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西经济联合会会长松本正义前几天露了个口风:10月,关西商界代表团大概80人,要去中国。
往前推一个月,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日中友好七团体之一)已经把日程定在了9月。原本这支团6月就该走,因会长河野洋平去世延了期。新会长基本敲定是前外相岩屋毅——一个在对华交涉上磨过不少牙的人。
加上6月链博会那一波,今年以来日本经济团体的赴华频率,肉眼可见地密了起来。
以前是参展,现在是找门
今年上半年的日本商团,大多是小团、低规格,去上海布个展、看看工厂,主打一个“在商言商”。
但贸促会不一样。6月以代理会长桥本岳名义去的团,中方外交部副部长出面见了。对外释放的信号其实很简单:民间这扇门没关,经济这条线留着。
过去几十年,贸促会一直干的是“商界先探路、气氛缓一缓、政治再跟进”的老活儿。眼下政府间对话基本停摆,大家不免多看一眼9月的岩屋之行——这趟,能不能重新牵上线?
商界为什么比政界急?
关西的制造业主和东京的贸易商,今年账面上都不太好受。
上半年负债1000万日元以上的日企破产数破了5000家,同比又涨了7个点。美国关税大棒举着、中东局势晃着、日元贬值耗着,东京喊了几年“供应链去风险”“开拓第三方市场”,真做起来发现:替代方案不仅贵,而且慢。
另一边,IMF刚把中国增长预期往上抬了一点,日本自己的预期往下挪了一点。宫本雄二前不久写文章,话说得挺直白:中国无限接近超级大国,对华关系对日本的和平与发展,已经重到绕不开。
翻译成老板们的日常白话就是:中国市场不是加分项,是呼吸机。
低空、AI、新能源、生物医药——这些日本企业自己都清楚,不在中国这套产业链里滚一圈,成本下不来,下一代产品的竞争力也攒不住。
老剧本,碰上新气候
北京的态度其实没变:欢迎来做生意,但不陪跑政治博弈。
今年和日本经济界握手的同时,涉台、涉史的表态一点没松口。这就把商界推到了一个微妙的位置:
以前是“生意人先笑,政治家跟上”; 现在是“生意人先来,政治家自己掂量”。
润滑剂还是那个润滑剂,只是发动机不转的时候,光抹油已经不够了。
岩屋毅9月去,关西80人10月跟。比起“破冰”这种词,他们更想要的也许只是一句确定的答复:在这边接着投的钱,能不能按规则安稳地赚回来。
这很朴素,但眼下,足够让一整个商界阶层先动身了。
注:基于关西经济联合会及日贸促会近期公开动态、桥本岳6月访华通报及宫本雄二近期公开发言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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