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亲的人,会把她送进那个地方。
她今年二十一岁,大三学生,成绩优异,长得漂亮,性格开朗,是同学们眼中的阳光女孩。她有一个男朋友,叫陆景川,是她高中同学,两人从高三就开始谈恋爱,到现在已经三年了。陆景川在一家科技公司做程序员,月薪两万,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足够养活自己,也足够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她以为,她的爱情,会得到家人的祝福。
可她错了。
她错得离谱。
事情的起因,是一个电话。那天晚上,她正在宿舍里跟陆景川视频聊天,两人商量着周末去哪里玩,聊得正开心,手机突然响了,是她妈打来的。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她妈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几分不容置疑:“晚晴,你明天回家一趟,妈有事跟你说。”
“妈,什么事啊?我周末要跟景川出去玩……”她有些犹豫地说。
“玩什么玩?你明天必须回来!”她妈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爸也说了,让你回来一趟,有重要的事。”
她心里一紧,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她挂了电话,看着陆景川,说:“景川,我妈让我明天回家,说有事。”
“什么事?”陆景川问。
“我也不知道,她没说清楚。”她摇了摇头,心里有些不安。
第二天,她坐上了回家的火车。一路上,她给她妈打了几个电话,想问问到底什么事,可她妈都没接。她心里越来越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她到了家,推开门,看到她妈赵秀兰和她爸陆建国正坐在客厅里,脸色严肃,旁边还坐着两个陌生的男人,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是医生。
“妈,爸,我回来了。”她站在门口,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们。
“晚晴,你过来,坐。”赵秀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她走过去,坐了下来,看着那两个陌生男人,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晚晴,妈问你,你是不是跟那个陆景川,还在谈恋爱?”赵秀兰看着她,开门见山地问。
“是……我们还在谈。”她小声说,心里有些发虚。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跟他分手,你怎么就是不听?”赵秀兰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一个月挣两万块钱,够干什么的?连个房子都买不起,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前途?”
“妈,景川很努力的,他今年才二十四岁,以后肯定会更好的……”她试图解释。
“更好的?你等得起吗?”赵秀兰打断了她,“你爸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个好人家,人家是开公司的,家里有几千万的资产,你只要嫁过去,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妈,我不嫁!我不喜欢那个人!我只喜欢景川!”她急了,站起来,眼眶有些红。
“喜欢?喜欢有什么用?喜欢能当饭吃吗?”赵秀兰也站起来,指着她,声音尖利得像一把刀子,“我告诉你,你明天就去跟那个陆景川分手,然后去相亲,跟那个开公司的老板结婚!”
“我不去!我不分手!我不嫁!”她大声喊道,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你……”赵秀兰气得浑身发抖,她转头,看着那两个白大褂男人,说,“把她带走!”
那两个男人站起来,走向她。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说:“你们干什么?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带你去一个,能让你清醒的地方。”赵秀兰冷冷地说。
“妈!妈!你不能这样!”她挣扎着,想要挣脱那两个男人的手,可他们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挣不开。她被拖着,往外走,她看着她爸,希望他能说句话,可她爸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爸!爸!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她哭着喊道,可她爸依然低着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她被拖上了一辆车,车子开了很久,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只知道,她害怕,她真的很害怕。她想起陆景川,想起他温柔的笑容,想起他说的每一句话,她多希望,他能在她身边,保护她,救她。
车子停在了郊外一个偏僻的地方,那里有一栋灰色的建筑,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XX青少年素质拓展中心”。她看着那块牌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恐惧。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只知道,她不想进去。
她被拖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大厅,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她看到,大厅里坐着几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都低着头,一言不发,眼神空洞,像一具具行尸走肉。
她心里一紧,她知道,她完了。
她被带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铁皮柜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那两个男人把她推进房间,然后关上了门,从外面锁上了。
她站在房间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办。她不知道,她该怎么逃出去。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见到陆景川。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哭了一整夜。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当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和几片药。
“吃药。”那个女人冷冷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这是什么药?我不吃。”她看着那些药片,摇了摇头。
“不吃?不吃就给你打针。”那个女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你爸妈说了,你不听话,就要接受治疗。”
“治疗?什么治疗?”她看着她,声音有些发抖。
“电击治疗。”那个女人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这样的孩子,我们见多了,不听话,叛逆,谈恋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我们这里,就是专门治你们这种孩子的。”
“电击?”她吓得浑身发抖,她想起她在网上看到的那些新闻,那些被送进网戒中心的孩子,被电击,被虐待,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她不敢相信,她爸妈,会把她送进这种地方。
“我不电击!我不电击!”她尖叫着,往后退,缩在角落里。
“不电击,就吃药。”那个女人看着她,冷冷地说,“你自己选。”
