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周末下午,会变成她人生中最荒唐的一天。
她正窝在沙发上,追着那部最新的悬疑剧,手里抱着一袋薯片,吃得正香。丈夫陆景川出差去了,儿子小雨被姥姥接走了,家里就剩她一个人,难得清静,她想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可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她愣了一下,心想谁啊,周末还来串门。她站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发现是对门的邻居——一个叫苏晴的姑娘。
苏晴今年大概二十五六岁,长得挺漂亮,白白净净的,说话也温温柔柔的,搬来半年了,平时见面也就点头打个招呼,不怎么熟。林晚棠只知道她是一个人住,好像在附近的一家广告公司上班,其他的,一无所知。
她打开门,看到苏晴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手里还抱着一个毛绒熊,看起来有些紧张,又有些犹豫。
“林姐,你……你能帮我看看吗?”苏晴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几分不安,几分求助。
“怎么了?”林晚棠看着她,有些担心,“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我……我屋里好像有个人……”苏晴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低着头,不敢看林晚棠的眼睛,“我刚才洗澡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动静,我以为是……我也说不清楚,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林晚棠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她看了看苏晴,又看了看对门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说什么?你屋里有人?”林晚棠的声音也有些紧张了,“你确定吗?”
“我不确定……”苏晴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我洗澡的时候,听到客厅里有脚步声,我还以为是……但我出来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我害怕,不敢一个人待着,就……就来找你了。”
林晚棠看着她,心里有些犹豫。她是个胆子不大的人,平时看恐怖片都吓得要死,让她去帮人看屋子,那不是为难她吗?可看着苏晴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又不好意思拒绝。
“你……你报警了吗?”林晚棠问。
“没有,我……我也不敢确定,万一是我听错了,那多不好意思……”苏晴小声说。
“那……要不我陪你一起过去看看?”林晚棠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她想,两个人在,总比一个人强,就算真有什么,也能有个照应。
“谢谢你,林姐!”苏晴看着她,眼里满是感激。
林晚棠回屋拿了个手机,又把门钥匙揣在兜里,然后跟着苏晴,走到了对门门口。苏晴掏出钥匙,手有些发抖,试了好几次,才把门打开。
门开了,屋里黑漆漆的,窗帘拉着,光线很暗。苏晴站在门口,不敢进去,林晚棠也有些紧张,她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
“要不……你先进去看看?”苏晴看着她,小声说。
林晚棠深吸了一口气,心想,既然来了,总不能就这么站着。她迈开步子,走进了屋里,苏晴跟在她身后,也走了进来。
客厅里很安静,一切都整整齐齐的,没有什么异常。林晚棠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她松了一口气,转过头,想跟苏晴说没事。
可就在她转过头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苏晴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直播间的画面。画面里,是一个男人,正躺在一张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而那个男人,她认识。
是她的丈夫,陆景川。
“林姐,你看,这个男人,你认识吗?”苏晴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得意,完全不像刚才那个可怜兮兮的样子。
林晚棠看着手机屏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可画面里那个人,确实是陆景川,她的丈夫。
他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床单是浅蓝色的,枕头是白色的,旁边还放着一件女人的睡衣,粉色的,蕾丝的。
“你……你这是什么?”林晚棠的声音有些发抖,她看着苏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几分愤怒,几分恐惧。
“这个啊,是你老公的直播间。”苏晴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像是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他的直播间,叫‘寂寞的夜晚’,每天深夜开播,专门跟女粉丝聊天,连麦,互相安慰。他做这个,已经半年了。”
“你胡说!”林晚棠吼道,她不敢相信,她不能相信,“我老公不是那种人!他每天早出晚归,工作很忙的,他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苏晴打断了她,笑着说,“林姐,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老公每天加班,是真的在加班吗?他每天下班,都会先去一个地方,待上一个小时,然后才回家。那个地方,是他的秘密基地,他在那里,做直播,跟女粉丝调情,卖弄风骚。”
“你……”林晚棠看着她,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林姐,你别激动。”苏晴看着她,笑着说,“我给你看这个,不是想让你难过的。我是想告诉你,你老公,他出轨了。他不仅出轨,还骗了你,骗了所有人。”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林晚棠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苏晴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林姐,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我跟你,倒是有关系。”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苏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林姐,你还记得,三年前,你们公司有一个叫苏晴的实习生吗?”
林晚棠愣住了,她看着苏晴,努力地回忆着,可她想不起来。
“你不记得了,也正常。”苏晴笑着说,“毕竟,你那时候,是公司的销售总监,高高在上,怎么会记得一个实习生呢?可我记得,我记得清清楚楚。”
“你……你是我公司的实习生?”林晚棠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
“对,我是你公司的实习生。”苏晴说,“三年前,我大学毕业,进了你们公司,做销售助理。我跟着你,学了三个月,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你让我做的事,我全做了,可你从来没有表扬过我一句。你只知道骂我,说我笨,说我蠢,说我不配做销售。”
“我……”林晚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有一次,我犯了一个错误,把客户的数据弄错了,你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我一顿,说我是废物,说我不配在公司待着。我那天晚上,哭了整整一夜。我发誓,我总有一天,要让你也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所以,你就搬到了我对门,故意接近我,调查我老公,然后,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林晚棠看着她,声音有些发抖。
“对,我就是要报复你。”苏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我用了两年时间,存够了钱,搬到了你对门。我用了半年时间,调查你老公,找到了他的直播间,找到了他的秘密基地。我本来想,把这些证据,直接发给你,让你看看,你老公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我又觉得,那样太便宜你了。”苏晴说,“我要让你,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亲手揭开这个真相。我要让你,尝尝那种被背叛的滋味,那种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你……”林晚棠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好可怕。她为了报复她,用了两年时间,精心策划了这一切,就为了让她,亲眼看到,她老公出轨的证据。
“林姐,你觉得,这个真相,怎么样?”苏晴看着她,笑着说,“你老公,是你最信任的人,可他却在背后,背叛了你。你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可他却在你背后,跟别的女人调情。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林晚棠看着她,没有说话。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疼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想起陆景川,想起他每天早出晚归,想起他每天晚上,都抱着手机,说是处理工作,想起他每次出差,都说是为了公司。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她以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可她错了。
她错得离谱。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林晚棠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你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些证据,发给我?你为什么要让我,亲眼看到?”
