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杜月笙,大家第一反应就是旧上海手眼通天的黑帮老大,靠鸦片发家,人送称号“上海皇帝”。很少有人知道,现在上海浦东的第七人民医院,最早就是他掏钱办的小诊所,当年专门给看不起病的穷人开。他一边赚着穷人抽鸦片的血肉钱,一边又给穷人施粥看病,到底是好人还是狠角色?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杜月笙自己就是底层爬出来的,太懂饿肚子是什么滋味。14岁流浪到上海十六铺,那地方全是扛包苦力拉车夫,三教九流挤在一起。他在水果店当学徒,练出一手削梨绝活,还落了个外号叫“莱阳梨”,上海话里这就是谁都能咬一口的烂梨,够惨吧。

没爹没妈没本钱,他能攒的只有人情。后来拜了青帮老头子,进了黄金荣公馆当跑腿。黄公馆老板娘林桂生病,他守了几天几夜,办事回来给的本钱一分不剩全交回去,一下子就被赏识。没多少年,他就靠着鸦片生意攒出了泼天的富贵,三鑫公司鼎盛时,一年利润顶得上北洋政府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

这些钱说白了,都是从穷人骨头里榨出来的。当年上海抽大烟的,大多是码头工人、黄包车夫和纱厂女工,有钱人抽垮了还有家底,穷人沾一口就得卖房卖女,最后横死街头。1927年,他把替工人说话的领袖汪寿华骗到杜公馆,26岁的年轻人进去就没出来,不管是活埋还是枪杀,结局都一样,第二天就是四一二政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看到这儿你肯定说,杜月笙对底层就是狠,那你接着往下看。1931年他在老家高桥办了时疫医院,一共8张病床,专门给缺医少药看不起病的穷人开,后来慢慢扩到40张床,这就是现在上海第七人民医院的前身。他还办了正始小学正始中学,专门收本地穷孩子,后来拿国家最高科技奖的数学家吴文俊,就是正始中学出来的。

1931年全国发大水,急赈会总共筹了261万,杜月笙一个人就捐了募了53万,占了五分之一还多。一·二八抗战的时候,上海政府瘫痪,杜月笙牵头搞维持会,前后收了三万多难民,开的七个临时医药所有四个是他自己掏的钱。十九路军打了三十五天血战,军长蔡廷锴说,十九路军永远忘不了杜月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八一三淞沪抗战,难民更多,杜月笙直接把浦东同乡会的二楼腾出来给救济会办公,前后设了十二个收容所,收了四千多难民。后来八路军找他要防毒面具,他二话不说就捐了一千套荷兰进口的,一点都不犹豫。一边活埋工人领袖,一边收容几万难民,一边卖鸦片赚黑心钱,一边掏钱办医院办学校,换谁都看懵了。

杜月笙做慈善,从来不是乱撒钱,人家算得门清。那时候上海一有工潮,工会找他调解,他有求必应,有时候自己掏腰包给工人发补贴,工人当然感激他。每次事办完,报纸上肯定登出来鸣谢杜先生,他掏出去的是钱,换回来的是名声和人心,这买卖稳赚不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套慈善玩法,有清晰的边界。工人要涨工资要米贴,他掏钱都能摆平,只要不碰根子上的东西。一旦工人运动触动了他和当权者的利益,他翻脸比翻书还快。

1936年上海十万纱厂工人大罢工,他想尽办法瓦解罢工,还推波助澜害了救国会的七君子。一二九运动学生上街游行,他公开站出来说,市政府的处置完全得当。他从来只对站在眼前的穷人好,那些被鸦片榨干的家庭,被压迫的整个劳工群体,他从来都看不见。

旧上海那时候,没有社保,没有公立医院,也没有保护工人的劳动法。穷人生病没钱治只能等死,失业了只能流浪,政府不管,租界也不管。这么大一块空白谁填上,谁就是穷人眼里的活菩萨。杜月笙填上了,给你一碗粥你记他的情,救了你儿子你替他卖命,慈善对他来说不是公益,是稳赚不赔的投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熬到抗战胜利,杜月笙本来以为自己功劳大,怎么也能混个上海市长当当,结果蒋介石半毛钱位置都没给他。后来他高票当选参议会议长,蒋介石不点头,他只能乖乖辞职。他那时候说了句凉话,沦陷时上海无正义,胜利后上海无公道。

1948年蒋经国到上海打老虎,他儿子杜维屏直接被抓了进去。杜月笙气的起不了床,反手就举报了孔祥熙的儿子孔令侃,最后孔令侃没事,他儿子被判了六个月。那句有名的话就是这时候说的,蒋介石把我当夜壶,用的时候拿出来,不用就塞床底下。

1949年,杜月笙既没留上海也没去台湾,选了香港定居。当年呼风唤雨的杜先生,到了香港就是个一身病的老头,哮喘心脏病缠身,一百多口人要养,只出不进。1951年他快不行的时候,让人把银行保险箱的包裹取出来,打开全是别人欠他钱的借条,最小的都有五千美元,最大的是一千两黄金,欠账的全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家里人都等着他说怎么讨债,结果他说,我不希望你们死后去打官司,我杜月笙的儿子,不能去做讨债的人。说完就让人一把火把所有借条全烧了。他一辈子经手几千万的钱,死的时候只给家里留下了十一万美元。最后回光返照的时候,他说我没有希望了,可你们有希望,中国还有希望。

参考资料:中共浙江省委党史和文献研究室 《汪寿华》,澎湃新闻 《党史小故事·汪寿华:上海工人武装起义领导者》,复旦大学 《杜月笙与上海市地方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