她看着那几片药,又看了看那个女人,颤抖着伸出手,拿起那几片药,塞进了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了下去。她不知道,那是什么药,她只知道,她不想被电击。
那个女人看着她吃了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端着托盘,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她躺在床上,很快就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眼皮越来越重,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当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躺在床上,浑身无力,头很疼,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却吐不出来。她挣扎着坐起来,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想起陆景川,想起他每次跟她视频的时候,总是笑着说:“晚晴,你等我,我一定会娶你的。”她想起他每次送她回宿舍的时候,总是站在楼下,看着她上去,才放心地离开。她想起他每次她生病的时候,总是守在她身边,给她买药,给她煮粥,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
她好想他,好想见到他,好想让他带她离开这里。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陆景川,正在疯狂地找她。
那天,他给她打电话,打不通。他给她发消息,没人回。他给她室友打电话,室友说,她回家了,还没回来。他给她妈打电话,她妈说,她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了。他慌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她出事了。
他买了最近的一班火车,去了她家。他站在她家门口,敲了很久的门,没有人开。他给她妈打电话,她妈接了,语气冰冷地说:“陆景川,你不要再找晚晴了,她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们把她送走了一个能让她变好的地方。”
“什么地方?你把她送哪儿去了?”他急了,声音有些发抖。
“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她以后,再也不会跟你联系了。”她妈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拿着手机,站在她家门口,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他不敢相信,她妈会把她送走。他不敢相信,他会失去她。他不敢相信,他们三年的感情,会这样结束。
他疯了一样,到处找她。他去派出所报案,警察说,成年人了,自己走的,不算失踪,不能立案。他去她所有的亲戚家找,没有人知道她在哪儿。他去她所有的同学家问,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他绝望了。他坐在她家门口的台阶上,哭了一整夜。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找她。他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来。
第二天,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几分紧张:“你是陆景川吗?我是晚晴的室友,我知道她在哪儿!”
“她在那儿?你快告诉我!”他猛地站起来,声音有些发抖。
“她被她爸妈送进了郊外的一个网戒中心,叫‘XX青少年素质拓展中心’。”那个女孩说,“我昨天去她家,偷听到她妈打电话,才知道的。你快去救她!那个地方,听说很可怕!”
“好!谢谢你!谢谢你!”他挂了电话,立刻打了辆车,直奔那个地方。
他到了那个地方,看到那栋灰色的建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愤怒。他冲进去,被几个保安拦住了。他吼道:“你们把晚晴关在哪儿了?放她出来!”
“你是谁?你凭什么来这儿?”一个保安看着他,冷冷地说。
“我是她男朋友!你们把她关在里面,我要带她走!”他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男朋友?她爸妈说了,她没有男朋友,只有你一个纠缠她的陌生人。”保安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你走吧,不要在这里闹事,否则,我们就报警了。”
“报警?你报啊!你们非法拘禁,你们还有理了?”他吼道,他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可保安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摔在了地上,屏幕碎了。
“你……”他气得浑身发抖,他冲上去,想要跟保安打架,可保安人多,他被按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打得他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他被拖出了大门,扔在了地上。他趴在地上,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救她。
他想起她,想起她笑的样子,想起她哭的样子,想起她躺在他怀里,说“景川,我爱你”的样子。他想起她说过,她这辈子,只爱他一个人。他想起他答应过她,他这辈子,一定会娶她。
他不能放弃。他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那个可怕的地方。
他挣扎着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绕到了那栋建筑的后面。他看到,有一扇窗户,是开着的,窗户里面,是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个人,正坐在床上,抱着膝盖,低着头,看起来很孤独,很无助。
他仔细看了看,那个人,正是她。
“晚晴!晚晴!”他压低声音,喊道。
她抬起头,看到他,愣住了。她不敢相信,他会出现在这里。她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然后,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景川!景川!”她哭着喊道,她站起来,冲到窗户边,想要抓住他,可窗户上有铁栏杆,她够不到,只能隔着栏杆,看着他。
“晚晴,你别怕,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坚定,几分心疼,“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
“景川,你小心点,他们很凶的,他们会打你的……”她看着他脸上的伤,心疼得不行。
“我不怕,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他看着她,笑了笑,说,“晚晴,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他说完,转身,走了。他走得很坚决,没有回头。他知道,他不能回头,他怕他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他回到城里,找到了一个律师,把情况跟律师说了。律师说,那个网戒中心,是违法的,他们非法拘禁,虐待青少年,可以告他们。他问律师,需要多少钱。律师说,至少十万。
他没有那么多钱,但他有房子。他有一套小公寓,是他父母留给他的,是他唯一的财产。他二话不说,就把房子卖了,拿了十万块钱,交给了律师。
律师很快起草了诉状,把那个网戒中心告上了法庭。法院很快受理了,派了警察,去那个网戒中心调查。
警察到了那个地方,发现了里面的情况,跟陆景川说的一样。他们非法拘禁,虐待青少年,使用电击,强迫吃药,严重违反了法律。警察当场查封了那个网戒中心,把所有被关在里面的孩子,都救了出来。
苏晚晴也在其中。她走出那扇大门的时候,看到陆景川,正站在门口,看着她,脸上挂着笑容,眼角却带着泪光。
