的耳光,一边求饶。
曾国藩缓缓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快要断气的兵丁。
他闭上眼,摇了摇头。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
"把人抬回去,陆化澄,跟我来。"
曾国藩转过身,快步往回走去。
回到营帐,曾国藩把马灯往桌上一放。
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陆化澄,半晌没有说话。
营帐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化澄,你跟了我五年了吧?"曾国藩终于开口。
"回大帅,五年零三个月。"陆化澄低着头,浑身发抖。
"你觉得,我曾某人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吗?"
"大帅忠君报国,三军表率,绝非怕死之人。"
曾国藩冷笑了一声。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放着这古墓不挖,偏要撤军?"
陆化澄没敢吭声。
曾国藩走到桌前,重新摆弄起那三枚铜钱。
"我算的那一卦,叫困龙出渊。"
"可这困龙,不是吉兆,是天大的灾星。"
曾国藩指了指漠郡的方向。
"你以为那是无主孤坟?"
"我告诉你,那地方,在明朝时候,是个生祠。"
陆化澄抬起头,脸上满是疑惑。
"生祠?那是给活人建的庙啊,怎么会变成古墓?"
曾国藩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当年建这生祠的,是明朝的一个大奸臣。"
"他为了给自己续命,找了风水高人,在漠郡这极阴之地,建了这处活墓。"
"墓里没有棺材,只有一池子水银和千年毒砂。"
"那黑灵芝,就是毒砂和尸气滋养出来的毒瘤。"
"一旦动了土,毒气泄露出来,咱们这几万人马,一夜之间就会变成瞎子、废人。"
陆化澄听得冷汗直流。
他这才明白,曾国藩为什么面色铁青。
这要是真把墓给掘了,湘军还没跟太平军交手,自己就先全军覆没了。
"可大帅,既然是毒气,您算的那卦,为什么叫困龙出渊?"陆化澄还是有些不解。
曾国藩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因为这墓底下,除了毒砂,还压着一件东西。"
"那件东西,跟咱们大清的国运,还有我曾某人的命数,死死扣在一起。"
说到这,曾国藩停了下来。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曾国藩的话音刚落,营帐外突然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那声音极大,震得整个帐篷都跟着晃候了几下。
接着,外面便是一阵大乱,战马的嘶鸣声和士兵的惊呼声混成了一片。
"出事了!"陆化澄顾不得多想,连滚带爬地站起身。
曾国藩也是脸色大变,一把扯下身上的蓑衣,快步冲出了营帐。
此时,外面的雨竟然停了,可天空中却弥漫着一层诡异的紫色雾气。
那雾气正从漠郡山谷的方向,顺着地面,朝营区这边飞快地飘过来。
更让人胆寒的是,营地外围的战马,此时一个个都跪倒在地上,浑身发抖,口吐白沫。
几个负责守夜的兵丁,正用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陆化澄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扭头看向曾国藩,却发现曾国藩正死死盯着那团紫色的雾气,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曾国藩的手,颤抖着指向那雾气的深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绝望。
那雾气里,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正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04
那团紫色的雾气越来越近,里头的黑影也越来越大。
营地里的战马叫得更惨了,有的直接倒在地上,四条腿直抽抽。
陆化澄吓得脸色发白,手里的钢刀直哆嗦。
"大帅,这这到底是个啥怪物啊?"他颤着声问。
曾国藩站在最前头,身上的蓑衣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他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那团雾气。
