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7月23日,澳大利亚执政党工党在阿德莱德举行全国代表大会。三名列席会议的中国外交官发现,两名台湾地区“台北经济文化办事处”人员也在现场,随即向工党全国书记埃里克森提出交涉,要求澳方将相关人员请出会场。
澳方拒绝了这一要求,理由是两人以“观察员”身份参会,有权继续留在现场。交涉结束后,中方代表离开会场,当天下午没有继续旁听相关议程。7月24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回应称,台湾当局人员四处“蹭会”,进行谋“独”活动,注定徒劳无功。中方敦促有关方面按照一个中国原则妥善处理涉台问题,不为“台独”分裂行径提供便利和平台。这场风波表面上发生在一次政党会议中,实际上暴露出澳大利亚对华政策中的深层矛盾。
一,澳方口头承诺与实际行动出现明显冲突
就在7月21日,中国外长王毅在马尼拉会见澳大利亚外长黄英贤。黄英贤当面表示,澳方重视对华关系,坚定奉行一个中国政策,不支持“台独”,愿意通过对话妥善处理分歧。但仅仅两天后,台湾地区人员就出现在澳大利亚执政党的全国代表大会上,这让澳方此前的表态受到质疑。
工党全国代表大会并不是普通的民间交流活动,而是澳大利亚执政党讨论政治纲领、政策方向和重要议题的高级别会议。台湾地区人员在这种场合以“观察员”身份出现,客观上获得了参与政治活动的平台。澳方可能认为,只要不承认其所谓“外交身份”,就没有违反一个中国政策。但对中方来说,问题不在于澳方给这些人员使用什么称呼,而在于是否为台湾当局进行政治活动提供空间。
一个中国原则是中澳建交和发展关系的政治基础。这个问题不能依靠身份包装进行模糊处理。澳方一边表示不支持“台独”,一边又允许台湾地区人员参加执政党重要会议,容易给外界释放错误信号。中方提出交涉后选择离席,说明在涉及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问题上,中方不会因为双边关系正在改善,就降低原则和标准。
二,澳大利亚的做法,反映出对华政策仍存在两面性
近年来,中澳关系已经逐步摆脱此前的低谷。双方高层交往恢复,多项贸易限制陆续取消,煤炭、葡萄酒等产品重新进入中国市场。这些变化符合两国利益,也说明中澳之间仍有较强的合作需求。然而,澳大利亚在安全和外交问题上仍然高度依赖美国。澳方继续推进“奥库斯”合作,计划引进核动力潜艇,加强远程打击能力,并扩大与美国、英国在印太地区的军事联系。
在南海问题上,澳方也多次对中菲海上摩擦发表意见。澳大利亚并不是南海争议当事方,却频繁表达所谓“关切”,甚至在部分问题上明显偏向菲律宾。这种做法很容易增加地区对立。
与此同时,澳大利亚正加大对南太平洋岛国的投入,与斐济、瓦努阿图、图瓦卢等国推进安全、防务和战略合作。其目的之一,是保持澳大利亚在南太平洋地区的传统影响力。随着中国同太平洋岛国的经贸和发展合作不断扩大,澳方的战略焦虑有所上升。部分澳大利亚政治力量开始把涉台、南海以及所谓“中国影响力”问题联系起来,希望借此扩大自身谈判空间。
但这种政策存在明显风险。澳方希望继续获得中国市场带来的经济利益,同时又不断在中国核心利益问题上进行试探。这两种目标很难长期兼容。中澳之间可以存在分歧,也可以通过对话讨论地区安全问题,但台湾问题属于中国核心利益。澳方若把这一问题当成外交工具,不仅无法增加自身筹码,反而会削弱中澳之间刚刚恢复的政治互信。
三,澳大利亚油菜籽是否白买,关键取决于澳方后续选择
近期,中国市场重新向澳大利亚油菜籽释放积极信号。此前,由于生物安全等原因,澳大利亚油菜籽多年难以大规模进入中国市场。随着中澳关系改善,中方先允许有关企业进行试验性采购,随后又扩大采购主体范围。这对澳大利亚农业出口企业来说,是一个重要机会。中国拥有庞大的油料加工和消费市场,澳大利亚则是全球主要油菜籽出口国之一。恢复相关贸易,符合双方企业的现实利益。
但必须看到,经贸合作不能完全脱离政治关系运行。中方恢复澳大利亚油菜籽进口,是双边关系改善的成果,也是中方释放的合作信号。澳方若在涉及中国核心利益的问题上不断制造摩擦,必然会影响双方继续扩大合作的气氛。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中方一定会因为此次工党大会风波,立即停止进口澳大利亚油菜籽。澳大利亚企业能否长期稳定进入中国市场,不只取决于价格、质量和运输成本,也取决于中澳关系能否保持稳定。中国市场不是澳大利亚企业可以无条件获得的固定利益。合作需要相互尊重,也需要双方共同维护政治基础。澳方不能一边希望中国继续开放市场,一边又在涉台、南海等问题上反复采取损害互信的行动。
总体来看,中方代表离开工党大会,并不意味着中澳关系会立即重新陷入全面紧张,但这一事件已经发出清晰警告。中澳关系改善来之不易,双方都应避免让单一问题冲击合作大局。
澳大利亚真正需要考虑的,不是如何利用“观察员”等身份安排绕开争议,而是如何把不支持“台独”的承诺落实到具体行动中。只要澳方尊重中国核心利益,中澳经贸合作仍有较大空间。若澳方继续试探底线,油菜籽等贸易机会即使已经恢复,也可能因为政治互信下降而面临新的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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