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内容均来源于传统典籍,对国学文化进行二次创作,旨在人文科普,不传播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保持理性阅读。 本文资料来源:《疑龙经》《葬书》 图片均源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看墓地,最常见的错,不是罗盘看不懂,而是一到地方就问“该朝哪边”。

位置还没选稳,水路还没看清,便先认定坐北朝南,或盯着远处山峰定线,后面越调越乱。

老地师看地,朝向从来不排在前面。他们讲究一个关键顺序:先找能安放的位置,再看四周能不能收住,到了这一步才谈朝向。

很多人第一步究竟做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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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年间,赣南有个姓梁的大户,准备迁葬祖坟。梁家兄弟三人请了几位懂罗盘的人,围着山坡转了半日,意见越说越乱。

大哥认定坐北朝南最稳,在南边插下一根红竹。二哥看中东南方一座尖峰,觉得墓门应当朝着峰顶。三弟只盯着左边来水,想把方向往西偏一些。三根竹竿插在坡上,谁也不肯让谁。

梁家只好请来邻县的老地师陆守拙。老人到了山脚,没有碰那三根竹竿,也没有问谁说得对。他绕着坡地走了一圈,取下短锄,在大哥选中的地方挖了三下。

第一锄翻开表土,第二锄挖出细沙,第三锄刚落,土缝里便慢慢渗出水来。

陆守拙问:“你们把朝向争得这样细,可有人问过这块地方能不能安吗?”

大哥指着后山说:“背后有山,前面有水,怎么会不能安?”

老人叫他站到坡下,再看后面的山。正面望去,山体圆厚,像是稳稳靠在墓后。绕到右侧,山脊的走向便露了出来:它从西北斜来,经过坡地后没有停住,还朝东南拖出很远。

陆守拙用锄柄在地上划了一条线:“把山脊当成一条路。真正能落穴的地方,像路走到尽头,脚步慢下来,左右也收回来。这里只是路边的斜坡。穴位都是斜的,墓门朝得再正,又有什么用?”

《葬书》说“千尺为势,百尺为形”。远处看山从哪里来、往哪里去,近处看它有没有停住,能不能留下一块稳当的地方。古人把势与形放在方位前面,正是怕人只顾罗盘上的字,忘了脚下的地。

陆守拙又带众人走到坡地两边。左边山脚土厚,右边却藏着一道旧沟,沟底全是小石和硬沙。正面看,两道小岭像手臂抱着坡地;走近才知道,一边完整,一边早被雨水冲开。

二哥仍舍不得远处那座尖峰:“这块地就算略斜,前面有好峰照着,不能补一补吗?”

老人笑道:“山峰是给眼睛看的,墓穴是放在土里的。脚下不稳,远峰长得再好,也不能替你把土托住。”

他带着众人向左上方走。那里不如原处开阔,远峰也被一段低岭挡住半边。老人却停下来挖了四处,土色相近,干湿均匀,没有细沙带。身后的山脊到了这里由陡转缓,两边各分出一道低坡,向中间微微收拢。

“这里才像山走累了,肯坐下来。”

三弟忙问:“位置找到了,能定朝向了吗?”

“还早,先看前面。”

老人站在拟定的位置上,让三兄弟分别走到左边、右边和前方。左边山脚稍近,右边稍远,差得不大。中间是一块缓坡,前方却有两处开口:一处是山谷,一处是溪水流走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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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人提来一桶水,倒在穴前高处。水先向右聚成一股,再沿草根下的浅槽流向溪边。陆守拙拨开草皮,露出一条细沙和碎石混成的窄带。

“这是晴天看不见的水路。你们若先定朝向,正好把墓门压在这条线上。雨小的时候只是潮,雨大时便会冲。”

大哥问:“前面已经有溪,怎么还要管这种小沟?”

“远水看它收不收,近水看它冲不冲。大溪离得远,未必伤到墓地;脚下一道浅沟,年年从门前走,反倒更直接。”

《葬书》说“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落到山地上,就是看风有没有从缺口直穿,水有没有贴着脚下急走。水能绕开中间,出口又不直露,地势才显得收;水从中间穿过,或一眼泄向远处,便难安稳。

二哥又指向那座尖峰:“把方向转向东南,既能避开浅沟,也能对准峰顶。”

陆守拙叫人在穴心插一根木桩,又在尖峰方向插一根。两根桩连成一线,近看确实顺眼。众人退到穴后,顺着山脊往前看,毛病马上显出来。尖峰在穴前看着居中,放到整条山势里却偏向右边。墓门若朝着它,便像人的肩膀正着,头却斜向一侧。

“远峰可以借,不能追。它落在中间,便拿来照应;偏得太远,就不能为了看它,把整条线拧过去。”

老人又让人在左右山脚之间找出中点,插下第二根桩。两桩连线没有正对尖峰,却避开了浅沟和山谷。溪水离开的地方,也被一段低岭挡住,能见来水,看不见它直泄而去。

三兄弟这才明白,他们争的三个方向,没有一个是从穴位本身推出来的。大哥先认定正南,二哥追着远峰,三弟只盯来水,都是先有答案,再拿山水去迁就。

陆守拙拔掉三根旧竹竿,只留下穴心那一根:“看墓地,先别问朝哪边。先问三件事:山有没有停,脚下能不能安,前面收不收。三件事看明白,朝向才有根。”