“因为,我想让你,记住这一刻。”苏晴说,“我想让你,永远记住,你老公背叛你的那一刻,是你亲眼看到的,是你亲手揭开的。这样,你才会永远记得,你曾经,有多么傻,多么天真。”
林晚棠看着她,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笑什么?”苏晴看着她,有些不解。
“我笑我自己。”林晚棠说,“我笑我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看透过一个人。我以为,我老公,是爱我的,我以为,我对他,是信任的。可我没有想到,他会在背后,背叛我。我更没有想到,我伤害过的人,会用了两年时间,来报复我。”
“你后悔吗?”苏晴看着她,问。
“后悔?”林晚棠笑了,“我后悔什么?我后悔当初骂了你?还是后悔没有发现我老公出轨?我什么都不后悔,我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可笑?”
“对,可笑。”林晚棠说,“我活了这么多年,以为自己很聪明,以为自己看透了人心,可我没有想到,我竟然,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没有看透。我竟然,连自己伤害过的人,都没有记住。我这个人,活得,真是太失败了。”
她说完,转身,走出了苏晴的家。她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突然觉得,这个家,她不想再待了。她不想再看到那个男人,不想再看到那个家,不想再看到,那座城市里的一切。
她掏出手机,给陆景川发了一条消息:“陆景川,我们离婚吧。”
消息发出去,很快就收到了回复:“为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
“晚晴,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不用解释了。”林晚棠打断了他,“我什么都知道了。你的直播间,你的秘密基地,你的那些女粉丝,我什么都知道了。陆景川,你太让我失望了。”
“晚晴,我……”
“你不用说了。”林晚棠说,“我们离婚吧。明天,民政局见。”
她说完,就把手机关机了。她回了家,收拾了几件衣服,提着箱子,走出家门。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她住了五年的家,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她想起了一件事。那是五年前,她跟陆景川刚结婚的时候,他们一起搬进了这个家。陆景川抱着她,说:“晚晴,我会让你幸福一辈子的。”她当时很感动,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以为自己会幸福一辈子。
可她错了。
她错得离谱。
她提着箱子,走出了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师傅,去机场。”
“好嘞。”
出租车启动,驶向了夜色中。她坐在车上,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家,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她只知道,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她不想再看到那个男人,不想再看到那个家,不想再看到,那座城市里的一切。
她想起了一句话,是她在网上看到的——人生所有的幸运、快乐和成就,都不是周围的人变得更好了,而是我们不再对人有期待,懂了一切靠自己。
她以前不懂,现在,她懂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了之后,陆景川坐在那个秘密基地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他后悔了,他后悔没有珍惜她,后悔没有好好对她,后悔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刺激,而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他拿起手机,拨打了她的电话,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关机的声音。他发了无数条微信,全是红色的感叹号——林晚棠已经把他拉黑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此刻,林晚棠正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突然觉得,这五年的压抑,好像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不知道的是,苏晴,此刻,正站在那扇打开的门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泪,也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她想起了一件事。那是三年前,她刚进公司的时候,林晚棠是她的导师,她教她做销售,教她跟客户沟通,教她如何处理问题。她当时很崇拜林晚棠,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女人。她以为,只要她跟着她,好好学习,就能成为像她一样的人。
可后来,她犯了一个错误,林晚棠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她,说她笨,说她蠢,说她不配做销售。她当时很难过,很委屈,她以为,林晚棠是讨厌她,是看不起她,是想把她赶走。
她恨她,她恨了整整三年。
可当她看到林晚棠离开的背影,看到她眼里那抹绝望,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她报复了她,她让她看到了真相,可她并没有感到快乐,她感到的,只有空虚,只有后悔。
她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了那个永远不会再回复的号码:“林姐,对不起。是我错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林晚棠没有回复。
她不会再回复了。
因为,她已经不再需要那份道歉了。
她需要的,是好好爱自己。
而爱自己,从放下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开始。
故事的最后,林晚棠站在洱海边,看着太阳从海平面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美得像一幅画。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洱海,大声喊了一句:“我——自——由——了——”
声音在海风中飘散,传得很远很远。
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她不知道的是,陆景川,此刻,正坐在那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他偷拍的她的照片,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他后悔了。他后悔没有珍惜她,后悔没有好好对她,后悔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刺激,而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他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了那个永远不会再回复的号码:“晚晴,对不起。这辈子,是我辜负了你。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珍惜你。”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林晚棠没有回复。
她不会再回复了。
因为,她已经不再需要那份道歉了。
她需要的,是好好爱自己。
而爱自己,从放下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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