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是一个生产著名米花糖的地方。这地方有一个支坪镇天堂村,是一个名字挺好听的村庄,不过这个地方属于比较偏远的大山里,重庆本来就是山多的,这个地方坡陡,山谷也很深,所以人民就医也挺不方便的。这里有一位姓施,叫做施明登的医师,他一直扎根在这个地方,现在已经在这里行医31年了。
他先天肩胛骨弯曲。右肩胛骨是隆起的,影响了他的身高,所以他身高只有1.4米,他根本不在意自己这种身体状况,坚持在基层为群众看病。他以前是徒步20年以上,穿那种橡胶靴子走路,磨坏了20多双。后来到54岁了爬不动山了,就努力学会了骑摩托,他11年来骑行了超100000公里,骑坏了四辆摩托车,因为以当地的条件和他自身的限制,他也不能骑那种超大排量的,就是那种轻骑类型的,甚至在行医的路上出现过危险,他都是歇一会儿,继续骑过去。不好骑车的地方,他就得一点点走。
他的模范事例特别多,而且非常感人,他被当地群众称为摩托120和健康明灯,因为他的名字谐音就是明灯。
比如有一次晚上8点多他出诊刚回家还没吃饭的时候,当地79岁的王清友老人因为年龄大了,肠蠕动减慢,已经肠梗阻了,实在是难受就给他打了电话……其实按照当时的情况,再忍一晚上倒也问题不大。不过患者的问题就是命令,他马上跨上摩托车冲进了夜色……
到患者家一看,使用普通的开塞露不起效果,最后发现没有其他的比较好弄的措施,他就戴上手套用手……那是家属都一般做不到的一种事情,他忙了一个多小时……不说味道有多难闻,就光这个操作的条件累出一身汗,医院的一般护工也是不会干的,大家可以想象一下。
就是在这种基层环境当中,遇到突发情况,医护工作者是不怕脏,不怕累的。他帮着把这种情况解决好之后,老人要给他100元诊疗费,因为对方也不宽裕,能拿100块钱已经不少了,他坚决推回去,说没用药,也没打针,就只收25元。他的家庭条件并不宽裕,他爱人身体也不好,也是那种残障人士,他还有两个女儿,还有高龄的父母要赡养。但是他在困难群众身上经常是倒贴钱去诊疗的。
他为了兑现做乡亲们的120的承诺,用并不高大的身躯挑战各种极限。刚才说了,在那种早年徒步爬山行医的路上,磨坏了20多双橡胶靴子,后来实在是年龄越大越困难,就想办法学骑那种小摩托车,这样出诊时间也能快点。但是他的身材就像一个儿童那样,所以骑车的时候经常够不着地,多次摔倒。有一次深夜出诊的时候,车轮在沙石路急转弯儿的地方打滑了,他连人带车摔到堰沟里……还好只是皮外伤,其他的在山里经常有蛇虫咬到他或者是猫狗抓伤之类的。遇到这种事情,他自己从来没有停诊。他如果自己发烧感冒,就冲一包板蓝根喝了,歇一会儿,他给自己都舍不得用那些好一点的感冒药。在现在有手机的年代,他的电话就成了乡村的卫生热线,他每到回去拿药或者休息的时候,首先做的就是把手机充好电,他就是那种24小时乘以七在线的。
众所周知,重庆市是那种火炉天气。但是开学以后也仍然是热的,比如2024年9月份,重庆市遭遇了连日40℃以上的高温。他在9月8日凌晨5点骑行7公里,为张明贵老人输液。9月9日中午顶着大太阳为村民钟定平换药。9月10日深夜10点骑车到大湾村为村民刘明高输消炎药。
根据当时的村副主任程敏回忆说,那两个月施医生更黑,更瘦了,但是他却说,“疾病不等人,及时解除痛苦才是120的本色。”
他本来是当地的赤脚医生,年轻的时候就上了高中,然后不是那种特别科班出身的,是90年代接受的当地乡村医生培训的那种教育。但是他坚持自学,读了很多很多书,书都翻破了,他遇到问题绝不绕道走,他主动请教同行,查阅药典,他凭着一股韧劲,完成了从乡村赤脚医生到专业乡村医生的蜕变。他服务的区域已经实现了“小病不出村”。
在基层搞卫生医疗服务是特别繁重的,在这里的医生可能不像大城市那样动不动要求发一大堆论文,但是也有他们的辛苦。
这里更需要上次说的像吾哈斯医生那样的什么都会一些的全科医生。施明登利用业余时间,承担起了当地的公共卫生服务。他为辖区700多名65岁以上老人建立了完整的健康档案,免费体检,他定期随访,上门走访那些慢病患者,比如高血压,糖尿病的人,进行健康教育,因为很多村民不是很有文化,跟他说一些健康知识的时候,他可能说完前头,后头又忘了,所以要叮嘱很多遍。而且要过些天过来看看他是不是听话执行了,比如你叫他少吃点咸的,叫他少吃点甜的,他有没有听话。对于那些行动不便的老年人,他不光是医师,更是随叫随到的亲人。
在现在这个时代,你哪怕预约修空调和电脑都要上门费,但是上门救一个人,这样的医生连汽油钱都不收。有一次,一位记者跟着他在山里转了一天,看他治了好几个人,最后真正收费的就是一包3元钱的感冒药。其他的环节上他等于是倒贴了。他总是说乡村里的老人普遍负担重收入低,儿女也不容易。不能也不忍心收人家费。
当然在这里并不是讴歌和强调医务工作者非得要这样,因为他们也是作为一个正常工作来做,必须要保证他们的基本生活。施明登除了一点点的死工资之外,如果在大山里这样天天跑,按照正常那种程序收费的话,他可能就已经过上富足的小康生活了,但是他没有。他坚持让乡亲们少花钱看好病,他一般的诊疗费仅仅是二三十元,如果对方有点儿困难,他一般都不要了,连收这个钱的时候都很少。一般的小病输液仅仅收六七十元,这是最高的时候。他对困难群众免收诊费,免药费,就是全倒贴的。
他自己家的堂屋铺了点地砖,是因为患者会上门来,他把这个当做诊室,他家其他的地方就是木头随便搭一搭,就是那种你能在电视里看到的南方农村老房子,只能在电影里看到,因为搞不好还漏水。
在2024年,获得了当年的“感动江津十大人物”,2025年度的重庆市卫生健康系统的“最美重庆人”和2026年“中国好医生”等荣誉。
别人问起来的话,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那些老年人跑不动了,我来跑一跑,我来给他们看病……但是他的实际情况是他已经66岁了,有现在新款的那种铝合金的药箱,他不用,他还用那个老木箱子,因为那个容积比较多……
在这每一个具体生活感人的瞬间,我们看到了几十年如一日的医者仁心的缩影。他用瘦小的身躯扛起了当地6000多名乡亲的健康希望,用大半生诠释了什么叫做残躯担大义,仁医护民生。他就像他的名字那样,确实是一盏亮在重庆大山里的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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