老兵陈二在角落里悄悄揩了把鼻涕,吓得直往后退。
"火把!快点火把!"曾国藩突然大喊了一声。
身后的亲兵如梦方醒,急忙用火刀火石点燃了几个火把。
火光一亮,照在前面的雾气上。
大伙这下瞧清楚了,那黑影根本不是什么鬼怪。
那竟是一头瞎了眼的老罴,也就是山里的大黑熊。
这畜生浑身长满了烂疮,皮肉都翻卷着,流着黑水。
它的眼睛瞎了,眼眶里往外冒着紫色的水,看着特别吓人。
估计这畜生是在山里吸了那古墓里的毒气,发了狂,一路冲到这儿来了。
老罴闻到了人味,嗷的一声,奔着曾国藩就扑了过来。
"护驾!快护驾!"陆化澄扯着嗓子喊。
他倒是有几分忠心,一咬牙,拎着钢刀就迎了上去。
可那发狂的老罴力气大得惊人,一巴掌就把陆化澄的钢刀拍飞了。
陆化澄整个人飞出去两丈多远,重重地摔在泥地里,半天没爬起来。
老罴一击得手,冲着曾国藩又是一声怒吼。
曾国藩倒是一步没退。
他从亲兵手里夺过一把火把,迎着老罴的脸就扔了过去。
火星子落在老罴的皮毛上,顿时烧起了一股子焦糊味。
野兽怕火,这瞎眼的老罴被火一烧,疼得满地打滚。
"用长枪!扎它肚子!"曾国藩沉声指挥。
几个胆大的亲兵一拥而上,手里的长枪齐刷刷地刺了过去。
老罴惨叫了几声,在泥水里折腾了几下,终于不动弹了。
可大伙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股子紫色的雾气已经飘到了营地边缘。
吸入雾气的士兵开始大口大口地吐酸水,有的甚至用手去抠自己的喉咙。
"都把衣服撕了,沾上水,捂住嘴鼻!"曾国藩大声下令。
他自己也扯下一块衣角,在旁边的水洼里浸湿了,死死捂在脸上。
陆化澄被亲兵扶了起来,疼得龇牙咧嘴。
"大帅,这雾气有毒,咱们得赶紧跑啊。"他带着哭腔说。
曾国藩指了指四周漆黑的大山。
"往哪跑?这大雨天,山路都塌了,摸黑进山就是个死。"
"其实,这毒雾是奔着人味来的,跑不掉。"
大伙一听,心都凉了半截。
曾国藩顺手捻灭了马灯罩子上的焦黑,叹了口气。
"化澄,你过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他把陆化澄带进了营帐。
桌上的三枚铜钱还在那摆着。
陆化澄凑过去一瞧,发现那三枚铜钱居然全都立了起来。
铜钱的边缘在木桌上微微颤动,看着说不出的诡异。
"大帅,这钱怎么会立着?"陆化澄的声音又开始发颤。
"这叫立亡卦。"曾国藩看着那铜钱,脸色很难看。
"说白了,就是只要动了这地界的一草一木,大军就得全死在这。"
"你以为那古墓底下埋的是金银财宝?"
曾国藩冷笑了一声。
"其实,那底下是一口活人怨气钟。"
陆化澄听得一头雾水。
"啥叫活人怨气钟?"
曾国藩坐了下来,用袖角擦了擦茶碗沿儿。
"这事说来话长,咱们得从明朝天启年间说起。"
05
天启年间,大太监魏忠贤权倾朝野。
那时候,底下的官员为了巴结他,在全国各地给他建生祠。
漠郡这个地方,当年也建了一座。
可建生祠得花银子,当时的贪官就动了歪心思。
他们把修生祠的银子扣了大半,全进了自己的腰包。
为了应付差事,他们抓了几百个民夫,连夜开山凿石。
谁知这山底下是个极阴的泉眼,挖着挖着,底下就开始往外冒黑水。
民夫们一个个染了怪病,浑身长烂疮,没几天就死了一大片。
那贪官害怕事情败露,偏偏心狠手辣。
他下令把剩下的民夫全部赶进地宫,然后用铁汁把墓门给封死了。
"合着,这底下埋的都是活人?"陆化澄咽了口唾沫。
"没错,几百口子人,活活闷死在里头。"曾国藩点了点头。
"他们死前的怨气,加上这地底下的极阴黑水,百年下来,就结成了那株黑灵芝。"
"那东西其实叫尸魁,里头全是当年那些民夫死前吸进去的毒气。"
"这毒气在底下憋了二百年,早就变异了。"
"你今天那一铁锹下去,等于把这毒气罐子给捅了个窟窿。"
陆化澄听完,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帅,属下该死!属下就是一时糊涂,想给兄弟们弄点军饷。"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扇自己的嘴巴子。
曾国藩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起来吧,现在说这些没用了。"
"你说你想要军饷,其实我何尝不想要?"
"可人这一辈子,有些偏财是万万动不得的。"
"拿了不该拿的钱,是要折寿的,甚至连子孙后代都保不住。"
曾国藩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看着外面越来越浓的紫雾。
"其实我今天下午占卦,还算到了另外一件事。"
陆化澄赶忙跟了过去。
"大帅,您还算到了啥?"
