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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毅回忆录》再版之际,本号授权连载《万毅回忆录》。
开国中将万毅,张学良东北军中最年轻的团长;蒋介石下令秘密处决的囚犯;罗荣桓领导的滨海军区(38军前身部队)副司令;林彪指挥的东北第一纵队(38军)首任司令员;聂荣臻开创“两弹”事业的助手;彭德怀“反党集团”的重要成员。
万毅:本书所记述的历史事实,绝大部分是我个人亲身经历,我认为内容是真实可靠的。个别属非亲身经历或是亲身经历的事件中记忆不准确的情况,我亲自到ZY档案馆、解放军档案馆等有关单位做过核实查证,有的情况还通过走访当时的老战友、老同志加以印证。我个人对本书的内容负完全责任。
欢迎听读《万毅回忆录》连载 第42集,作者:万毅,ZG党史出版社出版。
第十一章 讨逆反顽,迎接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
组织讨逆战役。罗荣桓要我指挥四个主力团,内有一批著名的红军战将,心里不免有些嘀咕
1945年春天,我伤愈出院,回到滨海军区工作。
5月间,有一天,罗荣桓政委找我去谈话,他说:“有一个任务要你去执行,你考虑一下再答复。”
他讲得很严肃认真。我听了这个任务,着实地想了一阵子,最后还是下决心接受了。这个任务就是,要组织滨海6团、13团,鲁中的1团、12 团,共4个主力团,联合展开一次对伪军张步云、吕孝先的讨伐战役。
这4个团有两个是红军部队的老底子,另两个团中有大批红军干部,领导干部如孙继先、梁兴初、贺东生、江拥辉、钟明才等,都是红军中的著名战将,在长征中建立过功勋。我这么一个刚刚从国民党部队过来的新手,这么一个大战役,能指挥得了吗?弄不好,个人受点损失不算什么,给部队带来危害,那还了得!可是再一想,这次组织上把这样的重任交给我,也是对我的极大信任。另外,能和老红军部队的战将在一起行动,不懂了就多问,也是个学习的好机会嘛。
我对罗政委说:“我顶多指挥过两个团,指挥四个团我不敢。”罗政委说:“要培养高级指挥员,你总得锻炼嘛。”于是,我下了决心,勇敢地接受这任务。山东军区任命我为战役指挥员,梁兴初、孙继先为副指挥,开始了这次战役行动。
张步云部是执行国民党的所谓“曲线救国”方针而投敌叛国的伪军,号称率兵1.3万之众,盘踞于诸城南北地区,为虎作伥,无恶不作,人民对这些民族败类恨之入骨,纷纷要求八路军予以严惩,救民众于水火。时值抗日战争胜利前夕,为巩固和扩大解放区——战略反攻基地,消灭日伪有生力量,山东分局和山东军区遂决定于6月底开展对张步云逆部的攻势。
部队行动那天,正逢下暴雨,夜过潍河,官兵们的被服装具全都湿透了。大家在泥泞中行进,但是情绪非常高涨。我和指挥员们部署,由 13团和12团主攻丁家沙窝和大双庙之敌。6团包围相州,预备打援。团长贺东生由于没有担任主攻任务,作为总预备队,憋了一肚子气。看到他们那种求战热情,我自己也很受教育。这次战斗中的主动性和积极性,是国民党部队所根本不具备的。
部队冒雨过了潍河,奔向敌人后方悦乐镇,山洪又汹涌地倾泄下来,在这种情况下,我军突然出现在敌人面前,打得敌人措手不及。13团在各种火器的掩护下,炸药包开路,连续猛攻,很快突进大双庙圩内,解决了张步云第1旅。这时,12团也拿下了丁家沙窝。6团本来是监视相州敌人,准备打援。但12团、13团一突破,贺东生立即活跃起来,并且主动包围了相州,组织突破,很快拿下了相州,围歼了张步云的第3旅。
这一仗,我共毙、俘伪张部旅长以下1500余人。部队打这样的胜仗,全靠红军的老传统,敢打敢拼积极主动,并不单单靠指挥正确。部队消灭了敌人,梁兴初又主动担负起政治委员的责任,带领部队做群众工作,开仓分粮,把张步云搜刮群众的麦子分给饥饿的百姓。这些行动使我不仅分享了胜利的快乐,也从中学习了老红军的好思想和好作风。
消灭了张步云伪军两个旅之后,根据山东军区赋予的作战任务,孙继先带1团、12团转向景芝方向发展。我和梁兴初带6团、13团继续东进,展开消灭这一带最后一个顽固的汉奸吕孝先伪军之战。吕孝先是诸城伪保安团长,共有600余人,和鬼子拉得很紧,吕孝先的一个弟弟就在鬼子机关做事。吕率其主力一部据守埠头,一部据守昌城。
7月底,6团将埠头严密包围。3营营长杜秀章组织火力掩护,连续爆破鹿砦铁丝网,并俘敌军30余人。北门连续六次爆破未果,第七次战士以刺刀插入寨子大门缝,挂上炸药包,才把围墙炸开,突击队一拥而进,把敌人压缩在东南角几个大院内,部队喊话,要敌人缴枪投降。
吕孝先派副官出来搞假投降,表示要接受改编,他要求缓一两天,把部队整理一下。这本是诡计,他们是想等鬼子来增援,梁兴初和贺东生对这一阴谋洞若观火,说:“根本不要理他们那一套,我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当部队突进敌人据点时,果然吕孝先在部署突围。
这一仗,彻底端了吕孝先的老窝,歼敌600余人。战斗结束不久,日寇从诸城方向来了。他们是来支援解救吕孝先的,但是来晚了。那天早晨,日军从东南方向来,与部队接上火,我们准备转移。保卫科来人说:“吕孝先赖着不肯走!”我一听火了:“汉奸还想干什么,等鬼子来救?不走,就枪毙他!”在旁边的梁兴初听了,对我说:“副司令员同志,还没出布告,不能枪毙呀!”梁兴初的提醒很对,于是我说:“对,他不走,把他拖到马上也要拉走。”后来,正式报了军区,经过批准,开群众大会公审,才将他枪毙。这件事情,也是对我的一次深刻的政策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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