“晚晴!”他冲过去,一把抱住她,“你没事吧?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我没事,我没事。”她哭着说,抱着他,紧紧地,不想松开,“景川,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要待在那个地方了……”
“不会的,不会的。”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说,“我答应过你,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景川,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她抬起头,看着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傻丫头,说什么谢,你是我女朋友,我不救你,谁救你?”他看着她,笑了笑,然后,低下头,吻了她。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吻,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全感。她知道,她这辈子,认定他了。
她想起了一件事。那是她刚被关进那个网戒中心的时候,她绝望过,她想过放弃,她想过,也许她真的不该跟陆景川在一起,也许她真的应该听爸妈的话,嫁给那个有钱人。可她一想到陆景川,一想到他温柔的笑容,一想到他坚定的眼神,她就觉得,她不能放弃,她要坚持下去。
她坚持了,她等到了他。
她不知道的是,她爸妈,此刻,正坐在家里,看着电视上那个新闻,脸色铁青。他们看到,那个网戒中心被查封了,看到警察把那些孩子救了出来,看到苏晚晴,被陆景川抱着,走出了那扇大门。
赵秀兰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电视,骂道:“那个贱人!她竟然敢报警!她竟然敢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她这是要气死我!”
“行了,别说了。”陆建国叹了口气,说,“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把她送进那种地方。”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吗?”赵秀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愤怒,“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能给她什么?”
“可她自己喜欢,我们能怎么办?”陆建国看着她,说,“我们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了。她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管不了了。”
“管不了?我偏要管!”赵秀兰吼道,“我明天就去找她,把她带回来!”
“你去找她?”陆建国看着她,笑了,“她还会跟你回来吗?她已经不信任我们了,她恨我们了。”
赵秀兰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了一件事。那是苏晚晴小时候,她总是抱着她,说:“晚晴,妈妈爱你,妈妈会保护你的。”她以为,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她以为,她送她去网戒中心,是为了让她变好。她以为,她逼她分手,是为了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
可她错了。她错得离谱。
她不知道,她做的一切,不是在保护她,而是在伤害她。她不知道,她送她去网戒中心,不是让她变好,而是让她恨她。她不知道,她逼她分手,不是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而是让她失去了最爱的人。
她后悔了。她后悔没有尊重她的选择,后悔没有理解她的感情,后悔把她送进了那个地狱。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她拿起手机,拨打了苏晚晴的电话,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关机的声音。她发了无数条微信,全是红色的感叹号——苏晚晴已经把她拉黑了。
她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此刻,苏晚晴正坐在陆景川的出租屋里,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窗外,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景川,你说,我爸妈,还会来找我吗?”她问。
“不会了。”陆景川说,“他们不敢了。他们知道,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他们摆布的小女孩了。你长大了,你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选择,自己的生活。”
“可我,还是有点想他们。”她说,声音有些低落,“他们毕竟,是我爸妈。”
“想他们,就回去看看他们。”陆景川说,“但你要记住,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他们不能干涉你。”
“嗯。”她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景川,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给了我勇气。”
“傻丫头,说什么谢。”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说,“你是我女朋友,我不救你,谁救你?”
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她想起了一句话,是她在网上看到的——人生所有的幸运、快乐和成就,都不是周围的人变得更好了,而是我们不再对人有期待,懂了一切靠自己。
她以前不懂,现在,她懂了。
她再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了。她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委屈自己了。她终于明白,一辈子最重要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她终于明白,余生,只为自己活。
故事的最后,苏晚晴站在洱海边,看着太阳从海平面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美得像一幅画。
她身边,站着陆景川,他牵着她的手,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日出。
“景川,这里好美。”她说。
“是啊,好美。”他笑着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洱海,大声喊了一句:“我——自——由——了——”
声音在海风中飘散,传得很远很远。
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她不知道的是,她爸妈,此刻,正坐在那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她偷拍的照片,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他们后悔了。他们后悔没有尊重她的选择,后悔没有理解她的感情,后悔把她送进了那个地狱。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他们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了那个永远不会再回复的号码:“晚晴,对不起。是爸妈错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苏晚晴没有回复。
她不会再回复了。
因为,她已经不再需要那份道歉了。
她需要的,是好好爱自己。
而爱自己,从放下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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