三兄弟以为事情已经清楚,陆守拙却没有立刻下盘。他说,许多人第一步做反,不只是把罗盘拿早了,还把朝向当成一处墓地的起点。见南方有峰便向南,见左边有水便向左,哪里好看便往哪里转。真正的次序恰好倒过来:朝向不是先选出来的,而是山、土、水都看清后,被地形一步步推出来的。

可山势、穴位、明堂、水口都看过以后,还要按哪三步收线,才不会在落针前又把方向带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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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守拙把顺序归成九个字:“先定地,再正心,后收口。”

这九个字不是古籍原句,是旧时地师把复杂方法说成白话的口传法,次序一点也不能乱。

“先定地”,是先确定墓穴放在哪里,不谈朝向。山脊一路斜走,坡面还在下落,左右也没有回护,只是山经过的一段。能安放的位置,后面的山多由陡转缓,左右小坡向中间收,脚下土层较匀,雨水也不从正后穿来。

《葬书》讲“势来形止”,说的正是这一步。势还在走,形便没有成;形没有成,穴位也无从谈起。很多人一到现场便找南北,等于连椅子放在哪里都不知道,先争人脸朝哪里。

定地还要试土。草皮下面若夹着连续的细沙、小石,常是旧水路留下的痕迹;木杖下去很快见湿,可能有渗水;一边土硬、一边土松,也说明位置不均。老地师用锄、杖探土,不是故作神秘,只是怕把潮地、松土和冲沟当成平地。

“再正心”,是站在穴位中心,看前面这片地方正不正。古书把穴前能展开、回旋的地方称为明堂。初学者只要看四处:左右相不相称,中间有没有沟,地面是否斜拖,前方有没有直冲的缺口。

所谓正,不是左右一模一样。山地少有绝对对称,只要一边不逼得过近,另一边不空得过远,视线能落在较稳的位置,便有了大致中线。

找中线时,近处比远处重要。近处的山脚、沟槽、坡坎直接影响墓位;远处山峰只是照应。漂亮山峰落在中线附近,可以借它定神;它偏在一边,不能追着它转。

《疑龙经》有“到处先看水口山,水口交牙内局宽”的说法。古人认一处地,不是只盯着一座山峰,也不是只认一个方位,而是看前面能不能收成完整的范围。

正心还有一个容易漏掉的动作:退后看。站在穴前觉得方向端正,要退到穴后顺着来脉再看一次。前面正,后面却斜,便是只顾眼前。好的方向要像人端坐,背后有承接,脸也没有歪向一边。

“后收口”,是看水从哪里离开,再决定罗盘能不能落针。水口是水离开这片地的出口。出口太宽,一眼看得很远,常和山谷、风口连在一起;出口两边有山脚交错遮挡,水转出去后不直露,古人称为有收。

《撼龙经》常讲“水口交牙”。用白话说,水口两边不能各自退开,留下一个大豁口。两边山脚像门扇一样层层遮住,才有收束。

看水口还要防“假收”。站在穴心看,出口像被小岭挡住;往左走几步,缺口全露;往右走几步,又见另一道直谷。这只是某个角度碰巧遮住。老地师会在穴位附近前后左右移动,反复看水离开的方向。

大水看出口,小水看脚下。溪河弯抱,穴前却有雨沟直穿,照样不能落针。地表水路很浅时,可看草色、沙带和泥痕。草在一条线上格外旺,根部发黑,常说明那里偏湿;沙石连成窄带,上接低洼,下通溪沟,便可能是走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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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个字走完,才轮到罗盘。罗盘不是替山水作主,只是把已经找出的中线量得更准。压着水沟的线不要,正对山谷的线不要,追着偏峰拧过去的不要,与后山来脉接不上的也不要。剩下那条前后较顺、左右较匀、水口不直露的线,才拿罗盘分定。

这便是许多人第一步做反的地方。他们先在二十四山里挑一个喜欢的字,再去现场寻找能配上它的地。地形稍有不合,便扭穴、追峰、迁就水口,越改越乱。

古法的次序是地先说话,人再下盘。山势决定哪里能停,土层决定哪里能安,明堂决定中线在哪里,水口决定哪边不能冲。四处合起来,方向自然只剩下很小的选择。

梁家三兄弟听完,不再争正南、尖峰和左来水。陆守拙把罗盘放在穴心,按前后山势定住大线,又略作调整,让线避开浅沟,也不直对水口。方向没有朝着最醒目的山峰,却和整块地的开合更顺。

大哥问:“这算不算最好的朝向?”

陆守拙答:“只能说这条线更合眼前的山土水路。看墓地求的是安稳端正,不该拿一个朝向许诺富贵。地形不合,吉字也救不了;地形合了,方位才有用。”

临走时,他让梁家记住一句话:“先定地,再正心,后收口。地未定,向不论;心未正,线不放;口未收,针不下。”

看墓地不能先定朝向,不是说朝向不重要,而是它排在后面。位置错了,方向越准,错得越深;位置安稳,前后开合清楚,水路也避开了,罗盘上的那条线才真正有根。

很多人第一步便做反,正是把结果当成了起点。山还没走完,土还没试清,水口还没看住,便忙着争东南西北。这样的方向,又怎会不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