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夏天,抖音上有一款叫“七子白”的洁面皂突然火了,它卖39.9元一块,一个月就卖出超过100万单,总销售额达到4000多万元,很多人以为这是个老牌子,其实它根本不是什么品牌,只是中医里一个老方子的名字——用七种药材配成的美白方子,传了几百年,谁都能用,也没人注册过商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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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记者暗访发现这些香皂生产很乱,江西一家生物公司知道白芷不能加到化妆品里还是往里面加,他们不贴自己厂名让经销商拿成品贴标签卖这样绕开备案审查,河南还有工厂用猪油做底子拍视频说是古法熬制其实只是普通香皂换个说法你搜七子白下单收到的可能是江西产河南产甚至广东小作坊灌装的东西成分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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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法律方面,"七子白"是个公开的古方,按照现在的规定不能注册成商标,之前有商家试着用谐音字"柒孖白"去申请,结果被驳回了,更麻烦的是原配方里含有白芷,而国家发布的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明确禁止使用这个成分,导致正规渠道根本无法备案,合法途径走不通,又没人能够彻底管住,结果就是劣质产品全都涌进来,真正想做合规产品的反而没机会上架,最后市场上只剩下一堆三无产品。

这种情况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2023年抖音上美妆排名第一的“里季”被查出违规添加防腐剂,“十二草集”在被打假之后销量直接掉了一半,“海洁娅”借用别人的工厂资质来混取证书,一曝光就停售了,2024年初火起来的“温博士”,核心成分就是水加一点防腐剂,半年后销售额掉了七成,这些品牌都一样,没有自己的工厂,没有自己的配方,连品牌名字也是临时拼凑出来的,全靠直播间喊话和平台推流支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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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白牌就像搭在沙地上的棚子,流量一来,一天能卖几万单,流量一走,或者媒体一查,立马垮掉,关键是没有明确的责任主体,厂家不认账,经销商跑得快,消费者投诉找不到人,复购基本没有,因为大家买的从来不是产品本身,而是“七子白”这三个字带来的想象。

对比佰草集的做法就很有意思,它没有蹭七子白的热度,也没有直接把古方用作产品名,而是花了很多年做研究,把传统思路转变成自己的专利配方,推出大白泥系列,卖了六十多万单,他们不靠讲故事,靠的是能备案、能追溯、还能通过法律手段保护的技术资产,虽然进度慢一点,但站得更稳。

平台其实也脱不了干系,抖音的推荐逻辑很简单,哪个词搜得多就推谁卖货,用户搜索“古法”“白芷”“七子白”,算法自动把带这些词的直播间往前排,根本不核对产品有没有许可证,这种机制下,谁动作快、手段狠、敢吹牛,谁就能赚到钱,央视报道以后,“七子白”这个词大概率会被限流,但过不了多久,肯定又冒出“九子霜”“五白膏”之类的新词,套路照旧,只是换个包装。

现在回头想想,那些下单的人未必不知道风险,只是花三十九块钱买个“古方”心理安慰,图个便宜和安心,也算值得,只是下次再看到“千年传承”“宫廷秘方”这种词,得多问一句这东西到底是谁生产的,有没有人在背后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