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的一场财报电话会上，ServiceNow首席执行官比尔·麦克德莫特放出豪言：这家公司将成为“21世纪最具标杆意义的企业软件公司”。当时支撑这个宏大宣言的，不过是一个处理IT工单分发的工具——记录损坏的笔记本电脑或被锁的账户。在许多人看来，这个起点配不上那个野心。

2026年上半年，一个连麦克德莫特自己都未曾预见到的风暴席卷了整个企业软件行业。《财富》杂志将其命名为“SaaS末日”，核心逻辑令人不寒而栗：如果AI智能体可以自行解决技术支持工单，企业为什么还要按席位继续为原本用于将工单分配给人类员工的软件付费？这个逻辑直接对准了ServiceNow的命门。进入第二季度财报发布前，ServiceNow的股价在过去一年里已经近乎腰斩。华尔街的讨论焦点已不是ServiceNow的软件质量是否优秀，而是AI是否正在让整个订阅制商业模式变得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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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2日，ServiceNow交出了第二季度成绩单，营收、利润和预订量全面超出市场预期。总裁兼首席财务官吉娜·马斯坦托诺在财报中称，这是一个“凸显ServiceNow需求基础广泛”的强劲季度。订阅收入同比增长24.5%，达到38.77亿美元。数据公布后，股价一度在盘后交易中下挫，随后才逐渐回升，反映出市场对这份财报的消化过程颇为纠结。

真正让风向发生微妙变化的，是隔了两天之后高盛释放的信号。根据分享给TheStreet的一份研究笔记，高盛将ServiceNow的目标价从145美元上调至152美元，同时维持买入评级。但这次上调的理由，与当季的订阅业务超预期几乎毫无关系。以加布里埃拉·博尔赫斯为首的高盛分析师团队写道，驱动ServiceNow进行估值重估的最关键变量，将在于这家公司能否证明自己在企业级AI技术栈中的不可或缺性，而非能否持续击败季度业绩指引。这一判断，彻底重构了投资者应该紧盯的目标。

本季度，有一个数字具备了坐标意义：ServiceNow的AI年化合同额首次突破10亿美元。高盛特别指出，公司重申了在2026年底前超越15亿美元目标的信心。按照当前的节奏，ServiceNow甚至跑在了自己的长期路线图之前，那条路线图原本指向2030年让AI驱动业务贡献总年化合同额30%的份额。

在高盛的估值框架中，AI业务带来的每一美元收入，都比核心工作流业务里同等体量的收入更具价值。原因在于，AI的部署正在加深客户对ServiceNow平台的依赖程度，并为未来的消费量增长打开更广阔的空间。数据支撑了这一判断：AI相关的净新增预订额环比增长超过40%，在九个月内将投入实际生产的AI客户数量推高了九倍。首次采购AI产品的客户群体，其交易量更是同比增长了45%。