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过延误备降的航班,大不了就在候机楼等,再不济安排酒店凑合一晚。可你试过被锁在没空调的飞机里,整整闷十个小时吗?三百多个人在蒸笼一样的机舱里熬到有人晕倒,还有孩子流鼻血,直到凌晨都没人放他们下机,这事说出来都离谱,偏偏就是真的。
这架是阿联酋航空的A380,本来从迪拜飞上海,结果浦东遇上雷暴,按流程备降杭州萧山机场,本来是很常规的操作。谁能想到接下来的发展,离谱到像编出来的段子。373名乘客就这么被关在飞机里,空调坏了舱里闷得像烤箱,整整10个多小时,至少三个人当场热晕,救护车都跑了两趟。有人熬到凌晨三点情绪崩溃,直接报警求助,等到早上七点半终于下飞机的时候,不少人已经在飞机这个铝合金罐子里待了整整24小时。
这事冲上热搜之后,翻遍各方回应,你会发现一件特别诡异的事。每一方说的都对,都符合规定,你挑不出半点儿毛病。可就是所有人都对的情况下,373个人硬生生在机舱里烤了十个小时。
先捋捋阿联酋航空这边的操作,说起来全是无可挑剔的理由。飞机落地杭州之后,第一个问题就是机组超时了,按照民航规定,机组飞行时长有上限,超了必须休息,肯定不能接着飞,这事没人能说不对。那换机组行不行?当然行,可阿联酋航空在杭州没有能飞A380的机组,杭州定期航班用的是A359,飞行员的机型资质不通用,不能瞎开,这话也没毛病。
好不容易等新机组从上海调过来,一检查又发现飞机出故障了。飞机坏了肯定不能飞,安全永远是第一位,这个理由你更挑不出错。每一步单独拿出来,全都是为了安全,为了合规,全都是按标准流程走。可把这些全拼在一起,就成了三百多个人闷在机舱里熬十个小时的离谱结果。
大家最想问的肯定是,反正飞机一时半会儿也飞不了,为啥不放乘客下机等?这话问到点子上了,这才是整个事件最核心的问题。有民航业内人士说得特别直白,让旅客下机,不仅要协调一堆入境手续,还要安排住宿餐饮地面交通,全都是钱。如果等天气好很快就能飞,把乘客留在飞机上,是最经济高效的选择。
这话你品品,仔细品,最经济高效,是对谁来说?当然是对航司啊。省下来的全都是航司要掏的钱,几百个人的住宿费餐费,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换回来的是什么?是三个人晕厥,一个孩子流鼻血,三百七十三个人十个小时的高温煎熬。航司算出来的经济最优解,就是把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变成乘客身上流的每一滴汗。
再看杭州机场这边的回应,技术层面也挑不出错。人家说了,地勤早就做好保障准备了,乘客能不能下机,不是机场能说了算的,国际航班备降本来就有特殊的出入境管制要求。确实是这么回事,国际航班要下机,得经过海关边检检疫一堆联检单位,要航空公司正式申请,还要乘客有符合要求的入境手续,流程就是这么定的。
规则里说的绿色通道,只有真的出现危及生命的紧急情况才能开。那晕了三个人算不算?孩子流鼻血算不算?闷在三十七八度的密闭空间十个小时算不算?没人能说清楚,规则里的例外条件,模糊得像打了马赛克,不到出人命那一步,谁也不会给你开口子。
再往源头追,锅还能甩给天气啊。本来就是浦东下雷暴雨,属于不可抗力,你还能说老天爷不对?所有机票的购票条款里都写了,不可抗力导致的延误取消,航司不用承担赔偿责任。只要把锅甩给老天爷,下游所有的连锁问题,理论上就都不用有人负责了。
整条责任传送带上,每个环节都能找出不用负责的客观理由。那传送带的终点是谁?是买了机票花钱出行的普通乘客啊。你买这张票的时候,其实就默认签了一份隐形合同,所有环节推出来的风险,最后都得你自己接着。你不是花钱买服务的消费者,你是这条责任链最末端,专门接锅的那个人。
其实这事你细想,是不是觉得特别眼熟?外卖超时了,平台说餐厅出餐慢,餐厅说订单太多,最后要么差评给骑手,要么凉掉的餐你自己受着。快递丢件了,快递公司说是驿站的问题,驿站说是快递员的错,最后损失还是得你自己扛。这真不是航空业独有的问题,是现在很多多方协作的大系统都有的毛病。
责任被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每一块都合规,每一块都无懈可击。那些没人愿意担责的空白地带,最后全留给了没议价权、没专业知识、没后台的普通人。人家就是吃准了你没处说理,最后只能自认倒霉。这不是什么意外出错,就是这套系统稳定输出的结果。
你以为阿联酋航空这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真不是,之前他们家EK382航班备降深圳宝安机场,就发生过五个小时不提供餐饮还不让乘客下机的事。这次杭州的十个小时,不过是把原来的剧本演到了更极致的版本而已。只要规则不变,利益不变,这种剧本就会一遍一遍重复上演。
普通人遇到这种事,其实真的没太多办法,个体能改变的东西太少了。但至少我们得想明白,别被那套“所有人都委屈所有人都没错”的说法给骗了。所有人都合规,所有人都在按流程办事,这句话本身,就是这套系统最厉害的甩锅话术。它就是要让你相信,没人做错事,所以你遭罪都是活该。
参考资料:央视新闻 迪拜飞上海航班备降杭州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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