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外星文明此刻正在向银河系广播，人类可能不是没听见，而是几十年来一直守着同一小段“频道”。
如今，天文学家把旧观测调到约90GHz，第一次用ALMA搜寻技术信号。结果没有发现外星讯息，却暴露了一个更惊人的事实：我们以为检查过的天空，和真正进入望远镜的数据，可能相差20多倍。
位于智利查南托高原的ALMA阵列，可在约35至950GHz范围观测毫米与亚毫米波。
人类为什么总守着“水洞”？
传统射电SETI主要关注1.42至1.66GHz。这个区间夹在氢与羟基的天然射电频率之间，两者结合可形成水，因此被形象地称为“水洞”。研究者曾推测，懂得星际通信的文明也会认出这组宇宙路标，并选择在附近收听或发射。
这个想法合理，却只是人类替未知文明做出的假设。它让大量搜索集中在同一片频段，而毫米和亚毫米波长期近乎空白。
90GHz的新频道，真的有信号吗？
曼彻斯特大学研究人员路易莎·梅森团队翻查ALMA档案，在90.642和93.151GHz两个窄窗口寻找异常信号，频率约为传统“水洞”的60倍。这也是首次利用ALMA数据开展技术信号搜索。
高频观测有明显优势：地面无线电干扰更少，信号穿过电离星际介质时也较不容易被展宽。但代价同样存在，包括视场更小、大气吸收、高速多普勒漂移，以及大量天然分子谱线造成混淆。它不是一条更正确的频道，只是一扇过去很少打开的窗。
横轴为观测频率，纵轴为可探测发射功率；ALMA覆盖最右侧的高频区域，传统SETI在那里留下大片空白。
团队只分析了4次校准观测，在两个窗口内检查28颗Gaia恒星，没有找到超过阈值的候选技术信号。对最近目标而言，可被发现的发射器等效功率也需高于7×10¹⁷瓦，约是阿雷西博行星雷达的数万倍。
换句话说，这次“零发现”只排除了少数频率里极其强大、持续工作的发射器，无法排除微弱、短暂、扫向别处或根本不用无线电的文明。
610万颗恒星，为什么突然冒出来？
关键在“恒星副渔获”：望远镜瞄准一个目标时，视场内其他恒星也会一同进入数据。过去依靠Gaia星表统计，一项1327次指向的SETI巡天被认为覆盖约28.8万颗恒星。
梅森利用贝桑松银河系模型重算1229个独立视场，把过暗、过远或处于拥挤区域而未被Gaia可靠记录的恒星也纳入统计，数量升至618万颗，约为原估计的21倍。
赫罗图显示银河模型模拟的恒星类型，红色区域为Gaia可靠记录的样本；模型还补入大量暗弱恒星与白矮星。
但这不是突然发现610万颗新星，也不是610万个外星信号。它说明旧数据实际“扫过”的恒星可能远多于目录所列，同时也让无信号结果能约束特定类型的超强发射器。
所以费米悖论并没有被解开。更准确的答案是：人类既没有收到外星来电，也远没有听完整个频谱。宇宙或许沉默，也可能只是我们搜索的频道、时间和信号形状还太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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