曾国藩沉默了片刻,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卦象上说,我曾某人这一生,成也湘军,败也湘军。"
"如果我今天贪了这笔财,湘军就会在漠郡全军覆没。"
"朝廷正愁没借口除掉我,到时候,曾家九族都得跟着陪葬。"
"可如果我守住了本心,这大军虽然有难,但终究能有一线生机。"
陆化澄听得冷汗直流。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曾国藩白天的时候脸色会白成那样。
这不仅仅是几万士兵的性命,还关系到曾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生死。
"大帅,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陆化澄急切地问。
"这毒雾要是再飘过来,兄弟们可就真撑不住了。"
曾国藩看着那紫雾,眉头紧锁。
"解铃还须系铃人。"
"那墓里的毒气既然是顺着豁口出来的,就必须把它重新堵上。"
"可这大雨天的,谁敢去送死?"陆化澄有些犹豫。
去那古墓,就得穿过毒雾。
刚才那个断了腿的亲兵,惨状大家可都看在眼里。
"我去。"曾国藩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大帅!万万不可啊!"陆化澄急了。
"您是三军主帅,您要是出了事,这湘军可就散了。"
曾国藩看着他,笑了笑。
"这祸是你们闯出来的,可我是大帅,这责任得我来担。"
"你说,我不去,谁去?"
陆化澄看着曾国藩那张写满疲惫却异常坚毅的脸,心里突然有些发酸。
他一咬牙,狠狠地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大帅,我去!"
"这祸是我陆化澄惹的,就算死,也该我去死!"
曾国藩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06
半个时辰后,陆化澄带着十几个死士出发了。
每个人都用湿透的棉被裹住身体,脸上蒙了三层沾了生石灰水的粗布。
曾国藩站在营口,看着他们消失在紫色的雾气里。
雨,还在下,可似乎小了一些。
陆化澄领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古墓方向摸。
越往谷里走,雾气越浓,四周的空气腥臭得让人想吐。
陆化澄觉得自己的嗓子眼像火烧一样,每喘一口气都疼得直哆嗦。
"大家快点,把石灰和泥土都倒在那个豁口上!"他沙哑着嗓子喊。
士兵们抬着一筐筐的生石灰和黄泥,拼了命地往墓顶上爬。
那株黑灵芝在雾气中微微颤动,看着像个活物。
陆化澄爬到墓顶,二话不说,抢过一把铁锹,开始往豁口里填土。
生石灰遇到雨水,顿时刺啦刺啦地冒起白烟。
白烟和紫雾绞在一起,发出一股子刺鼻的怪味。
陆化澄觉得眼睛一阵刺痛,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快!再来点泥!"他大声催促。
就在这时,墓顶下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陆化澄脚下一晃,差点从墓顶上摔下去。
他顺手抠住一块青砖,指甲都抠出血来了。
"大人,顶不住了,这底下要塌了!"一个士兵惊恐地喊道。
"放屁!给我死死压住!"陆化澄红着眼大吼。
他知道,要是这时候退了,整个湘军就全完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把一筐生石灰倒进了豁口里。
接着,他整个人趴在泥土上,用身体死死压住那个冒烟的窟窿。
生石灰的灼热透过湿棉被传了过来,烫得他皮开肉绽。
可陆化澄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
身边的士兵见管带这么拼命,也纷纷红了眼,发了疯似的往上填土。
不知道过了多久,底下的轰鸣声渐渐小了。
那股子往外喷的紫雾,也终于被石灰和泥土死死地压了下去。
陆化澄只觉得眼前发黑,整个人脱了力,直接趴在墓顶上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树梢照进山谷,雾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陆化澄发现自己躺在营帐里,身上缠满了绷带。
曾国藩就坐在他身边,手里端着一碗温水。
"醒了?"曾国藩声音温和。
"大帅,那墓"陆化澄挣扎着想起来。
"躺着吧,墓已经封死了。"曾国藩把水递到他嘴边。
"你小子,这次倒像个汉子。"
陆化澄咧嘴笑了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直吸溜。
"大帅,属下以后再也不敢贪财了。"
曾国藩叹了口气,看着窗外。
"人呐,能克制住自己的贪念,就是最大的修行。"
"这世上的宝贝,多半都带着毒,拿了是要还的。"
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
探子飞奔进营帐,脸上满是喜色。
"大帅,前方三里处发现一处镇子,有朝廷的运粮船到了!"
大伙一听,顿时欢呼起来。
曾国藩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夹袍。
"传令下去,全军开拔。"
他回头看了一眼漠郡的方向,那处古墓在阳光下,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了。
这世上的邪门事多得很,可说白了,最邪门的还是人心里的贪念。
只要心不贪,鬼神也奈何你不得。
大军缓缓开动,绕过了那处山谷,奔着阳光走去。
这世上的事,说到底就是个因果。
当年曾国藩要是贪了那株黑灵芝底下的财宝,怕是湘军早就折在漠郡了,哪里还有后来的功名利禄。
人这一辈子,能克制住自己的贪心,就是最大的福报。
有些东西看着诱人,其实是要命的毒药,拿了不该拿的,早晚得吐出来。
多行善事,少起贪念,这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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